是了,她如今是白末,也是封牧艷色新聞中濃墨重彩的一筆,這些記者們怎么肯輕易放過她?
唐婉經歷過唐家破產的事情,自然知道記者們有多難纏。
即便有何夢雨康彤在身邊,她們大概也護不住她。
唐挖扭頭就想往回走,可已經有無數話筒堆到了她身前,幾乎要捅進她嘴里——
“白末,你是第三者插足嗎?”
“你是第三者插足,還是跟蔣曉曉心甘情愿有一個男朋友?”
“傳言說你前段時間住在紫苑居,這件事是真的嗎?”
唐婉為了讓人認定封牧的罪惡面目,讓人把她作為白末,跟蔣曉曉封牧的愛情糾葛也寫了進去。
如果知道會面臨現在的困境……她還是會選擇寫出來!
唐婉在眾人擁擠下,艱難站穩身子。
她撩了下耳邊的碎發,正要利用自己跟封牧的感情糾葛,好好抹黑他一通,卻在此時,有件衣服從后面披到了她身上。
唐婉只穿了件長款晚禮服,胳膊腿冰涼到沒有溫度。
大衣帶著溫度籠罩在她身上,夾雜著男性氣息。她一愣,人已經被拽到了一個熟悉的懷抱里。
唐婉轉身一看,發現竟然是簡明澤回來了。
他把外面的大衣給了她,而他只穿著身黑色西裝,總是溫和俊雅的面孔此時染著幾分疏離,高不可攀。
見到他,唐婉皺了皺眉,想要讓他趕緊的走。
她現在緋聞纏身,如果他現在跟她走得再近些,很容易被牽連其中。
然而此刻周邊都是記者,唐婉想說什么都不方便。她只能用胳膊肘輕輕抵了下他的身體,給他使眼色,讓他趕緊離開。
“還冷嗎?”簡明澤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把她往懷里又攏了攏,“那我們盡快回答完記者朋友們的問題,然后上車。”
唐婉聽得直皺眉。
他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此刻跟她站在一起,會惹上多大麻煩。
到時候恐怕會有不少人陰謀論,認為她是他為了對付封牧,派出去的棋子!
“簡明澤!”唐婉低低喊了他一聲,想讓他離開。
但簡明澤只當沒聽到,沖記者們說道:“大家有什么想問的就問我,我可以替我女朋友回答。”
女朋友三個字無異于一枚重磅炸彈,把眾人砸得暈頭轉向。
“女朋友?簡總是認真的嗎?”有人問道。
簡明澤隨著聲音看過去,溫聲道:“今天不是愚人節,我也不跟大家開玩笑。”
聽此,眾人一陣唏噓,一人仗著人多,趁著混亂問道:“那簡總對自己女朋友插足別人感情,有什么看法嗎?她前段時間住在紫苑居的事情,你怎么看?”
“眾所周知,我女朋友是個室內設計師。為了設計出更好的作品,她有時候會在顧客需要設計的房屋內住上一段時間。”
唐婉以往確實有這么個習慣。
記者:“那網上流出來的那些視頻呢?她跟封牧舉止很親昵,你不會吃醋嗎?”
“我認為一對相愛的人,最基礎的就是信任。如果連信任都沒有,這段感情也無法維持長遠。我相信她。”
簡明澤說這些話的時候,低頭看著唐婉,眼底染著萬般柔情,如若映著萬千繁星。
他跟她告過白,卻從未用這種眼神看過她。
唐婉被他看得身體有些許僵硬,想跟他說,別再這樣胡說八道,會給他自己惹麻煩。但她要是當眾說不是他女朋友,又擔心會下他面子。
她不大自然地挪開視線,手指在衣服上絞了絞,最終什么都沒說。
簡明澤看著她的反應,唇角微乎其微翹了下。
兩人沒什么曖昧的行為舉動,可只是方才的對視就足以說明問題。
沒有記者再問兩人是不是男女朋友這種‘蠢問題’,有人略一思索,高聲道:“你跟白末是男女朋友,那是不是可以認為,你并不是不在意她跟封牧在一起,而是故意讓她這么做的?”
這就是唐婉擔心的事情——
這件事完完全全是她一個人操控,可卻有人會聯想到簡明澤身上!
她張嘴就想否認,但簡明澤扣在她腰間的手緊了緊,示意她稍安勿躁。
“末末不只是我女朋友,還會是我的妻子。我一點點教導她,把她帶到現在的位置,可不是為了讓她去勾引一個男人。”
簡明澤起初很溫和,可在有人問出詆毀唐婉的問題時,他眸色沉了些,連聲音都跟著染上些涼意。
封牧那種脾氣不好的人會讓人戰戰兢兢,而簡明澤如今這樣神色淡漠的樣子,也會讓人感受到巨大的壓迫感。
記者們這才記起來,眼前的人也只是看著脾氣好些,但私底下雷厲風行的做事風格,與封牧不遑多讓。
聽到他都扯到結婚的事情上了,唐婉幾次張嘴,想要否認,可最后緊抿著唇沒出聲。
“況且以封總前幾年做的那些事,我有必要再費心思給他添把火?”簡明澤淡淡道。
聽此,記者們眼睛唰得一下亮了,“簡總這意思是早就知道封總做的那些事嗎?”
簡明澤只是勾勒出一個淺淺的意味深長的笑容,靜靜擁著唐婉離開。
記者們敢在唐婉囂張,卻不敢阻攔簡明澤,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離開。
甫一上車,簡明澤便讓何夢雨跟康彤離開。
兩人見唐婉沒有阻止的意思,答應一聲后離開。
“剛才都讓你走了,你為什么還回來?”唐婉關上車門,轉身,皺著眉看他。
簡明澤沒吭聲,只是把她按到座位上,傾過身子,給她系安全帶。
唐婉低頭看著他的發旋,氣不過,在他腦袋上拍了一下,“你回來就回來了,為什么要當眾說我是你女朋友,以后還要成你妻子?”
她以后反正不打算再結婚了,這些話對她來說也無所謂。
可他說話做事,怎么就不給他自己留一點后路?
簡明澤坐好身子,“我不說,你會很被動。”
大家都會以為她第三者插足,能到今天這一步都是靠爬床。
“我無所謂。”唐婉經歷過那么多事情,早已對這些免疫了。
“可我在意。”簡明澤討厭她對她自己這副不上心的模樣,他強調道:“可我在意,我不想聽到別人說你哪怕丁點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