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默言,自從上次離開,墨清塵已經(jīng)有十多天沒有見過他。
轉(zhuǎn)眼就到了醫(yī)生交待她做產(chǎn)檢的日子。
為了避開吳兮月,墨清塵特意預(yù)定了另外一家婦產(chǎn)醫(yī)院。檢查過程很順利,這讓她心里踏實不少。
告別醫(yī)生,她在醫(yī)院的走廊里仔細(xì)端詳著手中的彩超影像。
醫(yī)生說,過不了多久寶寶就會長出四肢,還會擁有自己的聽力。
墨清塵習(xí)慣性的撫上自己的小腹。
一個月過去,小腹依舊平坦,可是她越來越能感受到有一個小生命,在她的腹中孕育,與她血脈相連。
這種感覺很奇妙。
因為孩子的存在,她在失去媽媽之后,第一次覺得自己跟這個世界又有了聯(lián)系,不再是漂浮著的孤島。
墨清塵嘴角噙著笑,把彩超單收好,無意間聽到兩個小護士在聊天。
“你聽說了嗎?沈家最近在全世界范圍的醫(yī)院里尋找心源捐贈者。”
“哪個沈家?”
“還有哪個沈家,當(dāng)然是盛譽集團的沈家。據(jù)說,如果有人愿意捐贈,沈家愿意給家屬出一個億的補償金。”
“這么多?”
“可不是。不過,心臟哪兒那么好找的,又不是腎,割一個還有一個。而且,聽說說需要捐獻的人是熊貓血,那就更難找了。”
“那倒是,熊貓血都不好找,更何況是心臟!沈家的誰需要換心啊?”
“聽說是現(xiàn)任總裁的女人,先天性心臟病,活不了多久了。”
“天啊……要是有男人肯這么對我,死我也愿意!”
“……”
墨清塵聽的心里發(fā)沉,他消失了這么久,原來是在給吳兮月尋找心源。
嘴角掛上一個嘲諷的笑意,花費這么大精力,如果沈默言知道了吳兮月根本沒病,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如今她已經(jīng)沒有心思再去戳破吳兮月的謊言,只要把吳偉雄趕出墨氏,吳家的死活跟她再也沒有任何關(guān)系。
……
沈默言是聽了吳兮月哭訴才知道墨氏出事的。
彼時,他剛從國外回來,吳兮月一看到他哭的天昏地暗。
吳兮月一邊哭一邊看著他的臉色說:“媽媽說,她看見過姐姐跟季銘風(fēng)在一起,你說會不會是姐姐做的?”
沈默言聽著,一下就想起那天墨清塵去見季銘風(fēng)的事,他眸子暗了暗,還是開口分析道:“墨清塵應(yīng)該沒有這么大本事,就算是季銘風(fēng)也不可能這么快搜集到證據(jù)。”
以他的想法,墨清塵不求沈家出面,奪回墨氏無論如何也得是一場持久戰(zhàn)。
如果她真的能一出手就能如此干凈利落,倒是讓沈默言刮目相看。
對于吳偉雄,他向來瞧不起,如果不是因為吳兮月,這種人他壓根不會多看一眼。
“默言哥哥,求求你幫幫我爸爸吧。”吳兮月六神無主,說不出的可憐無助。
看著眼前無比柔弱的吳兮月,不知為何,沈默言的腦海里卻出現(xiàn)了墨清塵的樣子。在他的印象里,墨清塵即使是哭,也依舊渾身透著一股倔強的氣息,實在讓人生不出半點憐憫之心。
“默言哥哥,我知道我這樣很沒骨氣,可是……”
吳兮月的哭聲讓沈默言莫名煩躁,他輕輕皺眉,說道:“放心,我不會放任不管的。”
聽到這句話,吳兮月立即破涕為笑,撲進沈默言的懷里,說道:“我就知道默言哥哥最疼我了。”
溫軟在懷,他的身體卻微微有些僵硬。
不過,正興奮的吳兮月并沒有察覺到異樣,她紅著臉有些害羞的說道:“默言哥哥,等我好了,我想為你生個寶寶好不好?”
沈默言聽了,不動聲色的推開吳兮月,說道:“別胡思亂想,你好好休息,我這就去安排你爸爸的事情。”
看著他離開病房,吳兮月并沒有多想,開心的給方玉琴打電話,公布這個好消息。
方玉琴聽完吳兮月說的,心里也松了一口氣。
在他們看來,以沈家在海市的勢力,只手遮天也不為過。沒有什么事,是沈默言解決不了的。
慶幸之余,方玉琴擔(dān)心的問道:“他沒有問你病情的事情吧?”
“放心吧,媽。就算墨清塵那個賤人說我裝病,默言哥哥也不會相信的!”吳兮月得意的說,“你別忘了,我可是默言哥哥的救命恩人。”
“你這恩人是怎么來的,自己不清楚嗎?還是小心些好。”方玉琴依舊叮囑道。
“我知道了媽。”吳兮月嘴上答應(yīng)著,心里卻絲毫不以為意。
自從沈默言知道自己救國她一命之后,幾乎對自己有求必應(yīng)。
吳兮月深以為然,自從那件事以后,沈默言對她雖然始終感覺隔著一層,但是對她的要求從來沒有拒絕過。
就算當(dāng)年,她說想做他的女朋友,沈默言猶豫了一下,最終也一樣答應(yīng)了。
后來更是因為沒能娶她,心中愧疚,之后對她更是千依百順。
所以,方玉琴擔(dān)心的事情,根本就不會發(fā)生。
……
沈默言從醫(yī)院離開,直接回了公司。
他把助理高歌叫到辦公室,開口問道:“墨氏的股東大會什么時候召開?”
如果這件事情真的是墨清塵做的,那她下一步肯定會召開股東大會,把吳偉雄徹底踢出局。
“目前已經(jīng)在召集股東,半個月以后舉行股東大會。”高歌一向最了解沈默言,自從墨氏出事以后,他一直都在密切關(guān)注墨氏的動態(tài)。
沈默言臉色晦暗,果然不出他所料,他當(dāng)真小看了這個女人。
高歌又一絲不茍的匯報:“檢察院那邊說吳偉雄的涉案金額還沒有徹底調(diào)查清楚,還要等一陣子才能出結(jié)果。”
“幾天?”沈默言問道。
“還不清楚。”高歌如實回答道。
沈默言煩躁的松了松領(lǐng)帶,他有一種感覺,無論是墨清塵,還是這件事,不受控制的感覺讓他十分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