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馳和許培然的聲音雖小,但夏如歌和傅奕銘還是都聽到了,兩人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傅奕銘拉過一個椅子坐在上面,冷冷問道:“酒呢?”
“早準備好了。”
許培然說著就撐著身子起來,從旁邊推過一個四輪的小餐車。
車里面整整齊齊的擺著四十八瓶啤酒,下面還鋪著冰塊,此刻正冒著涼氣。
靳馳瞪大眼睛:“SamuelAdam'sUtopias?!”
許培然得意的笑了笑:“下午才空運過來的,我可是特地托人弄到這么多,就為了符合咱們傅大少的品味和身份,夠意思吧?”
靳馳白了許培然一眼,拿著起子開了四瓶啤酒,然后一瓶遞給許培然,一瓶遞給傅奕銘,另外一瓶則遞給夏如歌。
“來,咱們走一個!
夏如歌知道這個啤酒,聽說一瓶要100美刀,而且每年限量八千瓶,算是啤酒中的奢侈品。
她也想嘗嘗這個和國內的有什么不一樣,可手剛遞過去就被一只大手擋了一下。
傅奕銘挑眉問:“忘了自己吐成什么樣了?還敢喝酒?”
許培然也瞪著靳馳,埋怨道:“這究竟度數有25%,你是怕如歌喝不醉嗎?”
靳馳悻悻的收回手來,心里暗暗嘀咕:他也是想讓如歌放松一下,省得這么可憐,讓人心疼。
三個男人拿著酒瓶碰杯,之后就仰起臉,咕咚咕咚喝起來。
轉眼間,他們的酒瓶就全都見了底,之后三人十分默契的把瓶子扔進游泳池里。
“哈……果然還是冰鎮的啤酒最爽!”靳馳大聲笑道。
“那是當然!”
許培然邊說邊拿了一把羊肉串,最先分給夏如歌,然后笑道:“嫂子,先吃點羊肉串,這是你們來之前新宰的小羊羔,肉很嫩的。”
夏如歌搖搖頭,“你們吃吧,我晚上吃多了!
她是真的不餓,也沒有胃口吃東西。
許培然聳聳肩,“我是聽梁茹說你很喜歡是小吃街的烤魷魚和羊肉串,所以才特地弄的!
“謝謝你,許培然!
夏如歌不是木頭,自然能感覺到許培然是在有意替她放松,只不過她現在調整不好自己的情緒。
傅奕銘拿過兩串羊肉串,“真的不吃?”
“嗯,你吃吧。”
傅奕銘沒多說,兩串一起放在嘴邊,然后迅速一掠,上面的肉就都被他擼進嘴里。
這應該算是夏如歌第一次見到他這么正經的吃烤羊肉,擼串的動作很粗獷,很豪放。
這個男人總是能把尋常的動作做得與眾不同,這大概就是他與生俱來的魅力。
也許正是因為這樣,所以她才會如此不可自拔的愛上他,且無怨無悔的過了這么多年。
夏如歌從來沒有后悔愛上他,可此刻的她心里的這種篤定令她倍覺苦澀。
她擔心自己的負面情緒會讓他們三個都不自在,所以站起來說:“我去找嫣然。”
等到她的身影消失,許培然不禁皺眉看著傅奕銘,問:“你那事怎么解決?!”
傅奕銘眉間一凜,之后拿過啤酒又是一通猛灌。
靳馳“嘶”了一聲,瞪著許培然道:“你今天怎么回事,這么不會看眼色呢?”
“奕銘要是想到了解決的辦法,還至于找咱們喝酒嗎?”
許培然撇撇嘴,“真是難得,竟然有事能把傅大少爺給逼到這個份上。”
“不過要我說,這事其實也很好辦,解決掉蘇暖心,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
“天哪……”
靳馳無力的扶額:“你說話過過腦子行嗎?虧了今天沒找蘇恒來,不然聽到這句話,這兄弟絕對沒法做了。”
許培然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趕緊又拿了一瓶酒出來。
他和蘇恒關系是很好,對蘇暖心也沒什么敵意,剛才那話只是一時口快說出來的。
說到底,這大概就是關心則亂。
他和奕銘從小就關系最好,如今又因為嫣然成了一家人,自然看不得奕銘和如歌被這么拆散。
氣氛沉默一陣,靳馳沉聲問:“這件事要不要和蘇恒談談?!”
傅奕銘還未開口,許培然就說了一句:“蘇恒是個妹控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能保持中立已經算是難得了!
“況且這事現在已經不是單純的奕銘和蘇暖心的事,還涉及到傅家和蘇家!
靳馳又問:“見過蘇伯父嗎?”
傅奕銘沉沉的“嗯”了一聲,他和蘇木在岳記已經說過蘇暖心的事。
只不過當時的蘇木態度很堅決,也并不愿意和他多談,強行離開。
見他不愿意細說,其他兩人都未追問,許培然徑自說道:“其實我一直覺得這里面有點蹊蹺!
“你們想,傅奶奶是個相當精明的人,就算老了糊涂了,也不至于胳膊肘往外拐。”
“以她對奕銘的寶貝程度,就算再不待見如歌,也不該在臨終前給奕銘設下這么一個局才是!
靳馳也微微瞇了眼睛,沉吟道:“我也覺得這里面有貓膩,可偏偏遺囑沒有問題!
他的父親當初可是相當了不起,筆跡鑒定方面從未出過岔子。
三個男人都沉默了,靳馳忽然語氣篤定的說道:“一定是有誰在暗中操作。我們可能需要好好查查傅奶奶那段時間見過的人,接過的電話了!
傅奕銘嗓音沉冷道:“我想過這種可能性,所以讓梁哲查過!
“奶奶那段時間一直在靜養,沒見過傅家以外的人,除去蘇暖心!
“至于蘇暖心,她性子單純,心無城府,沒有這個心機能能力左右奶奶!
聽到他這么說,許培然忽然冷冷一笑:“哼,她不會,不代表不會被人利用。還記得那次童瑤和蘇暖心一起離開嗎?”
傅奕銘忽然看向靳馳,淡淡的嘲諷:“培然,你這是在懷疑靳馳的能力!
靳馳狠狠踹了許培然一腳:“這段時間我一直盯著童瑤,除非他能分身,否則根本沒機會!
“嘿,這他媽真是邪門了!”
三個的談話再一次中斷,隔了很久許培然有些煩躁的說:“都干嘛啊,不是喝酒嗎?趕緊的,今晚說了不醉不歸的,誰都不準先跑!
靳馳往傅奕銘那里瞄了一眼,揶揄道:“我是肯定不會,就是某人,望眼欲穿啊!
許培然拎過一瓶啤酒扔給傅奕銘,“別看了,如歌跑不掉,嫣然在里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