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相處多年,對自家夫人,鎮(zhèn)國公還是了解的。
“妾身覺得,若曹儒留在天都,定是投奔了什么人,所以我們無論如何也尋不到蹤跡,且那人權(quán)勢地位應(yīng)當不差。”
“夫人說的是?”鎮(zhèn)國公眸色微動。
“平日里靖王府與國公府最不對付,靖王三番兩次派人提起退婚一事,國公府始終未松口。若說懷疑,妾身覺得,靖王府的嫌疑最為大。”
鎮(zhèn)國公似是在沉思,應(yīng)當是信了國公夫人所言。
“曹儒事關(guān)國公府生死存亡,妾身也是妄自揣測了。靖王性子一向直,多次商談退婚之事無果,說不定,早就嫉恨了鎮(zhèn)國公府。”
“夫人說得對,靖王那老家伙!百般看不上國公府!兵部侍郎之事,靖王府卻是莫不發(fā)聲,態(tài)度讓人捉摸不透。方才經(jīng)過夫人點撥,為夫倒是明白不少!”
國公夫人:“國公爺明白就好!”
“夫人當真是我的解語花。”鎮(zhèn)國公忽然抬頭,拉過國公夫人的手,眼底厲色盡數(sh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柔情,“我們成婚多久了?”
“回國公爺?shù)脑挘磉M國公府已有二十載。”
二十年。
看著國公夫人的臉,已過花信年華,臉上竟看不到幾條皺紋,眉眼間的魅色卻是不減。
鎮(zhèn)國公慢慢貼近,將人拉到懷中,頭慢慢湊過去。
女子卻忽然抬手,擋在二人中間,“國公爺莫要忘了正事,眼下最要緊的是,國公爺要確定,曹儒是否真在靖王手中。”國公夫人起身,與鎮(zhèn)國公施禮。
鎮(zhèn)國公抬手,理了理衣襟,正色,不再看國公夫人,“來人!”
國公夫人乖乖退出去。
在院外等了會,便見人出來,國公夫人將人喊住。
“公爺有何吩咐?”
“回夫人,派人去靖王府盯著,看靖王府有什么異動。”
“知道了,你去辦吧。”
靖王也不是一般人,若貿(mào)然行動,恐被察覺。
國公夫人看了眼,終究收回視線,離開了院子。
過了會,鎮(zhèn)國公走了出來。
瞧著國公夫人院子的方向,一時間出神了。
二十年,二十年過去了。
一連幾日的太平,恒王府終于得來消息。
鎮(zhèn)國公府那邊,有了行動。
“什么?鎮(zhèn)國公帶人去了靖王府!”楊晚晴猛然間躥跳起來。
轉(zhuǎn)身出去,走到一半,被葉堯給拉住了。
“郡主,你先冷靜下。”葉堯看著楊晚晴滿臉焦急,也是擔心,安撫道:“鎮(zhèn)國公此次前去,是有所準備,若郡主此時回去,怕也幫不上忙。”
“有所準備?鎮(zhèn)國公用的是什么理由?”楊晚晴走不得,只得轉(zhuǎn)頭回去看葉堯。
葉堯頓了下,還是說了實情:“鎮(zhèn)國公是帶了圣旨去的,靖王府涉嫌包庇朝廷重犯,要搜府。”
“怎么會?這一定是栽贓的!”
楊晚晴直接斷定,義父義母行事一向小心謹慎,怎會去包庇什么朝廷重犯呢?
明顯就是借口!
“郡主好生在府里待著,這件事,我來處理!”葉堯安頓好楊晚晴,便準備離開了。
楊晚晴還有些擔心呢,“恒王殿下,你能怎么辦?我義父一定是被冤枉的,恒王一定要查明真相!”
“好!”葉堯眼底一閃而過的愧疚,拍了下楊晚晴的肩,示意楊晚晴安心,然后匆匆離開。
楊晚晴腦袋卻混亂了,事情一件接一件,早就不在自己掌控之中了。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明明前世沒這么多的亂子。
為什么牽扯到了靖王府?
想到這,楊晚晴有些坐不住,想出去,卻被丫鬟給攔在門口。
不得已,楊晚晴只能回去等著,在屋內(nèi)等消息。
約摸等到天黑,屋外有了動靜。
楊晚晴抬頭,就看見葉堯走進來了。
“恒王!情況如何?”
葉堯臉色不太好看,楊晚晴看著,心底似是有了不好的預感,“恒王,你快說啊。義父義母到底怎么了,義父義母情況還好嗎?”
“晴兒,我對不起你。”葉堯艱難的吐出這幾個字。
楊晚晴滿臉錯愕,猛然后退兩步,連連搖頭,“恒王你在騙我對不對,你一定是在騙我!”
“晴兒,你聽我解釋。”葉堯思緒很亂,可他知道,眼前的人更加需要他的照顧,強打起精神,葉堯過去,一下子拉住楊晚晴的手,緊緊握住,“此事,是我的錯。”
“什么意思?什么叫,是你的錯?”
楊晚晴質(zhì)問,難道這件事,跟葉堯有關(guān)系?
不可能啊。
“那要犯,是我托付給了靖王,暫時放在靖王府中。”
所以靖王此次,也是代人受過。
“什么?!”
“晴兒你不要擔心,靖王這次是因為我才進了大牢,此事我會一力承擔,一定想辦法,將靖王給救出來。”
“那人是誰?”
到現(xiàn)在,楊晚晴還是覺得懵,不真實。
“是寧王,我的皇叔。”
寧王?!
別人她或許不熟悉,但寧王的名號,她可是聽過。
當年先皇在世,最為受寵的皇子就是寧王,也是當年爭奪皇位時,爭的最為激烈的皇子。可惜棋差一招,輸給當今陛下。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寧王被流放邊疆,永世不得回京。
“寧王怎么回來了?”楊晚晴有一肚子的話要問。
被流放之人是怎么回京,寧王又是怎么聯(lián)系上了葉堯,最后牽連到了義父。
“你別激動。此事說來話長,當年父皇登基,寧王被流放邊疆,本是不會回京,可前兩年,寧王卻忽然秘密回京,找到了我。”
“顧念寧王身子不好,便想讓寧王留在天都,私下幫寧王安置在京郊。本來相安無事,只是近來,不知道怎的,皇叔忽然寫信到王府,說近來被人盯上了。這才不得已,將人帶到府中,但我時常不在府中,難免照料不周,這時,靖王發(fā)現(xiàn)此事。”
“我便拜托靖王,暫時照顧寧王。”
聽完,楊晚晴更加不理解,義父完全是給葉堯背了鍋。
同樣的,楊晚晴心也涼了半截。當今皇上最為忌諱當年那些皇兄弟們,當年登基后,能留在天都城的,除卻靖王,別無他人。
這也是因為,靖王乃是太后義子,手中并無大權(quán)。
且在皇位爭奪中,并未參與爭奪。
可對于曾經(jīng)這些皇兄弟,皇上可從不姑息。
“所以,恒王打算如何?”楊晚晴冷靜了幾分,“陛下應(yīng)當在氣頭上,若你此時去求情,非但不能救義父,反而是害了他,甚至將你自己給搭進去。”
說的不錯。
葉堯自然知道。
“靖王是我恩師,對我有多年教育之恩。靖王因我入獄,即便拼盡全力,也當將義父給救出來。”
其實葉堯現(xiàn)下也是心亂,他的皇叔們,可是父皇心中最為忌諱的所在。
此番怕是難以脫身。
“先命人打探打探消息。”
楊晚晴忽然站起,“我回府一趟。”
如今義父被捉如刑部大牢,義母肯定也是六神無主。
“我送你。”
楊晚晴頓停,等葉堯上來,不過礙于如今靖王府如今情勢非同一般,楊晚晴也只讓馬車到了巷子,楊晚晴下馬車,自己走了一段路,回去了。
她是從后門回去的。
“小姐,是小姐嗎?”楊晚晴剛進去,就撞見了紫萍。
“紫萍,我回來了,義母呢?”
“王妃在院子呢。”多日不見,府里又發(fā)生了這么多事,紫萍眼眶直接紅了,“小姐你離府多日,可不知道,府里可發(fā)生了大事!王爺被……”
“我知道,先去看看義母。”
楊晚晴沒心思聽紫萍哭訴,略微安撫一句,一路小跑,去王妃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