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紅艷若有深意地瞅看了陳召遠幾眼,然后對著云婷笑道:“能成為云大小姐的保鏢,定然有他過人之處。”
云婷看了陳召遠一眼,頗有幾分得意地道:“他確實是個了不起的人物。”
聽到兩女如此的夸贊自己,陳召遠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有些飄飄然了。他輕咳了一聲,道:“咳,我知道我很有魅力,但你們這么夸我,我會不好意思的。”
“你會不好意思?”云婷不屑地嗤笑了一聲。“我看啊,你心里指定都樂開花了吧。”
陳召遠摸了摸鼻子,裝作一副不在意的模樣。說實在的,這樣的感覺其實還是挺爽的。
金紅艷抿了一口紅酒,然后看著陳召遠淡然地說道:“在你身上,我仿佛看到了他的影子。兇狠、殘忍、不計后果——但是,你又和他不一樣。”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的雙眸里充斥著血紅,那是一種仇恨。
他?
陳召遠知道,這個所謂的‘他’,可能就是這個女人口中的敵人。
“所以呢?”陳召遠饒有興致地道:“所以你應該看我來氣才對吧?”
金紅艷搖了搖頭,輕緩地說道:“看到你,反而有一種特別的感覺。”
“特別的感覺?”陳召遠不由地笑了。“你該不會是愛上我了吧?那實在太遺憾了,因為我已經有女朋友了。”
金紅艷看著陳召遠,說道:“你似乎是一個極度自戀的人。”
“是的。他就是一個極度不要臉的人。”坐在一旁的云婷附和了一句。
“他讓我家破人亡,所以我憎恨他。總有一天我會讓他付出慘痛的代價。”金紅艷恨意十足,隨即又搖了搖頭,嘆道:“不過還是算了,即便你再能打,也動不了他。”
“你這是在鄙視我嗎?”陳召遠不樂意了。別人說他不行,他便越要證明給人看。這樣才能彰顯男人本色。
“不是。”金紅艷說道:“只是以一人之力又怎能敵得過成千上百人呢?在臨沂,幾乎沒有人能夠動得了他。”
頓了頓,她繼續說道:“五年前,那時候我還在燕京讀書,原本我也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可是,因為他的出現,這原本美好的一切都毀了。如今逃脫出來的也只有我一個人,我隱姓埋名,不斷努力才有了今天的成果,可是卻發現自己仍然做不了什么。或許,一個人想要改變什么實在是太難了。”
“但是,我不會放棄。因為我還有時間,我還可以默默的蟄伏。”
“他好像是個人渣。”陳召遠算是聽明白了。“不。連人渣都不如。”
“是啊。他是個連人渣都不如的畜生。”金紅艷說道:“我活著的意義就是報仇,盼著他早點死,只有他死了,我才算為死去的家人報了仇,也當是了了心中的遺憾。可是,有時候想想,真覺得老天不公。”
“金姐——”云婷忍不住輕喚了一聲,欲要安慰,但似乎又不知該說些什么安慰的話。她沒有經歷過這些,所以很難體會到金紅艷的心情。與對方相比較起來,她覺得自己要幸福許多。畢竟,自己背后有著強大的后盾,從小就過得無憂無慮。
金紅艷眼睛有些紅,她撥弄著眼角下垂的青絲,自嘲地笑道:“呵。我沒事。”
“他是誰?”陳召遠皺眉問道。看著對方這副模樣,他也莫名的感到心痛。
“他——”
金紅艷剛想說什么,房門便被人咚咚咚的敲響了。
緊接著,房門就被推開了。
金紅艷微微蹙起秀眉。顯然,她不太喜歡在不經過自己允許的情況下被人闖入打擾。
進來的不是別人,是助理柳蘭。當然,一般這里也只有柳蘭會進來。
“什么事兒?”金紅艷很直接地問道。因為平日里柳蘭都不會如此的毛躁,除非是發生了什么事情,她才會直接闖進來。
“黑蛇幫的人找上門來了。”柳蘭聲音急促地道。
“他們怎么會找上來的?”金紅艷面色一變,那原本皺著的秀眉此時皺的更深了。
柳蘭搖了搖頭,表示并不知道,她說道:“我也不清楚他們是怎么找上門來的。”
云婷也看出了情況的不對勁,連問道:“金姐,你和黑蛇幫有過節?”
“有。深仇大恨。”金紅艷面目陰冷。“我所說的那個仇人,就是黑蛇幫的。”
“原來是這樣。”云婷詫異了下,隨即又疑惑地道:“可是,他們是怎么找上你的?”
“不知道。”金紅艷搖了搖頭。“可能泄露了吧。”
頓了頓,她又繼續說道:“有些事情即便掩飾的再好也無濟于事。畢竟,這世界上本就沒有不透風的墻。有些該來的事情遲早還是會來的。”
“金小姐,那現在該怎么辦?”柳蘭有些著急地道。即便剛剛面對市長之子王峰,她也不曾那么失態過。因為金樽會所屹立于此,一般人都不敢做出出格的事情。畢竟,他們不清楚金小姐真正的身份。
而此時黑蛇幫氣勢洶洶的找尋上門,顯然是尋到了一絲蛛絲馬跡。若真讓他們鬧騰起來,那事情可就大條了。
金紅艷沉默著不說話。顯然,她也沒有多少把握和打算,或是沒有料想到這一切會來得那么突然。
“還能怎么辦?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唄。”陳召遠翹起二郎腿,一臉隨意地說道。
“說得倒是輕巧。”柳蘭翻了翻白眼,無奈地道:“黑蛇幫人多勢眾,可不是普通的黑幫。”
“管他黑蛇幫還是黑牛幫。”陳召遠不在意地說道:“我之前還收拾了什么狗屁鐵狼幫的。”
鐵狼幫?
柳蘭有些無語,氣結地道:“鐵狼幫那種三流的小幫派怎能跟黑蛇幫相提并論。看來,你是不了解黑蛇幫的強大。”
陳召遠微微瞇起眼睛,饒有興致地道:“行。那你倒是說說,黑蛇幫如何的強大。”
“黑蛇幫有上千的成員——”
柳蘭解釋說道。
金紅艷卻是擺了擺手,打斷道:“行了。別說了。現在不是討論這個問題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