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四章始作俑者2
緩步花叢中,聞花香陣陣,端木暄笑看軒轅洛,面龐之上,雖戴著面具,卻仍藏不住滿臉的幸福笑容。
抬眸,見迎霜正看著自己出神,她眉心不禁輕皺:“怎么?我臉上有臟東西么?”
迎霜笑笑,輕輕搖頭:“沒有,只是覺得若娘娘摘下面具,必定比這花兒要嬌美數十!”
“當心隔墻有耳!”
淺笑著,輕叱出聲,端木暄親了親軒轅洛,抬步向前。
“我聽著呢,周圍不見多余的耳朵!”輕輕一笑,迎霜抬步跟上:“落霞宮最近幾日,一連招了幾位太醫過去問診,似是華貴妃身子不好!”
“剛醒了沒多久,便又想睡了,這孩子……帶太子回去歇著。”將昏昏欲睡的軒轅洛遞給邊上的乳母,端木暄略整衣襟:“她的身子本就不好,經由上次之事,不僅失了協理六宮之權,還失了太后的信任,自然要傷神一陣子!”
了然點頭,迎霜垂首撥弄著身側的花枝:“方才我去看過端木雅,被削奪了封號,打入冷宮,她的日子……過的不太好!”
不以為然的輕笑了下,端木暄淡淡說道:“人,總要經受些許挫折,才能磨去一些棱角,她自小含著金湯匙出生,一直嬌生慣養,如今也該嘗嘗,這被人厭棄的滋味,到底如何的!”
“嗯!”
輕輕的,迎霜點了點頭。
不遠處,琴聲叮咚,悠揚婉轉。
但,聽悉琴曲,端木暄的唇角,卻不由露出一抹哂然!
循聲,想著琴聲來處望去,迎霜癟了癟嘴:“是惜嬪又在練琴了!”
下頷微抬,目視前往,她輕嚶說道:“在這皇宮里,用心的女人,比比皆是,遙想當年,在仇府之時,她欲教她此曲,她卻不得專心,可眼下……”
苦笑著,搖頭一嘆,端木暄不曾上前,而是轉身向后,沿來路返回。
跟著轉身,迎霜亦輕嘆一聲:“明明被人當作一件替代品,卻仍舊如此費盡心機的想要博得圣寵,以她的才貌,若放在宮外,必使無數男子為其傾心,可惜的是,她如今落到了宮里……仔細想想,這惜嬪,一直被大哥教養成姐姐,不能做回真正的自己,如今更是分不得姐姐半點恩寵……著實也夠可憐的!”
“可憐?!”
憶起鳳儀殿大火的根由,端木暄眉梢聳動,輕聲出聲:“世人不是都說么?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仇御風告知端木暄鳳儀殿著火的真相之時,迎霜尚不在楚國。
是以,此刻聽端木暄如此言語,她頓時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
一晃又過了幾日。
姬無憂親去調查柳鶯的身世,一直不曾回來。
而齊王方面,則如以往一般,仍舊不見什么動靜。
一早起來,待送軒轅煦去了前朝,端木暄便似是視察后宮一般,帶著迎霜和青梅、青竹幾人,一路自曌慶宮,到了初霞宮,最后竟到了端木雅所居的冷宮之中。
冷宮。
冷僻破敗,陰冷潮濕,名副其實!
端木雅所居的院子,除了門是完好的,連房屋都是破破爛爛,四面透風的!
在這里,不比被圈禁在自己宮里。
沒人打水,沒人送飯,凡事都要她自己動手。
否則,便有餓肚子的可能!
之余這些,無論是在宮外時,還是進宮之后,端木雅何曾受過?!
端木暄抵達冷宮的時候,她正以草繩系著木桶從井里取水。
“咳咳——”
立于院落半晌兒,見端木雅一直提不上水來,迎霜不禁輕咳了兩聲!
聞聲,端木雅有些狼狽的抬起頭來。
見端木暄竟出現在冷宮之中,她心下一驚,手里的木桶噗通一聲,便掉進了水井里。
“嬪……奴婢不知皇貴妃娘娘駕到,請娘娘恕奴婢失儀之罪!”伸手,有些局促的拂了拂自己凌亂的發絲,她伏身跪地,對端木暄行叩拜大禮。
“你起來吧!”
淡淡出聲,端木暄眉眼微瞇,打量著眼前狼狽至極的端木雅。
眼前的端木雅,與過去那個意氣風發的云嬪,根本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起身,垂首而立,如今的端木雅,已然沒了以往的跋扈。
身后,迎霜已然搬來了椅子。
翩然落座,端木暄左右觀察著四周環境,不禁凄然一嘆:“這里環境如此惡劣,你身子金貴,定是住不慣的吧!”
明知故問這四個字,被他詮釋的很好!
眸華依舊低垂,端木雅并未應聲。
見狀,迎霜不禁斥道:“大膽端木雅!沒聽到皇貴妃子在問你話么?”
沉寂半晌兒,她忽然噗通一聲跪落在地,對著端木暄求道:“皇貴妃明鑒,奴婢是冤枉的,奴婢從未有過要毒害皇貴妃的心思,還請您饒了奴婢吧!”
對她而言!
此刻,她已然生不如死!
再經不起任何折騰了!
眉梢輕抬,端木暄哂然一笑:“感情,你以為本宮過來,是來給你穿小鞋的?”
身子一顫,端木雅苦笑著道:“世態炎涼……這些時日,奴婢才知自己過去在宮里到底得罪了多少人!”
“本宮此行,是有話要問你,倒沒想著要落井下石!”輕嘲一笑,端木暄低蔑端木雅:“若你回的話,是實話,說不定本宮還會讓你以后的日子,多少好過一些!”
“奴婢謝過娘娘!”
心下,如釋重負,端木雅微微伏身。
面色一冷,端木暄問道:“明人面前不說暗話,本宮問你,那日投毒之事,你到底可有牽扯其中?”
抬眸,直直的望進端木暄的眸底,端木雅信誓旦旦的說道:“奴婢敢以性命起誓,投毒一事,與奴婢沒有半點干系,是奴婢點子背,被人拉做了替死鬼!”
靜靜的,凝視著端木雅的雙眸。
不曾在她雙眼之中,看出絲毫閃躲,端木暄輕點了點頭,自椅子上起身:“莫蘭,將端木雅入宮所帶的家生奴才送至冷宮。”
聞言,端木雅心下一喜,對端木暄的背影感激的連連道謝:“奴才謝皇貴妃恩典!”
剛出了冷宮,便見小盛子一路小跑的自遠處而來。
“奴才可算找到娘娘了!”
“有事?!”
微微側目,端木暄睨著他。
小盛子點了點頭,自袖袋里取出一封信函,“這是逍遙候剛命人送進宮的,吩咐奴才一定要親手交給娘娘!”
眸光一閃,端木暄接過信函。
尚不及她將之打開,便又聽小盛子道:“劉姑姑奉了太后旨意,這會兒正在殿里等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