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體才剛好。”
謝鉞這時才知道謝釗要把年紀最小的陸子承給抓到的原因。
雖然嘴上這么說,但是臉上依舊毫無表情,冷的跟冰霜似得。透過面前的玻璃墻,可以看到被跟一只齜著牙、流著口水,一看就特別兇猛的惡犬對峙的陸子承。
還不到兩歲的孩子!
別說一個孩子了,就算是大人,面對這樣一條兇神惡煞齜牙咧嘴的狗也會產生恐懼。
“練練膽子而已。你瞧,里面不是站著我們的人嗎?一旦有什么狀況他們會立刻擊殺那只狗,根本不需要擔心。”
謝釗毫不在意的說,他的眼睛里滿是興味。
似乎很期待看著小小的陸子承被惡犬給撲倒、撕咬的畫面。
謝鉞沒再說什么,因為說的越多,露出的破綻就越多。
身邊人有多陰險狡詐,沒人比他更清楚。
只要被他發現一丁點兒的苗頭,他都會抓緊了、咬死,知道確定真的毫無問題才會放心。如果他過于關注陸子承了,只會引起謝釗的懷疑。
從他自己的渠道得知的消息,陸俢凜已經順利的確認過自己丟出去的魚餌,正咬著找出更多的線索。
所以對于他的第一個考驗,算是成功了。
就在這時,被專門餓了多時的狗一臉兇狠的朝著陸子承撲過去。
謝鉞臉上雖毫無表情,心卻不由自主的提了起來。
當看到陸子承動作僵硬笨拙,卻還知道躲避,他才稍微松了口氣。知道躲避就好,知道躲避就表示還沒有被嚇傻。
只要還能動,就能避免被咬傷。
“反應還挺不錯的,不是嗎?”
謝釗在旁邊贊嘆的說,眼神愈發扭曲詭異。
他可是特別的興奮呢。
自己找到的這枚棋子姿勢很不錯,只要從現在開始加緊訓練,他很快就會成為自己手上的利刃。當然了,單純的武力跟危機訓練還不夠,還需要進行精神方面的洗腦控制。
只有讓他徹底成為自己的棋子他才能放心。
再聰明也只是個不到兩歲的孩子,只要有人每天不露聲色的引導他、在他的思維力滲透出各種對謝釗有利的東西,很快他就會漸漸被催眠,變成謝釗想看到的樣子。
“真是期待呢。”
密閉的空間里,惡犬一擊不中,再次發動了攻擊。
這一次比上次更加兇猛。
它餓的要命,而眼前的人散發著香甜的味道,不斷的刺激著它的大腦。惡犬的眼睛變得瞳孔,嘴巴張開露出鋒利的牙齒,有口水不斷滴在地上。
陸子承剛才躲避的時候在地上滾了一圈,身上早已狼狽不堪。
他顫顫巍巍的站起來,努力想要避開惡犬的攻擊。
可他再聰明冷靜也到底是個不到兩歲的孩子,體力根本沒辦法跟上。惡犬很容易就把他撲倒,鋒利的犬齒就要咬上他的肩膀。
砰地一聲響,剛才還張牙舞爪的惡犬嗚咽一聲,一頭栽倒在地。
死了。
顯然是被旁邊負責守護的人給殺了。
這才是第一次,還不能真的傷到陸子承。
“今天這樣就可以了,真期待明天。”
謝釗帶著扭曲的笑容離開。
陸子承被里面的人粗暴的拎了出來,看到謝鉞,連忙把他放下,恭敬的彎腰鞠躬跟謝鉞打招呼:“少爺。”
“你們都下去吧。”
“是。”
沒人敢違抗謝鉞的命令,轉眼人就走的干凈。
謝鉞看向體力不支坐在地上、滿身灰塵還有鮮血、一臉狼狽的陸子承。
小家伙竟然沒有哭。
謝鉞走過去,彎腰把陸子承抱起來,也不嫌棄他身上的臟。
一言不發的回到自己的地盤。
“疼嗎?”
謝鉞粗暴又迅速的給陸子承洗了個澡,擦干后就把他丟在大床上,拿了急救箱處理他身上的擦傷。
小家伙抿了抿唇,可憐兮兮的點點頭。
“疼的。”
怎么會不疼呢。
他只是害怕的不敢發出聲音而已。
小孩子是最敏感的,他能清楚的感知到這里除了謝鉞以外的所有人對自己的惡意。在那些對他抱有惡意的人面前,就算大哭不止也沒有用。
所以他一直強忍著。
這會兒只有謝鉞,他又輕柔的替自己處理傷口,陸子承才露出一個孩子該有的脆弱。
謝鉞沒再說話,低頭把最后一點傷口處理完。
折騰了那么久,陸子承早就困了,小腦袋一點一點,隨時都能栽倒在床上的樣子。
收拾完東西的謝鉞回來,面無表情的盯著陸子承。
“在這里,沒人能幫你。”
陸子承的瞌睡瞬間被趕跑,他猛地瞪大眼看向謝鉞,從他的眼底看到了嚴肅跟冷冽。
似懂非懂的點頭。
“我知道了。”
“想要安全,你必須讓自己變得足夠強大。”
謝鉞毫不在意眼前的小家伙不過是個孩子,本該在父母的懷里撒嬌哭鬧的孩子。畢竟在這里,沒有人會把他當做孩子。
如果陸子承一直只是個只知道在父母的懷里撒嬌要糖吃的孩子,那么他注定要死在這里。
謝鉞可不想跟陸俢凜的合作還沒正式開始就先斷了唯一的連線。
“睡覺。”
謝鉞面無表情的說完,轉身離開。
陸子承乖乖的自己爬到被子里,蓋好,閉上眼。
他知道,自己必須要變得更加厲害才能活著。
第二天的訓練從跑步運動開始。
謝釗專門請了人對小小的陸子承進行訓練,到了下午繼續把他跟惡犬關在一起。
這次他堅持的時間比上次要更久。
謝釗對他的變化很滿意,覺得自己果然做出了最正確的決定。等著瞧好了,再過不久他的手里將會有一顆強而有力的棋子。
這一天,陸子承身上的傷也比前一天更多了。
國內,寧市。
“小滿!”
白深深大喊一聲,猛地從噩夢中驚醒。
她擁著被子坐起來,雙手緊緊地揪著胸口的衣服,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做噩夢了嗎?沒事的,我在。”
陸俢凜跟著坐起來,把白深深抱在懷里,不停地親吻她的額頭、臉頰來安慰她。
“我夢到小滿了。夢到他……他被一只狗在追,那只狗特別特別兇,對著小滿長大了嘴巴狠狠地咬了下去。”
“乖,只是噩夢而已,沒事的。”
陸俢凜更加用力的抱著白深深,感受著懷里不斷顫抖的身軀,眼底滿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