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啊,我這邊可是佳人在懷,怎么可以見友忘色呢?好啦,我承認你不近女色相當厲害,但我可是一天都離不開小姐姐,咱們再商量商量……明天,不,晚上!有什么事晚上再說好不好?”
“不好。”厲云棠低沉的嗓音里夾雜了些莫名的笑意:“我晚上有約,所以沒得商量。”
默默腹誹厲云棠這般冷酷無情的男人竟然也有了春心蕩漾的時候,紀良辰假裝抽泣的聽著話筒里傳來的嘟嘟聲,一臉哀戚的掛斷了手機。
沒精打采的走回長椅上坐下,他單手托腮,手肘拄在膝蓋上,側眸看向仍在冥思苦想的言夏夜,被她煞費苦心的小表情逗笑。
被人在意的感覺永遠令人神清氣爽,紀良辰飽含深意的勾起了唇角。
長長的睫毛下,男人一雙桃花眼魅力四射,沾沾自喜的問:“言小姐,莫非我是你第一個主動追求的對象?”
言夏夜還在想著到底什么樣的追求才算是與眾不同,聽到這猶豫著點了點頭:“沒錯。”
這句話倒不算是假話。
很久以前,她所在的大學人人皆知,那段錯誤人生的開始,是多金英俊的厲北城主動追求的她。
至于她和厲云棠……
她很難界定二者之間到底是什么關系,也不知道這場游戲什么時候將會迎來終極。
不過她一直努力恪守理智,無論厲云棠戲弄似得丟給她再多暗示,她都視而不見的盡量保持了冷靜,所以也談不上追求與否了。
“嗯……”
從言夏夜的神色間判斷出這個答案的真假,紀良辰心情大好的擊了個掌,聲音清脆的把她從回憶中喚醒,十分大方的網開一面:“好吧,碰巧今天我還要工作要做,再多給你點時間考慮攻略我的辦法。”
如蒙大赦的松了口氣,言夏夜從善如流的從長椅上起身,表情無辜的準備結束今日的約會:“你接下來要去哪里,需要司機送你過去嗎?”
深秋的涼風吹拂起她柔軟的發絲,她下意識的伸手去撩,不經意的舉止往往更加令人移不開目光。
紀良辰饒有趣味的盯著她看了兩分鐘,忽然半真半假的笑了:“喂,你好像一點都不會舍不得我,說好的對我一見鐘情,分分鐘想向我求婚呢?。”
早知道對人求婚是這么復雜的事,她當初就該說的再委婉一點。
痛心疾首的后悔著自己的失誤,言夏夜嗓音溫軟的甜甜微笑:“正因為喜歡你,才要表現的足夠矜持。”
紀良辰眼中的笑意漸深,落在言夏夜身上的視線不動聲色的沉了幾分。
看不出男人對她萌混過關的態度是否滿意,言夏夜果斷換了話題:“方便的話,可以告訴我你接下來幾天打算住在哪里么?如果你不喜歡酒店的話,我可以提供空房子給你住。”
來此之前,她已經事先找管家要了一套空置別墅的鑰匙,提前打好招呼不讓其他人過去。
紀良辰不置可否,稍稍沉吟了片刻。
雖然他慣于游戲花叢,卻從來不占女人的便宜,更何況他雖然在江海沒有固定產業,卻有一個閃閃發光的金大腿可以投靠,衣食住行都不需費心。
但言夏夜的言行舉止都引起了他的好奇心,讓他想看看這個小女人還能做出什么驚人之舉。
“既然言小姐這么希望把我金屋藏嬌,我就滿足你的小心思。”
說到這,紀良辰生怕言夏夜誤以為他同意了她的求愛,不動聲色的補充道:“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目前為止,他承認他并不討厭言夏夜。
但如果他把所有不討厭的女人都納入未婚妻的考慮范圍,只怕后宮三千都不夠他挑選。
幸好言夏夜足夠識時務,眼波流轉的對著他微微一笑:“多謝紀先生賞臉。”
對她來說,只要紀良辰答應在她安排的別墅住下,她就等同于有了隨時上門獻殷勤的機會。
就算一時半刻難以攻克紀良辰這樣的花花公子,可是看在他兒子的份上,她有足夠的耐心和他慢慢耗著,直到她受邀去紀家做客,親眼見到他口中的‘兒子’為止。
“不客氣,那么我先去忙我的事,稍后你把住處的地址發到我的手機上,鑰匙的話……”
言夏夜身體力行的模仿著名媛應有的親切舉止,笑靨如花綻放在她的唇角,一瞬間的艷色蓋過了身旁落葉紛飛的秋景。
紀良辰漂亮的桃花眼望著她,身不由己的在同一個瞬間微微失神。
他知道言夏夜樣貌不錯,即使身在京城中美女云集的酒吧中都能脫穎而出。
不過這些足以令其他男人大流口水的資本對他來說都是見怪不怪,身在異國他鄉多年,他曾流連這世界上最大的娛樂場所半年之久,看慣了各種各樣活色生香的異域美人。
但這一刻,他突然體會到言夏夜獨一無二的嬌美清貴,以及她不卑不亢卻讓人舒服的氣度。
這微妙的感受清清楚楚的把她和其他只有臉蛋好看的女人區分開來,令他心底涌動的情緒不再只是探究的好奇,還有男人與生俱來的征服欲望。
稍頃,她溫溫軟軟的開了口,毫不掩飾她的別有用心:“那處別墅是密碼鎖,不過這個不重要,我會留在那等你回去的。”
“噢?”眨眼間明白了她的小心思,紀良辰笑得肩膀顫抖,挑起眉眼看著站在他身前的女人:“言小姐打算和我玩角色扮演么?”
他前一秒還以為她青澀不懂世故,下一秒,她就給了他這樣一份驚喜。
的確,與其費盡心思的猜他的喜好,倒不如直截了當的登門入室,經常在他面前刷存在感來的更有意義。
言夏夜甜美的笑容轉為心虛,試試探探的偷覷他:“假如你不討厭的話。”
“好吧,既然我都給了你第一個機會,也不在乎揮淚大放送了。”
低聲輕笑間,風向轉變。
紀良辰頎長的身影悄然擋在言夏夜身前,替她遮去了大半寒風,抬手指了指不遠處的停車場:“去吧,司機還在等你,我自己打車過去就好。”
言夏夜暗自給自己加油鼓勁,努力展露出更討人喜歡的笑容,“那就這么說定了。”
“再見,言小姐。”
……
與紀良辰告別之后,為了充分讓對方感受到溫暖甜蜜,言夏夜指揮著司機去了趟超市,拎了兩個鼓鼓的購物袋走進別墅,緊急進行了一番裝飾。
于是,等到紀良辰被頂頭上司榨干了使用價值,有氣無力的按照地址找過來的時候,身影剛剛進了庭院,就見別墅的大門很有靈性的打開,隨后出現的是言夏夜惹人憐愛的笑臉。
她身上穿著一件可愛的小熊圍裙,另一只手還拿著長勺子,看樣子前幾分鐘還在攪拌湯鍋。
眼中多了些霧靄似的笑意,紀良辰朝著別墅走過去的速度稍稍加快。
或許是深秋的夜里溫度太低,冷的任何人都不愿久留,而她身后映出的燈光非常溫暖,讓人情不自禁的想要靠近。
“晚上好,言小姐。”
言夏夜沖著他笑了笑,而后仿佛察覺到了自己的冒失,尷尬地吐了吐小舌頭。
她背過手把勺子藏到身后,用另一只手招呼他:“晚上好,我試著做了最近很火的菜譜,快去洗個手,馬上就能開飯了。”
紀良辰微微頷首,跟在她的身后進了房子。
漫不經心的掃視四周,他發現言夏夜這一下午的時間大概沒怎么休息,不只是茶幾花瓶里怒放的鮮花,玄關處準備好的男士拖鞋,還有空氣中令人食指大動的香氣,都足以說明她花了很多心思準備了這頓晚餐。
至于這一切究竟是她親手所為,還是吩咐某個廚娘替她做做樣子,那就只能是見仁見智了。
不指望堂堂的名媛大小姐還能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紀良辰換好鞋子,驚訝的發現十分合腳,這份體貼的心意同意不容小覷。
廚房里,言夏夜正忙著給飯菜進行最后的擺盤工作,聽到紀良辰的腳步聲漸行漸近,很自然的端著盤子回眸看去,大大方方的把盤子遞到他面前,“幫個忙,把它端到餐桌上去?”
紀良辰無意識的接過盤子,轉身離開的時候,恍然醒悟他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帶入了新婚丈夫的角色,起碼言夏夜的表現不吝于任何人的新婚妻子。
心情復雜的意識到他已經掉進那個小女人精心設計好的陷阱,紀良辰花了一兩秒時間站在餐桌前沉思,看著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近在咫尺,決定暫且先配合著她演下去,起碼等吃了晚飯再說。
而且,這種模擬式的新婚生活確實有幾分樂子。
雖然他見過不少被婚姻套牢的男人,由此把婚姻視為洪水猛獸,沒想到親身體驗起來,倒也還算別有一種新奇的感受。
就在他回味著這種新奇感受的時候,言夏夜遠遠的叫他:“紀先生,剩下的幾個盤子還等著你呢,我不能離開廚房,否則湯要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