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發(fā)件人,楚千千的手微微顫了一下。
她現(xiàn)在看見這霍司承三個字都會緊張。
思考片刻,還是回了一個「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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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的時候,楚千千剛出公司的門,就看見霍司承,比他以前等秦千雪時候的位置稍微靠前一些。
“久等了。”
楚千千手伸進包里,摸了摸里面放著的戶口本,結(jié)婚證和銀行卡。
“嗯。”
霍司承的表情并不太好。
楚千千認為,他肯定還在生自己的氣,畢竟那一天她正面懟了霍司承的媽媽,說了很過分的話。
雖然楚千千認為是方蓮鳳有錯在先,可她也知道,一般男人都會無條件站在自己媽媽那邊。
比如沈昊,當(dāng)年就是如此。
沈昊的媽媽說楚千千一周做了兩次同樣的菜,認為她偷懶,楚千千只是跟沈昊抱怨了一下,沈昊卻義無反顧的站在媽媽那邊,說她沒有盡到媳婦的責(zé)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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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司承帶著楚千千到一家日式餐廳。
他們所在的包廂是榻榻米式的。
“讓你破費了。”
楚千千一進餐廳,說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這間餐廳并不是在某個商場樓上,或者是寫字樓底商,而是一家獨立店鋪,從里到外的裝修都充滿了日式風(fēng)格。
到達包廂前要先經(jīng)過別具一格的日式庭院,在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肯浪費這么多地方做庭院,說明定價是肯定可以收回成本的。
霍司承聽見她這句話,挑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轉(zhuǎn)頭跟服務(wù)員點菜,“我之前預(yù)定好了,你們老板知道,除此之外,再來兩壺你們老板自制的梅子酒。”
楚千千坐在那里,看著霍司承彬彬有禮的和服務(wù)員說話,舉手投足盡顯教養(yǎng),一時忘記移開雙目。
等待霍司承點好菜,轉(zhuǎn)過臉時,看見的是楚千千一雙漂亮的水眸看著他怔怔,臉上帶著淺淺的微笑,那眸光里似是欣賞,似是沉迷。
在大學(xué)時,她就曾是用這個眼神再看他,已經(jīng)好多年不曾見到了。
“你要看到什么時候?”
霍司承表情淡淡的提醒她。
楚千千這才回過神來,眼神有些窘迫,連連道歉,“對不起。”
面對女人的局促,從一開始的距離感,霍司承終于忍不住問了一句,“楚千千,你一定要和我這么客氣嘛?”
“我……”
楚千千正糾結(jié),包廂的推拉門外,傳來服務(wù)員的聲音,“客人您好,為您上菜了。”緊接著,推拉門打開,服務(wù)員跪著進來,為他們一道道上菜,
因為菜是之前霍司承訂好的,上的很快,這一次就全部上齊了。
服務(wù)員又跪在一旁問,“請問需要幫您倒酒嗎?”
霍司承大手一揮,“不用,出去吧,不叫你們不要再進來了。”
隨著服務(wù)員的離開,整個房間再一次只剩下了楚千千和霍司承兩個人,而且恐怕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再有人進來。
雖然是推拉門,其實隔音做的非常好,在包廂里完全聽不見門外服務(wù)員走動的聲音。
“放心吧,這里的食材都是從日本當(dāng)天空運過來的,這個海膽豆腐,是這里的特色。”
霍司承看楚千千遲遲不下筷子,就拿了一份海膽豆腐放在楚千千面前。
“謝謝,你不用管我,我自己會照顧自己的。”
楚千千客客氣氣的回答,拿起面前的小勺,學(xué)著霍司承的樣子去吃著放在海膽殼里的海膽豆腐。
“怎么樣?”
霍司承看見她吃了,才去詢問。
“很新鮮的口感。”楚千千如實回答,可她能說出的只有這些,又很不好意思的補充,“對不起啊,我吃這個好像有些暴殄天物,因為我連不好的都沒有吃過,所以不知道這個好在哪里。”
“是嗎?可是如果你一旦吃過最好的,那么以后你再也吃不了不好的,哪怕是很接近,你可能也不愿下咽。”霍司承說話時看著他,眸光深邃而犀利,俊逸臉頰上的表情卻是那么的諱莫如深。
他在說吃的,卻又好像沒在說吃的。
“我……我再好好嘗嘗。”
這句話,讓楚千千根本不知道如何接話,只得埋頭去吃,去逃避霍司承的目光。
包廂里瞬間就安靜了下來,變得非常尷尬。
“喝酒嗎?”霍司承端起溫?zé)岬拿纷泳茐厝柍В此悬c猶豫,又說,“這個酒是甜的,也沒有度數(shù),是不會醉的。”
“可……我酒量不好,你知道的,我在大學(xué)的時候有一次喝醉了,都不省人事了,聽說還是你把我送去酒店的吧。”楚千千還是想拒絕。
提到那一晚的事情,霍司承看著楚千千如此平常的表情,問,“那晚的事情,你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楚千千搖了搖頭,“我就記得那天正好來大姨媽,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弄臟了別人酒店的床,還被服務(wù)員罵了,賠了床單清洗費。
說到這里時,她忍不住笑了笑,像是在回憶很好笑的事情。
可,坐在對面的霍司承的臉色卻有些發(fā)青,“來大姨媽?”
“對啊,我也沒想到,開始以為是鼻血,后來發(fā)現(xiàn)是來大姨媽了。”
楚千千現(xiàn)在還記得,那天她剛進宿舍,就被室友提醒說褲子上紅了一片,她才知道,早上賓館床上那個是大姨媽。
霍司承一語不發(fā),這和他的記憶不一樣,完全不一樣。
或者說,他根本沒有想到,楚千千完全不記得那天晚上的事情。
那天晚上他和楚千千初嘗男歡女愛,霍司承一直以為這是他和楚千千兩個人的秘密,可現(xiàn)在他才知道,原來只是他一個人的秘密。
而楚千千根本就不記得了。
“你別生氣,我喝就是了,這么多年我的酒量不能一點也不長進吧。”
楚千千看著霍司承冷著臉,以為他是生氣了,拿起酒壺正想往自己的酒杯里倒酒時,卻被霍司承攔住,“算了。”
等到飯吃的差不多時,楚千千看準(zhǔn)時機,將戶口本,結(jié)婚證,還有霍司承給她的銀行卡全部拿出來,擺在桌子上。
“那天我罵了你媽媽,我很抱歉,我也知道她不會原諒我的,所以我們還是提前離婚吧,這個卡里還有472萬,其他的我會慢慢還你的。”
楚千千語速很快,說話時連頭也敢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