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深吸一口氣,不耐煩的說道:“你們主子的東西,你們要是吃我就給你們吃,不吃我便扔給狗!至于你們想要殺我……等你們出去了再說吧!”說著,她打開了食盒。
三人已經被安心瑤餓了兩天,看到吃食也難再顧得上過嘴癮了。
“快,快把那個雞腿給我!”漣心眼巴巴的望著食盒,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流云用筷子插了一根雞腿送到了漣心的嘴邊,漣心隨即狼吞虎咽的吃起來。
春榮看到漣心的吃相,已經忍不住了,“快,也給我吃點!”
流云一臉不屑,不耐煩的說道:“喊什么喊!沒看我在喂她嗎?”
流云的話音剛落,漣心嘴上的動作突然停了,只見她一臉痛苦,甚至都說不出話來,緊接著口中就吐出黑血。
春榮見狀驚恐萬分,顫抖著說道:“這食物中有毒!有毒!你竟敢下毒害我們!”春榮睜大眼睛看著流云,恨不得把流云吃了。
站在漣心面前的流云嚇得連退幾步,蘭慧只是跟她說食物里會下蒙汗藥,吃完之后便會昏迷,讓春榮和珍珠以為漣心已死,是宋姨娘要殺人滅口。可漣心的反應告訴她,這絕對不是蒙汗藥!
“這……怎么會這樣!”流云同樣被嚇到,竟不知所措的愣在了原地。
漣心死的很快,前后掙扎了沒幾下,就睜著眼睛沒氣了,或許是死的不甘心,腦袋到死都是直挺挺的,看上去確實驚悚。
“春榮姐,別喊了!”珍珠相對要淡定些許,她喘著粗氣說道:“這哪里是大小姐要害我們!分明是二夫人怕我們將她的事情抖出來,才想對我們痛下殺手!”
三人在想要謀害安心瑤的時候,本來抱著必死的信念,可是安心瑤遲遲未動手,卻讓她們誤以為宋姨娘是在救她們。蘭慧正是利用了她們的“希望”,徹底擊垮她們對宋姨娘的衷心。
“不會的!不會的!”春榮瘋狂的搖頭道:“夫人不會這么對我們的!我從10歲就開始跟著夫人……”
柴房的吵鬧聲引來了安心瑤,當她進門第一眼看到漣心的死相時也著實嚇了一跳。
“這是怎么回事?”
流云緩過神,連忙跪下回稟:“宋姨娘給漣心她們送來了些吃食,結果漣心吃完就中毒暴斃了。”
安心瑤穩了穩情緒:“找人先把漣心的尸身處理了,以后再不許她們吃寶宜閣以外的食物。”
“是,奴婢這就去。”
回到寶宜閣正堂,蒙在鼓里的安心瑤還真的以為是宋姨娘送來的毒藥,心中不免有些氣憤。
而就在此時,在外候著的蘭慧突然進來,跪在的安心瑤面前。
“大小姐,奴婢擅作主張,請大小姐懲罰。”蘭慧說道:“其實毒死漣心的人是我。”
“你說什么?”安心瑤有些驚訝。
蘭慧再叩頭,面容堅定:“回大小姐,是奴婢讓流云去給漣心三人送些吃食,并且說吃食是宋姨娘送來的,奴婢騙流云說那吃食里放的是蒙汗藥,借此來挑撥她們主仆關系。其實奴婢放的是鶴頂紅。”
“大小姐,奴婢知道不該擅作主張,可若是不用些手段,她們定不會出賣宋姨娘!奴婢知道大小姐是刀子嘴豆腐心,既然大小姐下不了手,那只能奴婢做這個惡人了。”
安心瑤坐在主位上直勾勾的盯著蘭慧,心中的震驚并不亞于方才見到漣心的死相。蘭慧雖說之前只是一個下等丫鬟,可她的膽識和主見卻完全不像一個丫鬟該有的。
安心瑤愣愣的坐在位子上久久無話,她不知該說什么,更不知該賞還是該罰。
此時的安心瑤突然想起鴻軒說的一句話,“雖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啊!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是啊,她確實有些過于心軟了,每每下定決心要除掉宋姨娘,可只要稍稍占了上風,她就松懈心軟了。
就在安心瑤愣神的時候,流云走了進來,緩緩跪在堂下。
“大小姐,漣心的尸體已經命家丁處理了。”說著,流云看了看旁邊的蘭慧,又道:“大小姐若是要罰,就罰奴婢吧!奴婢不認為蘭慧的法子有錯。”
流云雖知蘭慧騙了她,但她細細一想,這是最好的辦法。同時她又很佩服蘭慧,如果她有蘭慧如此果敢,或許事情早就結束了。
安心瑤深吸一口氣,佯裝嚴肅,“你們兩個口口聲聲都是為了我好,我要是再罰你們,豈不顯得我這個主子還不如宋姨娘呢?”
蘭慧和流云聽出大小姐并未生氣,心里也松了一口氣。
“好了,既然你們主意這么正,那剩下的事情你們也一并做了吧,我也落個清凈”安心瑤起身:“我出去走走,這里就交給你們了。”
眼看老夫人就要大壽,安心瑤還未準備壽禮,尋思著跟母親上街去給老夫人尋一份壽禮。
安心瑤攙扶著張氏走在前面,靈兒和素兒跟在后面。
走在熱鬧的集市上,安心瑤心情頓時舒暢了許多。
“母親,依您看我給祖母準備一份什么樣的壽禮合適些?”
張氏溫柔笑道:“其實你祖母并非挑揀之人,主要有這份心意就好了。”
母女二人正說著,迎面走過來一個衣衫襤褸的乞丐,“夫人行行好,給點銀子吧……”
張氏并未多想,正準備回頭吩咐丫鬟掏銀子,可就在這時乞丐卻忽然昏倒,直接倒在了張氏的身上,害的張氏也摔到了地上。
“母親,你沒事吧?”安心瑤趕緊扶住張氏,十分緊張張氏是否摔到哪了。
“我不礙事。”張氏在安心瑤和丫鬟的攙扶下站起來,“只是手掌蹭破了點皮,沒事的。”
安心瑤扶著張氏,隨后吩咐丫鬟去扶倒在地上的乞丐,可誰知兩個丫鬟還沒有動身,那乞丐便自己爬了起來。
“對不起夫人,我不是故意的。”隨后乞丐也沒顧上要錢,就趕緊跑開了。
安心瑤以為乞丐怕被追究責任,可是看著張氏滲出血的手掌,總覺得有些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