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爾眼神帶著滿滿的疲憊無力,嘴角卻是輕挽帶著笑意,干渴起皮的唇瓣輕動,細弱叫著:
“景珩。”
既然確定了人在洞里,旁邊的老九剛想說他進去,還沒來得及,只見景珩的身子已經進去一大半了……
洞口雖然狹窄,但洞里的空間異常大。
景珩把地上的溫爾抱在懷里,看著她頭上順著鬢角,一路往下直到領口都是一片早已干枯了的血跡,心臟泛起一陣陣窒息的疼。
不敢想象,他要是再晚來一會,此刻懷里的身體會不會早已失了溫熱……
溫爾費了些勁,抬手輕觸了一下景珩的臉頰,只是一秒,那真實的觸感從指尖傳來,她鼻頭猛然一酸,雙手拽著他領口,哭開了:
“景珩,我好想你。”
“啊嗚嗚嗚嗚,我好想你,我差點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耳邊脆弱的哭泣讓景珩的心像是被一只手揉碎了,心疼得厲害。
他抱著溫爾的手忍不住收緊了幾分,越加讓她的瘦弱貼緊自己,溫柔了聲:
“別怕,我在,別怕。”
溫爾細細感受著景珩的溫度傳來,尤其是鼻間的清香以及耳邊的溫柔,溫爾哭的更兇了:
“去他娘的分手,我錯了景珩,你不要離開我,別離開我,別離開我……”
就算是死,她也要不要一個人孤單的死去。
外面老九他們還在等著,景珩低頭看著懷里哭得像個孩子的溫爾,聲音放得更輕了:
“溫爾,我們先出去好嗎!”
溫爾吸了吸鼻子,努力止住哭泣,乖巧應了一聲。
溫爾先爬出去,旁邊的老九連忙把人扶了起來——
溫爾勉強站著,看了一眼陌生的老九和其余幾個保鏢,視線落在了心虛慌亂的李常身上——
李常看著溫爾眸中比洞里溫度還要低的陰冷,只是一眼,連忙低頭躲避了視線。
他第一次在人的眼睛里真真實實看到何為殺意。
隨即,景珩把溫爾攬過打橫抱起,離開了山洞——
她輕了好多。
出山洞接觸到亮白的天色剎那,溫爾下意識低頭往景珩懷抱里縮了縮,空氣的清新和光線再次讓她腦袋暈沉發黑……
人抱著往山下走,溫爾緊拽著景珩的外套,委屈可憐地看著他的下巴:
“景珩,我餓,我渴。”
景珩垂眸,看著溫爾那越加消瘦突出的臉頰,心疼憐惜在眸中泛濫,輕聲哄著:“車上有吃的,再忍忍。”
下山接近房子后,溫爾才想起,連忙叫住:“等等,我在找一個叫孫素娟的女人,她以前是我家的保姆,你……”
“溫爾!”
景珩突然頓步,加大了幾分音量:
“我就這么不值得你托付,就不能分給我一丁點的信賴和托付嗎?”
觸及到景珩眸中的怒意,溫爾頓時回覺,細弱了聲:“對不起,你別生氣……”
“……”
景珩深吸了一口氣,調整情緒繼續往前走,有些無奈:“抱歉,我只是覺得自己很失敗沒用。”
以他的力量,溫爾想要追究的公道原本不用這么折騰麻煩的,是他的放任造成了溫爾現在所受到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