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的,我無法想象會在這樣的地方碰上秦宇。
但很明顯,他就是沖著我來的,笑得特別陰陽怪氣。
“原來你是躲著這來了。”
羅簡擋在我的前面,冷冷地說,“你來干什么?”
他那張俊俏的臉上,布滿了微笑,笑得令人心里發寒
“我來看看我的老婆,你們這么激動干嘛?”他笑笑,拉了一張凳子,坐在了我的旁邊。
老婆這兩個字,聽的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忽然就明白了羅簡的感受。
那種發自內心的膽寒,是無法用語言描述的。
多看秦宇一秒,我都接受不了,羅簡也正有此意,立馬道,“老板買單。”
下一秒他就說,“走那么急干嘛,繼續吃啊,這頓我請,是吧老婆?”
他壯實的胳膊緊緊地箍筋住我,我抽都抽不出來,血液都要被他擠爆了。
我太了解秦宇了,今天遇上他絕對不是偶然,他不會這么容易就放過我們的。
“松開!”
他一臉無辜,“老婆,我現在就連碰你一下也不行了嗎?那個誰?哦,他叫蔚傅云是吧,他可是連你全身都摸過了。”
我心中一寒,沉下了聲音道,“秦宇,放開我!”
“都說女人就是賤,我三番兩次的去找你,丟下了所有的尊嚴來求你回來,你說的冠冕堂皇,一副都是我的錯的樣子,結果轉眼就住進人家家里了。”
他笑得冷氣森森,粗暴地捏住我的腰肢,把我扯到了懷里,“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還是我的老婆?是我秦家的人,我跟你還沒離婚,你就這么光明正大的投入了別的男人的懷抱,還當上了夜場的女公關,余紓,你他媽就是個賤骨頭!”
啪!一聲響亮的巴掌。
別說秦宇,連我都沒反應過來,許安宴就卷著一身的怒氣,重重地扇了他一巴掌。
“我真想象不到,她當初怎么會瞎了眼嫁給了你?”
秦宇哪是會吃虧的人,當即就要還手,許安宴的眼神沒有任何溫度,“你動手一個試試看?明天我就能讓你從家里搬到監獄。”
“你誰啊?多管什么閑事?”秦宇粗著嗓子罵了句,回頭看著我,“你的男人還真不少。”
“是你配不上她。”
許安宴畢竟還是個男孩,說的話也很文氣,秦宇就不一樣了,他跟著老哥混了這么久,不可能被他一句話就給嚇到了。
“我不配她,你就配了?”
兩個男人對峙著,許安宴冷著臉,秦宇滿臉的怒容,隨時都要動手的樣子。
他倆打起來,誰能贏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這是一個機會。
一個讓我徹底擺脫秦宇的機會。
“你不是問他是誰么?”我望著秦宇,微笑道,“他是我的代理的律師。”
秦宇的眉毛很濃,皺起來的時候會有種很重戾氣。
“你什么意思?”
“我花了將近五年的青春陪你玩,又跟著你耗了一年,我不想再等下去了,既然你對我都沒任何感情了,那就利落點,離了吧,如果你不答應,那就上法庭,看最終是誰贏。”
“我不離,你死了這條心吧。”
羅簡走到我旁邊,手里還拎著個酒瓶,“那你就等著法院的傳票。”
他看著我們三個人,氣的臉色鐵青。
“你就這么肯定你會贏?要是你輸了,你的房子和你的錢都要不回來!”
他發怒地低吼,我淡然地道,“這些東西我已經不在乎了,我現在只想跟你離婚,做個徹底的了斷。”
羅簡把她的車開來了,看都不看秦宇,“走吧。”
車子開走后,很長一段時間,我跟許安宴都沒說話。
剛才的那個舉動真是太大膽了,冷靜下來后,我才意識到,我沒有經過許安宴同意,就把他拉進了這灘渾水里。
我忽然有些后怕,如果他不答應,我該怎么辦?
羅簡往后視鏡看了一眼,“在哪下?”
這肯定不是問我的,我看向了許安宴,他說,“就這兒停吧,你下來一下,我有話想跟你說。”
我嗯了一聲,心情有沉重。
下車的時候,我都做好準備了,如果他不答應,我明天就去找律師,這個官司必須得打,我實在受不了秦宇像個變態一樣,時不時就來騷擾一下。
況且只有徹底離了婚,我才能離開這里。
我跟他走在小街上,剛過秋季,泛黃的葉子撒了一地,我無意識地踩在葉子上走過,走在前面的許安宴停下了。
他轉過身,昏黃的路燈把他身影拉的很長。
“你相不相信我?”他低聲說。
我一臉不解。
他很溫柔地注視我,有那么一刻,我甚至看到了他干凈透徹的眼珠里,蒙上了水霧。
“你放心吧,我會為你打贏這一場官司,但如果贏了,你就答應我一個要求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