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長春,你是瞎了不成?連本圣子都認不出了。”
自以為等到身份公布,將引來眾人頂禮膜拜的羅追日哪里想得到,柳長春不但沒有當眾公布他是圣子的身份,還將他污蔑成是冒充圣子的賊子,并揚言要將他拿下懲治。
為什么?羅追日百思不得其解。
“無相山的師兄師弟素來心胸狹窄,難道柳長春對我當年差點一腳踢碎他那玩意……懷恨在心,所以才會裝作不認識我,讓我在這些人面前難堪?”羅追日盯著柳長春,陰測測的想道。
這并不是不可能。
“余舟、艾江山,柳長春既然瞎了,認不出本圣子,你們兩個應該還沒瞎吧?快,向他們公布本圣子的身份。”羅追日環視著站在柳長春身后,進退兩難的兩人說道。
羅追日暗自慶幸,還好在無相山,他與余舟、艾江山兩人并沒有什么過節,這兩個人肯定不存在報復他的心思,應該會當眾承認他是當今無相山圣子的身份。
圣女的信函余舟、艾江山也都看過,深知圣子和圣女都不能得罪的他們,確實不知該如何是好。
“你們還站著干什么,還不快去將這個賊子拿下。”柳長春將余舟、艾江山兩人朝前推了一把,威風赫赫道。
余舟、艾江山互視了一眼,師門有令,他們兩人下山任職在教化司,都要對柳長春唯命是從。既然柳長春要他們拿人,他們照辦就是。
“日后圣子若要怪罪,就去怪罪柳師兄,與我們無關。”抱著這種心思,兩人踏進門檻,走向羅追日。
“得罪了,我們也是聽吩咐辦事。”余舟還不忘說道。
“您……你最好自己跟我們走一趟教化司,不要讓我們動手。”艾江山正色道。
捉拿褻瀆無相山的賊子還這么客氣,不被眾人看出端倪才怪。柳長春剛想訓斥幾句,就聽離雨荇冷色道,“兩位師兄,對他客氣什么,用鐵枷鎖琵琶骨,直接拖走。你看,鐵枷我都為你們準備好了。”
說罷,也不知離雨荇從哪拿出了一副鐵枷,遞到了柳長春面前。
用鐵枷鎖圣子的琵琶骨?后果不敢想象。
要是柳長春敢這么做,想必不出幾日,圣女就會風風火火殺來江南,將他柳長春燒成灰。
柳長春看了面前的鐵枷一眼,心中寒意上涌,趕忙說道,“不能鎖,雨荇姑娘,你所不知,鐵枷鎖的都是罪無可赦的惡人,而無相山圣子正常人都不敢冒充,他既然敢冒充,十有八九是瘋子。春秋朝律法昌明,言明了瘋子不入罪。他之言行就是褻瀆了無相山,也治不了罪,無相山更不會為難一個神志不清的瘋子,最多關上兩天,就當是懲戒了。”
離雨荇鐵了心要羅追日吃盡苦頭,聞言極不甘心,憤然道,“他不是瘋子,他就是罪無可赦的騙子。他冒充無相山圣子,接近我哥哥楊鐵鋼,是想對我終南山神將府圖謀不軌。終南山神將府一直是中州抵御北州精怪妖物的中流砥柱,一旦終南山神將府出現差池,妖道對人道就會有可趁之機,誰知道他的圖謀是什么。”
無相山圣子想對終南山神將府圖謀不軌?
柳長春好想說一句,雨荇姑娘,你多心了。
但當下圣子的身份圣女不讓公布,這樣的話自然不能說。
柳長春無奈笑道,“雨荇姑娘,你放心,他是不是瘋子?他對終南山神將府有何圖謀?等將他帶回教化司,我會逐一查明。”
言盡于此,離雨荇縱使再不甘心,也只能瞪著羅追日冷哼了一聲,不再多言。
羅追日對這個性格蠻狠無理的丫頭也是無語。他將才子折扇插入后背,打量著身前三尺開外的余舟、艾江山兩人,不解他與這兩人之間既然沒有過節,這兩人為何偏偏要聽柳長春的吩咐,來冒犯他這個圣子?
“你們聽柳長春的吩咐,要將本圣子拿下,難道你們怕得罪柳長春,就不怕得罪本圣子?”羅追日冷笑道,“既然如此,本圣子今日就坐在這里,看你們誰敢動我。”
余舟、艾江山目光瞟向別處不答話,遲遲不肯……不敢動手拿人。
僵持下去不是辦法。就這樣放任不管,灰頭土臉的離開更不是辦法,會丟盡無相山和教化司的顏面。只能快點將圣子帶走,四下無外人時再向圣子解釋,求得圣子原諒。
下定決心的柳長春走上前,瞪著余舟、艾江山兩人罵了一句,“抓個瘋子都不敢下手,沒用的東西。”便伸手向羅追日抓去。
望著抓來的手,羅追日怒意橫生。圣子的身份豈能當眾冒犯,在無相山時,私下冒犯也就算了。
“柳長春,你好得很。”
羅追日火氣上冒,臉在方才的半壺酒勁下有些發紅,再加上頭頂的那幾片綠葉子,還真是一副怒發沖冠的尊容,“當年我意外撿到了幾件某位師姐的肚兜,本想還給那位師姐,卻被早就對那位師姐有非分之想的你半路搶了去。羅小石不想看到你用那幾件肚兜玷污那位師姐的清白,便用劍意鎖住了你,讓我將肚兜奪回來。”
“我當時不過就是氣憤你竟然敢對師姐居心不良,踢了你那玩意一腳,你就懷恨在心這么多年,借著本圣子此次下山歷練苦修,無所依仗,要報復本圣子?好得很。”
羅追日盯著柳長春怒道,“你最好別回無相山,不然我會將你的卵子和雙眼刮出來,將你的兩顆卵子裝到你眼里去。”
柳長春滿頭黑線。
什么撿到幾件肚兜,分明就是你偷的。
什么你想還回去,我半路搶奪,分明就是我不想你玷污師姐的名聲,想將那幾件肚兜偷偷還回去。
結果你還向羅小石惡人先告狀,污蔑我對師姐心存齷齪心思,不但蛋差點被你踢碎了不說,好幾位原本不管是清晨還是日暮,都喜歡與我一道練劍的師妹……也因此離我而去。
我懷恨在心?我分明就是有苦無處說。
“瘋子,休要出口污蔑我,我柳長春坦蕩如風,正直如松,怎么可能對同門師姐心存不軌。”
柳長春暗嘆命苦,生不逢時,遇上了這樣一位圣子和圣女,但雙手還是迫不得已向羅追日的雙肩鎖去。
羅追日雖然有所謂的護體神功,卻無半點修為,輕易就被修為不俗的柳長春拿下。
一直不曾言語的莫木魚看著這一幕,置之不理,自顧含笑飲酒。他對羅追日是無相山圣子深信不疑,也看出了柳長春等三人不當眾承認羅追日的身份,并要將羅追日帶走,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所以,盡管柳長春將羅追日拿下,他也沒有出手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