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侄,你們倆兒武藝高強,能夠進入皇宮找到皇上將他保護起來么?”
“這……”章曾面露疑難之色,如今的皇宮里究竟是個什么樣兒他們也不清楚,只知道被控制了外圍,卻不知道最里面面對面的究竟發生了什么。
章允直接打斷了章曾的話,堅定的道“可以。”或許是為了彌補自己犯下的過錯,雖然這一切的發展都不是他造成的,但終究是有他的原因。
“拜托了。”懷王第一次彎下了他的腰,章允和章曾紛紛側身避開了這一禮,兩人對視一眼,直接轉身踩著高高的城墻消失在了夜色里。
盛熾猶自不知如今皇城形式之嚴峻,她在乎的唯有沈恒安那幾乎要黏在一起的眉頭這一個夜里都沒有舒展開來。
當屋子里前來商討軍情的眾人紛紛離開之后,一時陷入沉寂的房間,盛熾溫聲開口,“休息會兒吧。”不知何時,連她的語氣都帶上了幾分疲倦。幾天幾夜高強度的對戰,她未曾去管別人的勸誡,跟在沈恒安的背后。
默默的看著,默默的等著,默默的在他勞累的時候,送上一杯熱茶,她不止一次的問過自己,究竟這一切是因為任務的需要還是因為那顆早已經悸動不再停歇的心?
答案,早就不言而喻了,她卻未有一次將其放在心上仔細想一想他們的將來,只因為這最后的最后,她的輪回不允許她牽扯更多的幾多愁腸,只靜靜的享受著執子之手的這段日子。等到風煙過后,所有的所有都會被搬至明面,她甚至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沈恒安對她的那一份獨一無二,靜待,那一聲‘愛你’……
沈恒安握住盛熾的手,看向她清澈的幾乎沒有一絲雜質的瞳眸,“再等等,再等上一日,一切都會回到正軌。”
盛熾并不解這話的意思,但是她足夠的相信沈恒安,“一日之后,沈郡會安然無恙么?”其實她更想問,我們會此生相隨么?
“嗯,會的。”沈恒安仿若一個掌握了全局的棋手,如今只待最后一子落下,便能反敗為勝,將一切控制在自己的手里!
明明天色很晚,明明戰事膠著,但是盛熾卻感受到了星空下的那一抹光明,月華緩緩流淌在人間,昭示著即便是黑夜,依舊星光璀璨,依舊充滿生機。
盛熾離開了沈恒安的屋子,走入這不大不小的院中,微風拂過,已然不似白日的燥熱,三兩聲的蟲鳴,揭開了夜里的靜謐,她原先有些悵惘的臉色突地就釋然了……沈恒安落后一步,只看到了那一閃而逝的悵然,有心想要問清緣由,卻被突兀跑來的中郎將給著急的叫了走。
臨走之時,他看了一眼盛熾,自她臉上出現的一抹笑容,原來不過是彎著的唇角,漸漸暈染在了臉頰之上,碎了的光華被澄澈的眼眸切斷,更多的是一種對今生今世的了悟,沈恒安不解,卻來不及深思。
“去吧,我等著這一日的結束。”盛熾柔聲言道,那是一種鐫刻在了骨子里的溫柔,沈恒安與盛熾相交差不多有半年之久,卻從未見過這樣的盛熾,心中有股子莫名的沖動,他竟然想要將她狠狠的抱緊,而事實上,他也確實是這么做的。
中郎將有些尷尬的扭過了頭,這種溫馨卻齊了悲涼的氣氛,他竟然忘了自己的初衷,只想著,再等一會兒,破壞別人的感情,據說是會被驢踢的!
“恒安哥,你該離開了。”盛熾臉色有些微紅,卻并不長久,雖然很貪婪這份溫暖,倒也沒有忘記,這時候的升恒言身上有著怎樣的責任。
“阿熾,等我回來。”情人間的允諾,盛熾只微笑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