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歐陽苒珺這樣做有些無恥,一切不過是為了自保,為了活下去。
這一世,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未知敵人太過強大,若踏錯一步便是萬丈深淵,唯有魂飛魄散。
將來少不了要痛打落水狗。
“你們三個都是修士,來這個凡人小鎮(zhèn)有什么目的。”歐陽苒珺害怕彩溪鎮(zhèn)有修真界的東西,若是被其他修真者們知曉,只怕這個鎮(zhèn)子將再無安寧。
生活在彩溪鎮(zhèn)上的人,將不復存在。
這里是她的家鄉(xiāng)。
大師兄三人的身份被看破,索性承認,都落到人家手里了,不如識時務。
等到時機合適,再說。
能屈能伸方為大丈夫所為。
這全是曾經在凡人世界學到的,哪怕在修真界去了大師兄也一直將其當做人生信條。
“沒錯我們都是修士,來自修真界的修士,這位道友還請不要誤會,我們來這個小鎮(zhèn)上并無惡意。”至少,大師兄并不打算對生活在這個小鎮(zhèn)上的凡人做什么。
他雖踏入了修真者行列,可終究還是凡人,只不過是會些道法,壽命比普通人多一點而已。
不管將來成就如何,他出生在凡人國度。
只要這些生活在凡人國度的人不觸及到自己底線,他反而會保護他們。
“我或許不是個好人,可我不會對凡人做什么,道友大可放心。”大師兄舉起自己的雙手,讓自己看上去很無害。
“道友,我現在這樣不會做什么你大可不必這樣緊張。”就算他想做什么也有心無力,何況這個鎮(zhèn)子上還有一個修為比他們高的修士在。
雖然感應不到眼前這個小丫頭的修為,可剛才的威壓做不得假。
練氣大圓滿,若是在他全盛時期到也半點不怕。
小丫頭的年紀應該還不到修行骨齡,可靈識已經至練氣大圓滿,還是在凡俗世界一個不繁華的小鎮(zhèn)子里,背后若是沒有高人,打死他黃步奇都不信。
“我們師兄妹三人之所以來到彩溪鎮(zhèn),只因我們走投無路。我們的師門在修真界,只是浩瀚修真界里的一粒沙子般不起眼。宗門一共就只有不到十個人,前些日子宗門遭難……”黃步奇偶爾也會傷感一下,只是一下。
現在用來被人同情挺好。
“我們來這里是想要避難。道友,還請你能看在我們很不容易份上,能不能把脖子上的匕首拿開。”說到底,黃步奇就是不喜歡自己的脖子被人用武器抵著。
歐陽苒珺只是個披著小孩子皮的重生者,怎么會被幾句話給騙到。
修士的手段,九十九在上一世早就見識過了,從不敢小看。
那時候不懂什么是修真,還以為是和自己一樣的怪物。
上一世能從白組織基地里逃離出去,多虧鎮(zhèn)守總部的修士不在總部,不然就憑九十九和白子生怎么能大鬧總部基地,九十九又怎么能從總部逃走,最后被流星葬送性命。
一切自有定數,九十九在上一世注定會逃走,注定被流星斷送生命。
方有來生。
黃步奇的話在歐陽苒珺眼里滿是漏洞,歐陽苒珺對黃步奇的遭遇不感興趣,她只對他們?yōu)楹闻苋ズ拥赘信d趣。
平靜的彩溪河此刻波濤澎湃,岸邊被涌起的浪花打濕。
彩溪河一年很少漲潮,河水很平靜。
“別套近乎,我不是什么道友,我不過是個沒有修為的普通人,三位仙師說笑了。還請仙師告知一聲,你們下彩溪河里做了什么。”三人弄得這般狼狽,定是惹了彩溪河里住著的某條有修為的大魚。
彩溪鎮(zhèn)看似普通,能成為倉央的封印地,能有天云山這種神秘地方,這個鎮(zhèn)子又怎么可能真的那么普通。
“你們是拿了河里什么寶物,或者說觸犯到河里某種存在。”若是因這三人而弄得彩溪鎮(zhèn)雞犬不寧,那之前歐陽苒珺一行人阻止紅疫不白做了。
若是這件寶物是個禍害,不管阿九怎么說,歐陽苒珺都不會取。
黃步奇這才明白眼前這個小姑娘的目的是為了那件寶衣。
很遺憾,他們現在都還沒弄明白剛才是幻境還是真實。
他們到底有沒有拿到那件寶衣,還是憑空想象出來?
“道友若是為此而來大可放心,河中的東西我們沒有弄到手。”黃步奇自嘲一笑,他們現在這樣狼狽,真元紊亂什么都沒有得到。
若是在這里繼續(xù)耗下去,只怕要不了多久他們丹田內不多的真元就會散去。
一旦不及時療傷,或許他們的一身修為將毀于一旦。
誰讓這里不是修真界,靈氣少的可憐。
“道友若是為了河中東西而來,我勸道友還是小心為好,河中有一條很厲害的妖獸,那件寶衣便是此獸看守。我們在它手里走不出一個回合,一直被此獸戲耍。”貪心害人呀。
歐陽苒珺盯著黃步奇的眼,確定這人沒有說謊,從衣兜里拿出三顆藥喂進三人嘴里。
“啊!你給我吃了什么!”黃步奇師妹趁著歐陽苒珺審問黃步奇空擋悄悄吃了一顆療傷藥,就被歐陽苒珺扔了一顆不知名丹藥在嘴里。
直接在嘴里化開,根本來不及吐出來。
怎么嘔都無法將剛吞進肚子里的不明東西催吐出來,黃步奇師妹暗恨,直接尖叫著咒罵起來。
歐陽苒珺無視掉受傷最重的師妹,收起放在黃步奇脖子上的匕首,居高臨下看著三人。
“呵,道友真是謹慎。”黃步奇閉眼,他從嘴里余留下來的味道便分辨出,剛才歐陽苒珺喂給他們三人的是毒丹。
師妹還是那樣蠢。
歐陽苒珺扔出一根銀針,射在師妹啞穴上,成功讓其閉嘴。
轉頭看向翻滾的河水,在渾濁的河水中隱約見到了一雙燈籠的眼睛。
舉起雙手放在前方,對著河水一拜十分虔誠道:“還請您息怒,這三人我會替您看著,還請您能夠繼續(xù)庇佑彩溪河,讓彩溪鎮(zhèn)上的百姓們能夠安居樂業(yè)。”
彩溪河兩千多年來從未鬧過水災,不管雨下多大,河水都沒有漫過河提。
那雙眼睛,或許就是彩溪鎮(zhèn)上百姓們代代相傳庇佑彩溪河的河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