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城的城門處,已經(jīng)沒了守城的人,城門大開,可以隨意進入。
甚至還有人,拖家?guī)Э,帶著大包小包的包袱出城?
南宮信很輕松的帶著官兵入了城,看著街上毆打成一團的老百姓,南宮信不由感嘆:這都什么世道啊。
隨行的士兵每過一處便控制住那里毆打的人,漸漸的,人們發(fā)現(xiàn)不對勁兒都停了下來。
就算這些老百姓再窩火上頭,也不可能跟官兵明目張膽的對著干。
城門已經(jīng)緊閉,城內(nèi)的人出不去,城外的人進不來。
南宮信駕馬直奔城主府。
祭城亂了,城主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聽到底下人說御王來了,城主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也顧不得整理儀容,急匆匆的就跑過去接駕。
祭城鬧出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就這么輕易的揭過,又不能太過苛刻,免得傷了老百姓的心。于是只讓他們補齊這半年未交的賦稅,便不再追究了。
南宮凌云這段時間的狀態(tài)很不好,御膳房每天送來滋補的藥膳,太醫(yī)院的調(diào)理補身體的藥也一日沒有停過,可是身子卻越來越差了。
往日的時候,南宮凌云批奏折批到半夜,還有精力去后宮坐坐,現(xiàn)在卻總覺得力不從心。
南宮凌云握著毛筆發(fā)呆,筆尖的墨滴在紙上好幾滴都不曾發(fā)覺。
“皇上?”大太監(jiān)擔(dān)憂的看著南宮凌云。
“嗯?”南宮凌云回過神兒來,看到紙上暈染的墨跡呆愣了好一會兒。
南宮凌云突然很煩躁,毛筆重重的往硯臺上一摔,濺起好幾滴墨。他抓起那張寫廢了的紙,胡亂的團成一團丟到遠處。
“皇上可要去外邊走走?”大太監(jiān)試探性的詢問道。
“朕自己走走,你不要跟著!蹦蠈m凌云丟下這句話,便大跨步的走了出去。
此刻,他有些后悔把楊繭蕓關(guān)進冷宮了,不然他還可以吃丹藥還緩解這種力不從心的感覺。
南宮凌云不知不覺走到了冷宮,他靜靜地看著那扇冰冷的大門,推開門,里邊就有他要的東西。
他臉上的神色不住的變幻著,一邊是他所厭惡的從不曾踏足的地方,一邊是他極其渴求的東西。
最終,心底的渴求占據(jù)了頂峰。南宮凌云推門走了進去,一股腐舊陳朽的氣味撲鼻而來,他掏出懷里的帕子,嫌棄的捂住鼻子。
南宮凌云看著這些構(gòu)造都一樣的房子,一時間不知道該去哪里找楊繭蕓。
他的目光停留在不遠處的水井旁,一披頭散發(fā)的女子正趴在井邊對著井水癡癡地傻笑著。
南宮凌云撿了根兒樹枝,在女子身上輕輕地戳了戳。
女子回頭,咧嘴笑著,看到南宮凌云就嚷嚷著要抱抱。
南宮凌云愣住,這女子不是別人,竟是楊繭蕓!
她才來冷宮幾日,怎么就變成了這個鬼樣子了?
此時的楊繭蕓并不認得南宮凌云,她好想要一個抱抱,好久沒有人抱過她了。
南宮凌云一腳把瘋傻的楊繭蕓踹在地上,楊繭蕓臉上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狠厲。她倒在地上,直直的盯著南宮凌云,眼中散發(fā)出如野狼般兇狠的目光。
南宮凌云看了不由有些心悸,壓下心里的不適上前又踹了楊繭蕓一腳。
這一次,楊繭蕓死死的抱著南宮凌云的小腿,張嘴咬了下去,南宮凌云白色的里衣滲出血來。
“瘋女人,快住口!我叫你住口啊!”南宮凌云發(fā)出咆哮,同時用腳使勁兒踹著楊繭蕓,一下比一下用力,終于把楊繭蕓踹開。
南宮凌云懊惱的看了眼自己小腿被咬出來的傷口,惡狠狠地看了眼楊繭蕓,轉(zhuǎn)身離開冷宮。
第二天,南宮凌云賜給楊繭蕓一壺鶴頂紅。
祭城的事情解決的很好,群臣都夸贊南宮辰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有帝王之相。
也許在大臣的眼里,已經(jīng)默認了南宮辰會成為太子,在南宮凌云之后繼承大統(tǒng)。
可這并不是南宮辰想要的,他越優(yōu)秀,南宮凌云就會越不放心他。
南宮辰準備離開一段時間,帶著韓青歌去齊國避避風(fēng)頭。
從祭城回去的路上,南宮辰接到秦駱的傳書,秦贏準備退位,帶著喻若和秦輾云游天下。
南宮辰他們被安排到了齊國的皇宮,和秦駱暫時住在一起。
秦贏早已擺好宴席為南宮辰接風(fēng),屏退了侍候的太監(jiān)宮女,今夜的晚宴,只有他們幾個人。
說是接風(fēng)宴,倒不如說是普通的家宴。
南宮辰來的時候喻若正跟秦輾湊在一起說悄悄話,秦贏在一旁托腮看著,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南宮辰看著喻若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容,亦笑了起來,只是笑容里帶著些許心酸。
他甚至有些羨慕自己這個弟弟,有生母一直陪伴在身旁。
韓青歌察覺到南宮辰的不對,緊緊的握了握南宮辰的手。
南宮辰扭頭,看到韓青歌一臉擔(dān)憂的看著自己,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寵溺道:“鬼靈精!
“母親!表n青歌輕快的喊道。
喻若扭頭,看著遠道而來的兩人,會心的笑了:“阿辰,小歌,你們來啦!
秦贏招呼兩人坐下,又叮囑道:“不用拘束,就像尋常家里人吃飯一樣!
韓青歌笑嘻嘻的應(yīng)著:“不拘束,陛下最是和善了。”
這話一出口,秦贏倒是不好意思了。
“阿辰,你在燕國怎么樣?”喻若關(guān)切的開口。
對于自己這個兒子,她虧欠太多了。如今才剛剛相認,她又要離開秦國,云游四方去了,此后怕是見一面都難。
“一切都好!蹦蠈m辰緩緩開口,“聽說你們要云游去了,這是個不錯的決定。趁著現(xiàn)在身體尚還康健,多出去走走,不要拘泥于這一方小小的宮墻之中!
南宮辰是真心為喻若感到高興。
在燕國的時候,喻若沒有一刻是真正幸福的,直至她死亡。后來她又以另一種身份在齊國重生,秦贏把喻若帶回宮,對她寵愛有加,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他希望喻若可以幸?鞓返幕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