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清,你是為了保護我才接受他威脅的條件的嗎?回答我!我想了好幾個月,除了這個可能性我想不出別的了,你有喜歡的人,即使不愿意嫁給我,也不可能嫁給他。”白牧野見我臉上表情呆呆傻傻的,他扶正我的肩膀看著我的眼睛問,“回答我,好嗎?”
我的嗓子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看著他真摯的神情,心里融融暖意似潺潺溪流漸漸奔流成江海,鼻子忍不住地發酸,這一刻,我特別想撲到他懷里大哭一場,告訴我的委屈以及我的傻,我自以為是的偉大的成全和愛,原來只是一場笑話啊。
以前的自己就是個傻白甜,對白牧野日思夜想忍不住想靠近,他給我一個笑臉,我就傻呵呵地不管不顧地撲上去,抱著不在乎天長地久只貪圖眼前的茍且的心理,可這段時間經歷了這么多事情,尤其是看到了那些豪門恩怨以及官場風云之后,我漸漸地成熟起來,遇事更理智,也更懂得控制情緒,這會兒心里雖然對白牧野有著洪水猛獸般的沖動,心底卻有一個聲音在提醒我別莽撞。
如果我告訴白牧野我愛他,這個孩子也是他的,那會有怎樣后果?他曾經說過的,只要我愛他,他的命都可以給我,如果我告訴了他真相,他一定會奮不顧身地對我負責,負責的代價可是大了去了,首先他就得得罪江家,其次還有一個薛照,這兩家沒有一個是省油燈,他一個人應付得了?以白震霆那種自私的個性來看,他一定不會幫助白牧野的,最后極有可能還是把我當炮灰,滅掉我,從根本上斬除白牧野的軟肋。
以現在這種錯綜復雜的局面來說,他對我負責就正中幕后黑手的圈套了,白牧野得罪人,某種意義上還是代表著白震霆,因為他是白震霆的兒子,血緣關系是誰也改變不了的事實,到時薛白江三家又會亂成怎樣的兵荒馬亂,我真的無法想像。
愛是克制,是成全,是抱他遠離危墻,安放在順水而下的船上,所以,我不能回答他,我愛他,這是我一個人的事情,他無需知道,更無需為此費神。
“白牧野,這是我自己的選擇,你不要再追問我什么了。”我垂眸,忍著心痛,不敢看他的眼睛和表情,低低地開口,“我們……那一段已經翻篇了。”
說完這幾句話,車廂里陷入一片死寂,我抬頭看向白牧野,他面無表情地看著我,微弱光線下,我看不懂他的情緒,莫名地心里發慌。
他突然傾身向我,英俊的臉龐在我面前放大,他熟悉的氣息團團包裹著我,惹得我一陣臉紅心跳。
我不由地身子向后靠,試圖逃脫他的氣息領地,可他不給我機會,伸手勾住我的后腦,霸道地將我拉到他面前,喃喃低語:“真的不愛我嗎?嗯?”
他的動作,他的氣息,他的聲音,他所有的一切于我來說都是猛烈的春要,被他這么一勾一問,我的呼吸不由地加重了幾分,他感受到我的變化勾唇一笑,臉又向我靠近了幾分,他的唇距離我的不過幾公分處,這樣的畫面已然如同干柴烈火,稍一摩擦,兩個人就會熊熊燃燒。
“說,愛我嗎?”這聲音魅惑低沉,如同羽毛撩動我的心尖,又引起我身體的陣陣顫抖。
“白牧野……”我覺得自己快要著火了一樣,剛想開口拒絕他,他的唇略略向前,就吻上了我。
略帶涼意的唇,性感的煙草氣息,溫柔又不失熱烈的動作,在他觸碰到我肌膚的瞬間,我就淪陷了。
他侵略著我的唇舌,呼吸也加重,雙手在我的后背上輕輕地滑動,不知道是身體久曠,還是懷孕了變得敏感,他的手掌掠過之處,皮膚的激動蕩漾無法用語言形容……
“還說不愛我?嗯?不愛我嗎?說!愛不愛我,說你愛我……”
我微醺著如同飄蕩在海洋里不知身在何處,當我略有意識時,發現他放平了座椅,我的衣裙被撩起,而他已經進入了我的身體。
“不要這樣……”我想掙脫,可是身體卻誠實地做出了反應。
“說你愛我,說!”他喘著粗氣,在我的耳邊不停地命令。
因為怕傷到我的孩子,他的動作特別特別地溫柔。
我搖頭,喘息,低吟,任由自己在他的溫柔攻勢下醉生夢死。
激情過后,我心里的滋味非常復雜,怎么又莫名其妙地和他發生身體融合了呢,這炮友的基礎是牢固,每次一靠近都會忍不住來一發。
“真的不愛我嗎?”他抱著我不放手,將這個問題反反復復在我的耳邊念叨。
我低頭理衣服不理他,與其說是生他氣,不如說是氣自己,我怎么就那么沒出息呢,一遇到他我就我的三魂七魄都沒了,只能任由他操控。
“說,到底愛不愛我?不愛嗎?真的不愛嗎?嗯?不愛我身體怎么那么誠實?”他不停地掐我的臉,嘴角帶著壞壞的笑,故意逗弄我一般,“你剛才那個樣子真是迷人,我敢肯定,至少你的身體是愛我的,還不是一般的愛。”
我被他的話惹得一陣害臊,粗暴地推開他的手,“不愛!”
“哼,你就嘴硬吧。”他見我生氣,仍是不惱,將我緊緊地抱在懷里,在我臉頰上輕輕地親吻著,我沒再掙扎,氣氛如同百花綻放瞬間美妙芬芳起來,我閉上眼睛體味著這一刻的甜蜜。
半晌他喃喃地說,“你不知道我度過了多少煎熬的夜,每次想到你和他在一起也會有這樣的親密時,我都快瘋了,我恨不得想殺人!”
說到這里,他輕笑一聲,“現在好了,原來他不行,你不知道聽到這個消息時,我有多開心,你還是我的,是我一個人的,呵呵。”
腦袋埋我的肩頸里,他低低地笑出聲。
我也不由地掠起嘴角,只為他的開心而開心。
想到肚子里的這個孩子,我脫口問道:“我被人強奸過,你也不介意?”
他的語氣一秒如同凝了霜:“我會查到他,然后弄死他,讓他變成鬼,把碰過你的男人都變成鬼,你依然是我一個人的。”
聽到他的話,我歪過頭去偷偷地勾起了嘴角,真是個變態又霸道的男人!
“今晚跟我回家,好不好?”他抬起頭看著我,眼睛亮亮格外迷人。
回家?回我那個房子嗎?我想到了薛照,今天遭遇這么大的事,他正在房間里療傷,而我卻在樓下跑別的男人你儂我儂,這是不是太過分了?
“我還沒跟他說呢。”走肯定是要走的,不過不能不明不白地走。
“你是不舍得跟他分開嗎?”
“不是,我要說清楚。”
“你現在就上去跟他攤牌,我陪你一起上去,然后我們一起回家。”
我搖頭:“我自己會處理好的,你就不要插手了。”
我害怕這對薛照會產生重大的傷害引發他的報復,所以千萬不能讓白牧野露面。
“要多久?”
“什么?”
“攤牌要多久?一個小時?一天?三天?或者一周?”
我沉默了,我不知道薛照會做怎樣的反應,人心都是肉長的,雖然他欺騙了我,可是他現在這個樣子,我還是會忍不住對他心軟。
“我給你時間,但是要快。”
就算我處理好薛照的事又怎樣?他還有江楚楚,江楚楚后面是江家,他想脫身可沒那么容易。
“白牧野,你理智點。”我推開他坐起身來,認真地說道,“我們之間注定有緣無分,還是不要強求為好,不然兩個人都不快樂。”
“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不會和你在一起。”
“為什么?你心里還有那個人嗎?”狹仄的空間里,他周身氣息一凜,我感到一股森冷的壓迫感。
哦,對了,他曾經認為我愛的人是林景勛,如今他還是這樣以為,真是個傻瓜啊。
“我們將來有很多時間,我們可以慢慢來,好嗎?”他又伸手抱住我,聲音溫柔地勸說著,他的嘴唇在我的臉頰上蹭來蹭去,麻麻酥酥地難受。
這時,突然有人踢車門,我嚇得立即推開他,轉過頭,就看見薛照正站在車子外面,路燈光暗,他的臉龐隱在黑暗里,我仍能感受到他憤怒的眼神幾乎能殺人。
我嚇得心肝撲通撲通直跳,完了,我背著他和白牧野廝混,這相當于在他的自尊上又扎了一刀。
“坐著不要動!”白牧野見狀起身,打開另一側車門走了出去,大大方方地走到了薛照面前。
薛照揚起拳頭就揮向了他,然而白牧野身形未動,抬起手將薛照的拳頭抓住,薛照掙扎了幾下卻紋絲不動,我怕他倆打起來,趕緊打開車門下車。
“薛照,你是用什么樣的手段騙到唐清的,我就不重復了,男人得到心愛的女人靠的可不僅僅是手段,否則得到人也得不到心,這個道理我想你懂得的吧?”白牧野冷笑著對薛照說。
薛照氣得咬牙切齒,瞪著眼睛怒道:“不論用什么手段,現在她是我的未婚妻,她是我的女人!而你,只是一個插足別人關系的第三者!”
白牧野并不動氣,看我從車里出來,一笑,又對薛照說:“很快就不是了。”
“那你慢慢等吧。”薛照輕蔑地冷笑一聲,把白牧野的手甩開,目光森冷地看向我,“跟我回家!”
不容我分說,扯著我的手臂就走,白牧野臉色微變,想阻止,我朝他搖搖頭,他向前一步的腳又收了回去,剛才和他說過的,我要自己處理這件事,不希望他插手的,看來他是聽進去了。
白牧野目送著我們的離開,對著薛照的背影大聲說:“薛照,希望你能像個男人一樣去解決問題!”
這話簡直就是戳中薛照的痛處,他拉著我手腕的手不由緊了緊,我能感受到他的怒火在燃燒,心里很慌,然而轉念又一想,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他在耍手段,該生氣的人是我,我才是被騙的那個受害者,這樣一想,底氣又足了,不管了,回到家我就跟他攤牌,讓他解除我們的婚約關系,這樣一來,孩子不是薛照的,我又跟他分了手,薛夫人應該就不會再找我麻煩了,這個結果是我一直以來最期待的。
回到家里,薛照松開我的手,他盯著我,臉色烏黑得嚇人,用冰冷的語氣問:“你是不是又和他做愛了?”
我下意識地想搖頭,他的怒火卻先一步燃燒起來了,將我一把推倒在沙發上,粗暴地撩起我的裙子,然后手指一滑就進入我的身體,感受那里余留的濕潤,他的眼睛瞬間紅得嚇人,如同充血一樣。
“你又和他做愛!你又讓他進入你的身體!你又背叛我!”他咬牙切齒地,逼視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我被他這樣嗜血的樣子嚇得心驚肉跳。
“薛照!”我推開他的手,理好裙子,坐直身體與他平視,“我們分手吧,你解除婚約。”
“然后放你和白牧野在一起?你們相親相愛一輩子?再生下肚子里這個孽種?你想得美!唐清,我說過,除非我不要你了,否則你休想從我身邊逃開!休想!”他一聽我的話立即暴怒起來,瞪著大聲吼道。
“當初就算我不跟你訂婚,白牧野也不會有事,然而你卻用這個威脅我,騙我跟你訂婚,你討厭欺騙,我也同樣討厭欺騙!你以為只有你一個人是受害者,卻沒想過我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這幾個月來的委屈像潮水一樣奔騰而出,我也不甘示弱地大吼:“我和你本來沒有任何關系,就是因為你在夜鶯酒吧先對我動手,結果白牧野為了保護我打傷了你,才有了后來的種種糾葛,所有的事端都是你挑起的,你委屈?那我呢?我的委屈呢?你覺得我背叛你了,可是在我看來,兩個沒有愛情的人根本不存在背叛,從你認識我的那一天,我愛的人就是白牧野,從來沒變過!我誰都沒背叛過,我只是背叛了我自己!我從來不敢承認我愛他!我不敢面對自己的感情,我背叛了我自己!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