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蘇慕情的話,小小倒是不好再說什么。
她陪著蘇慕情坐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一件事,不由擔心了起來,“慕情姐,厲總現在在氣頭上,不管你了,這會不會影響到你的工作呀?”
蘇慕情怔了一下,搖頭道:“應該不會吧,厲先生不是那樣的人。”
然而現實卻打臉了。
第二天,蘇慕情早早的起來,準備去醫院照看母親,結果就接到楚婉的電話,讓她立即趕去公司一趟。
寬大明亮的總監辦公室里。
楚婉一臉嚴肅的坐在蘇慕情對面,將幾份合同遞放在茶幾上,“這是我幾天收到的解約合同,之前我們簽署的那些工作,現在全都被停了,包括你之前拍的代言廣告那些。”
“最嚴重的是林導那部電視劇,現在審核也被壓著不給出,據打聽到的消息說,要求林導將你的戲份刪掉,或者換人,不然就不能審核。”
蘇慕情愕然。
“怎么會這樣?”
楚婉嘆了一口氣,“慕情,做為你的上司,以及朋友,我覺得我還是有必要問一下,你前天為什么要逃婚?”
“……”
蘇慕情沉默。
這件事她沒辦法告訴婉姐。#@$&
婉姐知道了,必然會告訴厲先生。
楚婉看著一言不發的蘇慕情,很是無奈,也有些生氣。
想到前天的鬧劇,先不說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但是蘇慕情就那么丟下一堆人逃婚,她就不贊成這種做法。
不過她還是壓著內心的不舒服,繼續問道:“慕情,你是不是和厲總吵架了?”
“沒有。”蘇慕情搖頭。%&(&
話雖然是這么說,但楚婉并不相信。
她看得出來蘇慕情是不想告訴她,眉頭緊蹙,沉聲道:“慕情,我不知道你和厲總到底發生了什么,但是我覺得,你應該和厲總好好溝通一下。”
“你的能力我很看好,將來沖擊國.際也不是沒有可能。”
聞言,蘇慕情粉唇緊抿,心里是說不出的苦澀。
最后她點頭表示會找時機和厲瑾川談談。
殊不知這些事,其實都不是厲瑾川做得。
這些事,是萬燕珺背著厲瑾川讓人安排的。
而這些,厲瑾川都不知道
如今整個厲氏集團是人人自危。
每個人都打起十二分精神處理工作上的事,以求能在已經化身霸王龍的厲瑾川手下活著下班。
然而哪怕這樣,公司所有管理依舊被厲瑾川罵得狗血淋頭。
如今厲氏集團的員工都快將蘇慕情給恨死了。
輕奢的辦公室里,顧霄小心翼翼的匯報著工作。
厲瑾川面無表情的坐在真皮老板椅上。
在顧霄匯報完工作后,他忽然問道:“她今天來了嗎?”
顧霄怔了下,便明白這個她是指蘇慕情。
只是他想不明白,自家總裁又不會見蘇慕情,干嘛還要關心蘇慕情來不來?
雖然疑惑,但她還是如實回答道:“蘇小姐今天沒有來。”
聞言,厲瑾川臉上的寒氣加重了幾分。
顧霄忍不住在心里大呼完了,完了。
更是對蘇慕情越發不滿起來。
說好要道歉,不過是被拒絕了一次,就不來了,一點誠意都沒有。
不得不說,顧霄冤枉了蘇慕情。
蘇慕情并不是不想來,而是她打算先去醫院看看母親。
病房里,蔡平婉依舊昏迷著。
楊看護看到蘇慕情,簡單說了下情況,就退出了病房,就空間留給母女兩。
蘇慕情幫母親擦洗了下身體,就坐在病床邊說起這兩天的變化。
“媽,如今厲先生還在氣頭上,你說我要怎么才能讓他消氣?”
“原本我以為我們以后的生活會越來越好,沒想到現實又給我上了一課。”
“媽,您說那些人為什么就這么看不得我好呢?”
蘇慕情叨叨絮絮說了很多。
其實對于這次的綁架,她心里不是沒有懷疑。
沈蘭珠母女之前來找她要錢,她沒給,所以有很大的嫌疑。
只是她沒有證據證明,所以也沒辦法報警。
下午的時候,蘇慕情從醫院離開,再次來到厲氏集團。
她站在街邊仰頭望著厲氏集團大樓。
陽光下,巍峨的大樓反射著耀眼的光芒,刺得蘇慕情不得不瞇起眼睛。
她雖然做了掩護,不過還是被顧霄安排在樓下的人認了出來。
顧霄得知蘇慕情來了,立即進入總裁辦公室匯報。
“總裁,蘇小姐來了。”
聞言,厲瑾川批閱文件的手頓了下,頭也沒抬道:“不見。”
冷漠的沒有一絲溫度的聲音,噎得顧霄不知道該怎么回來。
“人家蘇小姐也沒進來說要見你。”
他忍不住嘀咕。
厲瑾川抬起頭,狹長的鳳眼微瞇,聲音夾著一股說不出的危險,“你說什么?”
顧霄嚇得渾身哆嗦了下。
“沒什么,我出去工作了。”
他逃似的退出辦公室。
厲瑾川盯著顧霄離開的方向看了幾秒,最后收回視線,打算繼續工作。
幾分鐘過去,厲瑾川不得不放下手里純手工定制限量款鋼筆。
因為他發現自己已經無法專心工作。
他站起身走到一旁的落地窗,往下看,一眼就鎖定了街邊那道纖細的身影,黑色眸子晦暗不明。
蘇慕情在樓下一直等到天黑,都沒等到厲瑾川出來。
晚秋的夜晚風很大。
蘇慕情站的街口也正好是風口,冷得她直跺腳。
而且她不止冷,還累還餓。
她已經在這等了近十個小時,不敢離開。
她抬頭看著厲氏集團的頂樓。
那里,還亮著燈,代表著厲先生還沒有離開。
“厲先生,這么晚了,你還不下班嗎?”
她自言自語,心里已經打定主意今天要等到厲先生。
然而她的想法很美好,現實卻是殘酷的。
蘇慕情又等了一會兒,天上忽然下起了雨。
一開始是綿綿細雨,蘇慕情沒放在心上。
可誰知道,這雨越下越大,漸漸成了傾盆大雨。
路上沒帶傘的行人,紛紛抱頭逃竄。
蘇慕情無法,最后也只能雙手護著頭離開。
如今母親還在醫院昏迷不醒,外面還有一堆事要處理,她不能生病。
頂層辦公室里,厲瑾川看著雨幕里狼狽離開的女孩兒,神色莫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