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她把姜淮南給她的袋子打開,是一件禮服。
這是一件帶有中世紀歐洲宮廷風味兒的禮服,寶藍色的長裙上附著著點點魚鱗,長長的裙擺如水銀一樣鋪墊開來,腰線收得極緊,上面的每一針每一線都做工精細,勾勒著青花的刺繡,可以說,這件衣服結合了中西方最極致的元素。
讓她一個平時很挑剔的人都忍不住心動,愛不釋手。
“叮鈴鈴……”
“衣服怎么樣?”
木梔晴疑惑:“你是怎么知道我要用到這個的?”
姜淮南得意的在那邊輕笑:“你昨天晚上不是說你周末要陪人去參加那什么晚會嗎,就想著你會為這事發(fā)愁。”
“謝謝。”本來她還說要自己熬夜試著做,沒想到這男人想得那么周到,多少心里有些感動。
“跟我還說謝干什么,那什么,來個獎勵唄!”木梔沒聽出來他調笑的意味,點點頭,順著他的話,輕聲問,“你想要什么獎勵?只要是力所能及的,我一定辦到。”
姜淮南在那邊思索了一陣,有些苦惱,本來他想直接說,“給我來個吻吧。”但這樣說,那個小女人肯定會認為自己不正經(jīng),本來他一開始就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不好,他可不想再繼續(xù)讓她誤會下去了。“那…….請我吃頓飯吧。”他不情不愿的說道。
沒法子,誰叫他現(xiàn)在要在她心里重新塑造形象呢,只能現(xiàn)在委屈自己了。
歪歪頭,他咧開嘴。
不過……他以后一定會討回來的。
就…請頓飯那么簡單?
她有些不可置信。
這完全不符合他的作風啊,她以為,他不說在她身上討點什么,也不會那么輕易地放過他。“就…那么簡單?”
姜淮南聽著她的語氣,在那邊苦澀,她是把他看得有多壞?
“嗯,就這樣,但是我要吃你親手煮的。”木梔晴聽著他孩子般的語氣,下意識的答應,“好。”
“那就這樣,我很忙的。”男人睜眼睛說瞎話一點都不臉紅,傲嬌起來。
忙?他有什么可忙的?
天天除了圍著她轉,她也沒看見他做什么正經(jīng)事。
木梔晴無語。
不過晚會有了現(xiàn)成的衣服,她心情好了不少,沒有跟他計較,他愛作就讓他作去吧,看在他對自己那么好的份兒上。
從房間里出來,她看見安妮不知道在忙什么,廚房里買了很多菜和魚肉什么的,擺滿了整個案臺。“安妮,你這是……?”
安妮:“啊?晴你回來了,今天我兒子過來,就想做點兒好吃的給他。”
這是一點兒?木梔晴詫異的看著這一大堆東西,又好笑,又有些羨慕。
大概有母親的人都是幸福的吧?只是她從生下來就在孤兒院長大,長到八歲時被接到了木家,那么多年,她從來沒有見到自己所謂的母親。
她有時也曾想,母親大概是有什么難言之隱才放棄自己,把自己扔在孤兒院,自己走了,一日復一日的這么寬慰自己,她下意識的不認為她的母親會是一個狠心的人,將她美好化,可是……如果真的有什么原因的話,她為什么到現(xiàn)在還不來找自己?
原因只有一個,她根本就不想要她這個女兒。
“晴,你…怎么了?”安妮把洗好的菜單獨放在籃子里,擦了擦手,關心的問。“沒事,我來幫你洗吧。”木梔揉了揉發(fā)澀的眼睛,帶上手套,把沒洗過的菜放進水槽里,打開水管沖洗。
“那…行吧,我去打個電話,問問。”木梔晴看著她高興的樣子,不禁忍不住替她高興。安妮的兒子自從那次過后,就很少過來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木梔晴不是沒看到安妮每次抱
木小乖的那種表情,所以每當她提出照顧小乖的時候,她都故意讓著她。
這個女人過得很心酸,被丈夫拋棄再娶,兒子還是個非正常人,一般的人可真受不了,但是她一個人那么多年都默默的忍受過來了。
從心里上,她一直敬佩她。
過了一會兒,安妮從廳里打完電話回來,神情特別激動,“晴,你覺得我今天穿的這一身怎么樣?”
她不說,木梔晴還真沒仔細看她的衣著,這么一打量,她眼睛亮了。
內面內襯的是一款淺棕色碎花長款針織毛衣,外搭比毛衣還短一寸的米色羊絨大衣,穿著不僅優(yōu)雅,還減齡了很多。安妮雖然有點兒微胖,但是這樣穿起來幾乎一點兒也看不出胖的感覺。“很不錯。”
她比了一個大贊的手勢。
安妮紅了臉,支支吾吾,別扭的說道,“這身搭配,還是…隔壁的弗爾先生說的,他以前是學設計的,所以…….”木梔晴是知道那個弗爾先生的,平時沒事的時候,她從樓上天臺總是看見這位老先生,沒事總愛在院子里寫寫畫畫,是個很風雅有氣度的男人。
平時一般安妮做完點心什么的總愛往那邊送,她以為只是鄰里關系好,但看現(xiàn)在…….好像也不近是這樣,她心里想笑。
“對了,你把姜先生也叫過來吧,我買的菜比較多。”安妮邊說邊把買的食材下鍋,興奮的說道。
她能拒絕嗎?
當然是不能。
于是她出去打了個電話,但這次并沒有像往常一樣立馬就有人接,打了好久才接通。
“喂……?”里面粗重的呼吸聲傳來,聽起來很累的樣子,木梔晴感到奇怪,“你…在做什么?”
腦海里不由自主的想到什么不好的的畫面,“難道你在……?”想要掛掉電話。
“想什么呢,我剛在健身,手機放在一邊沒聽到。”男人輕笑。
“沒…沒什么。”她不禁為自己的不純潔感到羞恥,自己一天天凈胡思亂想。“呵呵…放心,我現(xiàn)在很挑的…...”對面停頓了一下,又說了句讓她臉充血的話,帶著喑啞又纏綿的聲線像一團火焰強勢的鉆進她的心燃燒,“因為…我只吃…你。”
特別是他還特意咬重了“吃你”的音,更是讓她覺得手中的電話像滾燙的山芋,恨不得立即甩掉,連她自己都感覺臉燙的幾乎發(fā)高燒了。
平復了很久,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用冷淡的態(tài)度掩飾自己內心的慌亂,“你在亂說話,我就掛了啊。”“別…….”男人故意拖長聲音,語氣里帶著委屈和求饒,“剛剛跟你開玩笑的,你怎么那么不禁逗啊。”
“你今天來這里吃飯吧,有時間嗎?”
“真的?是你煮的嗎?”男人的聲音聽起來很雀躍,又激動,“如果是你邀請我,就是在忙,我也要去。”
行吧,既然他這樣認為,她也懶得解釋,反正都是在家里吃飯,至于……飯是誰煮的,也沒有那么重要。
“那行,你晚上盡量來找點兒。”叮囑道。
畢竟晚上安妮主要是為了兒子才那么勞心動眾的,說不定隔壁的弗爾先生也會來,總不能他們等著他。
“沒想到你那么想我啊,那行,我馬上洗個澡,就去。”
掛了電話,木梔晴和安妮就開始忙起來了,只不過她的廚藝遠遠沒有安妮好,再說,她也不怎么會做西餐,因此,在安妮旁邊她就是打打下手,比如說切菜,洗菜,把菜搭配組合什么的。
就在她們倆正在奮斗最后一樣菜時,門鈴響了。
“我去開門。”
安妮笑著應道,“好”。
來的她許久不見,安妮的兒子,一個長相帥氣卻不太正常的青年。
青年顯然還認識她,看見是她開門,立馬給她一個熱情的擁抱和臉頰上一個淺淺的吻,說實話,她并不排斥,如果換做其他男性,或許她會不自在。但是對于眼前這個臉上帶著傻傻笑的男孩兒,她只覺得痛心,更多是把他當一個孩子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