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心里種下了懷疑的種子以后,每次看到程靜和阿枚一起記工日,阿枚都有一種啾啾背著她跟程靜說了她壞話的感覺。
一開始還意思意思地跟啾啾嘮嗑幾句,后面干脆連招呼都不打了,排個隊報完自家當天工日,便冷漠地轉身離開。
記工日看似就傍晚收工的那十來分鐘,但每次記完,啾啾和程靜都要再核對一次數據,以確保數據準確無誤,程靜以前經常弄報表倒是迎刃有余,可啾啾這第一次接觸文字和數字的就比較吃力了。
每天晚上回去還要搖頭晃腦背什么乘法口訣,拿著樹枝默寫名單,日子過得十分充足,根本沒有時間和阿枚聯絡感情。
阿卡讓她別那么辛苦,早點休息,第二天還有得忙呢。
她頭也不抬的回答:“靜能學好的東西我也能,現在她做得比我好,那是因為她接觸這個東西比我早而已。”
然后,阿卡就不說話了。
帶著不服輸的態度去學習,倒也是個好事。
九九乘法表,風最近也在學。
因為每天有多少人出工,砍了多少樹,扛回來多少木頭,他心里得有一個底。
開工后,每天中午回來吃午飯,或是傍晚收工,大家都會自發的扛木頭回來,不過三天,小廣場的一側已經堆了至少一大卡車的木頭,蓋個兩小間木屋已經綽綽有余。
“這就是群眾的力量啊~”晚上估算木頭的時候,程靜就忍不住感嘆。
換做是只有她和風,這木頭也不知道要砍到什么時候。
“是啊,人多力量大。”風笑著應了聲。
然而,兩人頭一天才感嘆完群眾的力量,第二天,也就是開工的第四天,出工的人很明顯比前三天少了不少。
不過,想想倒也是情有可原。
忙了整整三天,除了日出前和傍晚后,大家幾乎沒什么時間去找吃的,家里的存糧都吃得差不多了,也該補充補充糧食了。
如今的工作時間暫定為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這幾天日頭大,河里的冰也融化得差不多了,早上出去或者是中午休息的時候,風都會帶著漁網去河邊撒網,中午休息或是傍晚收工以后就可以去河里收網。
前段時間天氣不好,大家每頓不是烤魚就是水煮魚,大家都吃怕了,每天撒網的人特別的少,程靜和風還有些好奇大家怎么舍近求遠,河里那么多魚都不要,反而要去上山抓松鼠逮耗子。
這一問才知道,哦,河里的魚大家已經吃膩了。
程靜和風:“……”
鑒于打撈上來的魚都送不出去,除了留下當天的食物以外,程靜和風把魚處理干凈后,全掛起來做成了風干魚。
一連十來天兩人吃的都是什么烤魚、紅燒魚、水煮魚、酸菜魚、魚肉丸子、魚肉土豆餅、香煎小魚干。
水煮的話,就加把蔬菜,放點土豆粉。
煎的話,就弄鍋蔬菜湯。
之前程靜做的香煎小魚干都是處理干凈后直接下鍋,吃多了會膩,但現在她不是做了土豆粉嘛,吊粉的時候程靜就留了一碗干粉,兩三個手指寬的小魚裹上淀粉(土豆粉)再下鍋油炸,撈出來那叫一個香,努一個人就可以吃三四條,風的話,更是嚼吧嚼吧幾下,把炸酥的骨頭都咽了下去。
當晚,其他小伙伴聞香而來,嘗了個一條兩條順便問怎么做又回去了。
過幾天,一到飯點,小廣場上便飄滿香煎小魚干的香味兒。
而程靜萬萬沒想到,自己是第一個吃小魚干膩了的人,一到飯點就恨不得躲著遠遠的。
趁著這個檔口,跟幾位小伙伴提了一下三四家,四五家的可以一起搭個臨時煮飯的小棚子什么的,這樣無論是刮風下雨都不影響做飯了,還省得要來回的往山洞跑。
這段時間,大家砍了很多樹,搭棚子的材料那都是現成的,三四家,四五家的一塊,弄個一天半天就好了。
既然搭的是做飯的小棚子,自然是離自家屋棚越近越好了,所以,大部分“合伙人”選的地址幾乎都是五六步路就能到的地方。
程靜和風提出這個意見的時候,已經自動把自己家和雨香兩家歸在了一塊兒,然而,沒想到麗娜和葉以一種很強勢的態度加入了他們。
“我們右手邊的三家已經組好了隊……現在只能跟你們左邊的三家了。”他們三家都商量得差不多的時候,麗娜和葉一前一后向他們走了過來,夫妻倆的表情都有些囧。
程靜和風這還能怎么辦?
當然是接納他們啊。
于是,三家組成的小組變成了四家。
其實三家變四家差距也不大,可等搭棚子的時候,差距還是很明顯的,他們這個小組有三個孕晚期的孕婦,讓她們扛重物肯定不行,爬到棚頂那就更不可能了,如果有個萬一呢?
畢竟只是臨時搭建的廚房,等蓋好房子那肯定是要拆的,所以,大家也沒想著要搭得多牢固多堅不可摧,風吹雨打還能安然無恙就行,至于使用年限那是不在考慮范圍的。他們幾人里面,就程靜和芒比較輕,所以,搭棚頂的時候是他倆上的屋頂。
沒有任何安全措施的“高空作業”程靜還是第一次,剛上到屋頂腳就開始抖了,心撲通撲通狂跳。
萬一不小心摔了,那可得怎么辦?
“別怕,我一直在你身后。”低沉有力的聲音從身后傳來,程靜雙手緊緊地抓著房梁,回頭就看到風兩腿微微張開站在木墻后面,做好隨時接她一把的準備,弄得程靜有些哭笑不得。
他看起來比她緊張多了。
風能不緊張嗎,如果是他上去,他至少還能控制住力道,但程靜能不能控制得住對他而言卻是個未知數。
“有你在,我不怕。”程靜硬著頭皮肉麻兮兮的說了句,其實心里慌得一筆。
怎么搭房梁,上棚頂之前風已經跟她仔仔細細的講過了一遍,又有芒帶著,程靜很快就能上手了,一直忙著倒是漸漸忽略了自己還在“高空作業”這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