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河水太大聲他聽不到。
程靜:“!!!”
素手捏了捏他的背上的肉,聲音撥高了好幾度,“我說!以后不要動不動就把我扛起來!尤其是有人的時候。”
她也是要面子的,好嗎?
這下風終于聽到了,可無可不無的點了點頭。
至于遵不遵循,具體情況要看具體分析。
如果說還沒過河之前,程靜覺得兩岸的植被都長得一樣茂盛,但到了對岸,她只能說,她經驗還是太少了。
部落的那一面,也就是河流的右岸,為向陽坡,日照充足。
而部落的對面,也就是河流的左岸為背陰坡,日照較弱,蒸騰小。
同樣是差不多一個月沒見一滴雨,左岸明顯比右岸濕潤很多,大中午的,植物也沒右岸那么蔫巴。
“在兩河交叉口碰面。”
把程靜帶到一大片長勢喜人的蘑菇群面前,風只交代了那么一句話,就迅速撤離,不帶走一片云彩。
看著他高大的背影漸漸融入森林,程靜覺得有樹藤,他大概還能蕩一蕩借力。這樣,她可以順便給他吼幾句《隔壁的泰山》當做BGM。
額……
她是抽風了嗎?
竟然閑到要人工配BGM。
把腦海里有的沒的拋到九霄云外,程靜蹲xia身開始投入采蘑菇的事業之中。
這兒的蘑菇白hua花的一片,遠遠望著就像是土里冒出了一片白花,你擠著我,我擠著你,幾乎看不到泥土的縫隙。
不確定下次會不會再來,程靜只采了傘面已經全開,或者是半開的,剛冒頭的先留著。
然而,饒是如此,沒幾分鐘不大的籃子已經裝得滿滿當當,程靜又折樹枝現編了一個。
下山的時候,左邊拎一個籃子,右邊垮一籃子,小心翼翼的走著,那模樣有幾分她小時候去外婆家,跟外婆拎東西去親戚家串門的感覺。
風只是跟她說在兩河岔口碰面,但沒說時間,更沒說多長時間碰不到面可以先回部落。
平時他出去打獵一整天一整天的不見人影兒,程靜干脆就把兩個籃子里的蘑菇都洗了,攤在滾燙的石頭上暴曬。
確定附近沒什么小動物會來搗亂,整理整理籃子,她又沿著原路回去采了一趟。
餓了,就在附近找果子充饑。
渴了,就掬兩捧河里的水解渴。
一連采了三趟,風還是沒回來,一直蹲在河邊洗蘑菇,明晃晃的太陽照得她兩眼發黑。
石頭上,草地上,都曬滿了白蘑菇。
又啃了三個青黃的果子,她折了新樹枝坐在樹下研究怎么編東西。
可能跟材料有關,也有可能跟她力氣小有關,程靜前后編了五六個籃子,就沒一個耐用的,只是用了兩三天都光榮的散架了。
要知道,她的籃子平時就裝裝果子蘑菇野菜,沉一點的就她河里撈起來的魚,但這使用壽命實在是短得不能再短。
也不知道林用來運土的籮筐是什么樹枝編的,反反復復折騰也不見散架,有時間她找他問問。
她和風住在一起的事情,他應該也知道了吧。
也不知道桃和香那兩個丫頭怎么樣了……
平時不出意外香都會在小廣場上做飯,昨晚也是。
在河里洗澡的時候,她就聽婦女們說,程靜和風住一起了,大白天的兩人就開始忙著生孩子的事情。
一群人你一句,我一句,說得眉飛色舞,有鼻子有眼兒,跟自己親眼所見一樣。香雖然沒有親眼目睹,但心里卻有一種直覺——
這事八|九不離十了。
“月之前還跟我說,她下個孩子要找風一起生,現在風有女人了,你們說風會不會真的跟她生一個?”某個喜歡八卦的婦女邊搓著長發邊帶動大家開腦洞。
其實婦女堆里,多多少少有那么幾個看月不順眼的,畢竟放眼整個部落,月是少有的豐腴,一出現,男人們的目光都恨不得粘在她身上不移動,做好隨時跟她生個孩子的準備。
“沒準她會找斯達呢。”其中一個婦女對著大家一陣的擠眉弄眼,惹得大家哄堂大笑。
找誰都不會找斯達生孩子已經成為婦女之間的默契。
一是斯達真的長得太兇了,全身冒著冷氣,沒人敢跟他近親。
二是斯達的運氣一向不怎么的,和他走得近的人都沒什么好下場,死的死,殘的殘。風是唯一一個和他走得近,但活得好好的人,不過前兩年也差點死在了深山。
月和斯達在一起啊,光是想想,香都接受不了那種畫面,搓了搓身上的泥,默不作聲的上岸了。
走到小廣場發現程靜和風果然坐在一起做飯。
“靜和風一定在一起了。”她很快就接受了這件事,找到自己的位置開始燉野菜根糊糊。
她阿爸阿媽在她很小的時候就死了,靠著族人的養育,她才活了那么大。
食物充沛的季節還好一些,漫山遍野的野菜多采采總能吃飽,雪天的話,就比較難捱。
饑一頓飽一頓,等到天氣回暖,餓得兩眼冒綠光。
比起她,程靜是幸運的,來到部落那么多天,她沒挨過一次餓,而且每天都有肉吃,現在和風在一起,風更不可能讓她沒吃的。
她什么時候才能找到每天可以讓她吃上肉的男人呢?
吃完菜根糊糊,香抱著罐子回屋棚了,屋棚里只有桃一個人。
“桃。”她堆了桃一下,準備把自己剛知道的大秘密分享給她聽。
她一直守著陶窯,一定沒人跟她說。
“怎么了?”桃有氣無力的開口。
隔壁的草鋪已經空了,以后再也不會有一個叫靜的女人一會兒跟她說這說那了。
“你知道嗎?靜跟風住在一起了。”
黑夜中,香故作神秘的聲音聽起來更神秘了,一開口就飄入了桃的心間。
“哦。”桃淡淡的應了聲。
這事她下午就知道了。
“你說,他倆怎么就突然住一起了?”香又推了桃一下,好奇的喃喃。
靜不是剛跟她們說她還小不急著生孩子?
怎么轉眼就和風在一起了?
程靜能跟她說,她是騎虎難下嗎?
從風的屋里披頭散發的跑出來被婦女大隊碰到是小,但桃趕她走是大啊。
她都沒住的了!
“不知道。”桃干干的回答,闔眼不搭理香了。
現在她不想回答任何關于程靜和風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