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瀟歡抬起腳,脫掉腳上的高跟鞋,想也沒想就往男人的面門上回擊過去,砰的一擊,似乎砸中了什么,裹著半身浴巾的男人側過臉,向后退了一步。
寧瀟歡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指著男人的鼻子就大罵,“你以為你是什么東西!還敢嫌棄老娘?不就是走嘛?老娘還不稀罕留在這里呢!你幼兒園老師沒有教你好好說話嘛!”
爽快的一通罵完,寧瀟歡扭身就往外走,瀟灑的走了兩步之后,她盯著那頭快要被砸爛的高級大門,臉色變了又變。
據聞能住進這家酒店的人都是非富即貴,何況vip總統套房也就那么一間而已,那么……
回身,臉上的笑容燦爛如花,盡管她站在黑暗處,那個男人根本看不清楚她臉上的表情,“那個,帥哥,哥們,哦不,爺,咱們商量個事怎么樣?”
男人慢慢的轉過臉,當那張臉完全映入眼簾,寧瀟歡的嘴也變成了一個完美的O型——簡直堪稱絕色!
棱角分明臉頰上鑲著精致無雙的五官,美好的就似畫里走出來的人物。丹鳳眼,狐貍一般狹美,瞳孔漆黑,深邃如千年古潭,仿佛讓人瞧上一眼就能失足跌進去。嘴型微微上揚,本是極為柔和的弧度,卻因他不悅而抿緊
此時,寧瀟歡的注意力不在他驚為天人的相貌上,也不在他小腹處微露的人魚線上,而是,死死瞪著男人額上的那道泛著血跡的傷口!
從那雙眼睛里冒出來的騰騰怒火中寧瀟歡就看出來了,她咽了咽口水,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小姐,竟在這人的怒視之下,膽怯了。
她錯了,她要是早點想到這個男人是現在唯一能救她出狼窩的人,她一定讓那只高跟鞋砸在自己的臉上!
砸門的聲音越來越大,門外氣急敗壞的某地產大亨正不計形象的破口大罵,寧瀟歡眨了眨眼睛,不斷用楚楚可憐的眼神暗示眼前與她面對面大眼瞪小眼的男人。
可是她似乎忘了,她站在沒有光線的暗處,她的臉蛋在男人的眼中不過是一團模糊的輪廓。
于是,寧瀟歡絕望的發現,男人淡漠的眼神直接掠過她,看向岌岌可危的房門,外頭的叫罵聲越來越難聽,男人的嘴角,卻掀起一絲冷笑。
寧瀟歡眼睜睜看著男人從她身邊掠過,走向門口的位置。
寧瀟歡急了,視死如歸的閉上眼,攔腰抱住男人,手掌撫在男人精細的腰部,那光滑緊致的觸感令她也自愧不如,沖鼻而來的沐浴乳芬芳好聞的竟讓她將腦中的說詞忘得精光。
“你,別去開門,那個男人,想要欺負我。”話里的委屈,將隱忍了那么久的屈辱盡數宣泄了出來。
“松手。”男人冷漠的態度卻沒有因她的話有絲毫動搖。
“你就不能幫幫我嗎?”
“松!手!”
“你這人到底有沒有點同情心啊!”寧瀟歡怒了,對一個陌生男人開口求助,已經是她自尊心的極限了!
男人輕易撥開了她的手,“你是自己滾,還是我把你扔出去?”
寧瀟歡的心沉到谷底。
‘砰……’巨大的聲響,套房的門,被生生的撞開了。
寧瀟歡一眼就看見了為首進來的張大山,他身邊的幾個黑衣保鏢,手里各個拿著家伙。
張大山氣的簡直要死,便宜沒有占到倒吃了大虧,腦子現在還暈的厲害,今天不把這死丫頭往死里干就出不來這口惡氣,“寧丫頭,你……”
剛要放出口的狠話忽然因一道無法忽視的存在禁了音。
他實在是喝得太多了,晃了晃腦袋才開清寧瀟歡身邊站著的高大男人。
怎么會是他……
張大山的酒頓時就醒了一半,這才發現自己竟然一路追過來的地方是總統套房。
那人一副慵懶的剛出浴的模樣,即便是站在一旁不顯聲色的擦拭頭發,還是讓張大山起了一身的冷汗。
昏暗的房間掩蓋不了那個人身上的氣場,那是個讓人只要是見過一次,就再也忘不了的男人。
總統套房是那人的專屬套房,想到這里,張大山的臉色變了樣,在H市混的人都知道,這條道上有一個人絕不能得罪,這個男人是金融業的神話,可他的手段,卻比魔鬼還要可怕。
他剛剛干了什么——對,他砸門了,砸開了魔鬼的門。
“慕,慕容大少”
慕容烽將手上的毛巾隨手丟在一邊,走到自動冰箱面前取出一瓶罐裝啤酒,拉開環,仰頭喝了一口。繼而走到沙發邊上,坐下來,打開半懸在空中的液晶電視,手臂松懶的垂在柔軟的沙墊上。調了幾個頻道,眼皮微微一抬,見一群人還愣愣的看著他,尤其是那個頭上纏著繃帶的男人,狼狽的笑容里帶著熟悉的懼怕。
慕容烽微微擰眉,這個人,似乎是在之前某場商業活動上有過一面之緣。
不過,不重要。
“出去。”又喝了一口啤酒,慕容烽仰躺在沙發上,淡淡道。
“馬上就走,馬上就走,我就是上來逮人的,大少放心,這門,我待會兒就叫人上來換。”張大山一邊諂媚的笑,一邊吩咐手下制住寧瀟歡,掃動的視線在慕容烽喝的啤酒牌子上逗留了些許,上面寫著一些看不懂的文字,只得作罷。
“干什么!你們別拉我,喂,你真的要見死不救嗎?!”寧瀟歡扭著身子,黑衣保鏢的手勁拽的她胳膊快要脫臼,張大山嘟囔著趕緊走,寧瀟歡渾身雞皮疙瘩倒豎,恐懼從心底竄起,不由染了哭腔。
慕容烽卻對她的叫喊完全置若罔聞,漆黑的瞳孔專注的看向電視屏幕上不斷變化的畫面,硬是不愿意看她一眼!
張大山怕寧瀟歡不知輕重的舉動當真惹惱了這尊大佛,干脆親自上身將她拖走,寧瀟歡見張大山靠近的臉,頓時慌了,猛地想到她還有另一只鞋,忙是掙扎著把鞋子甩了下來,狠狠地朝著慕容烽的后腦勺砸去。
當時只是想著,死在這個男人手里總比死在張大山手里好,張大山的那副尊榮臉連豬都對不起!
腦后襲來一陣香艷的風,慕容烽微微側身,避開了二度襲擊,他拾起掉在真皮沙發上的高跟鞋,小小巧巧的一只,尖銳的鞋頭應與他額頭上的傷口如出一轍。
氣氛一下子凝滯了!
慕容烽站起來,一步步逼近顯得有些慌的女孩,原本制著寧瀟歡的兩個保鏢見架勢也松開了手,退到張大山身邊。
寧瀟歡被他的氣勢嚇了一跳,向后倒退了幾步,背抵上砸爛的門,室外的光盡數打在她的臉上,慕容烽邁出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漆黑的瞳孔閃過一絲微愕,這大概是,寧瀟歡今晚看到他的第二個表情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