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里,盛清寧還獨自一人,百無聊賴的等著墨寒夜回來。
她已經百分百可以肯定,楊雪靈這幾個臭妮子,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陰謀,要故意整她和墨寒夜!
除了打起精神應對之外,盛清寧也別無他法。
可是,說好了打起精神應對……
昨晚幾乎一整夜未合眼,丑時又起來開始上妝折騰,今兒個一整日也累得慌。加之頭頂的鳳冠霞帔,就像是頂了二十斤的重物似的,也壓得她脖子酸痛。
盛清寧等了許久,墨寒夜也沒有回來,倒是將自己的困意給等來了。
她打了好幾個呵欠,架不住兩只眼皮的困,終于是一頭倒在床上睡了過去。
盛清寧睡得很沉,卻也很快就醒了過來。
因為,她明顯感覺到,有人在扒她的衣裳!!
先前拓跋濬留下了心理陰影,盛清寧很快就驚出了一身冷汗,下意識想要一腳將動手動腳這人踹出去。
可剛剛抬起腳,腳腕又被人給抓住了。
盛清寧睜開眼,眼神凌厲的看去……正好對上墨寒夜那雙深情的、赤紅的眸子。
頓時,盛清寧就驚呆了。
這個男人,是怎么回事?!
“墨寒夜,你怎么了?”
盛清寧忙坐了起來,伸手捧著墨寒夜的臉頰,想要查看他的雙眼究竟是怎么回事。
可偏偏,她剛捧著他的臉頰,就被墨寒夜拉下了手。他一聲不吭,卻是不管不顧的,直接又欺身過來,重重的將盛清寧重新壓在了床上。
他一只手解盛清寧的腰帶,騰出一只手壓著她的雙手,讓盛清寧無法反抗。
如此反常……
盛清寧皺著眉,緊緊的盯著墨寒夜的雙眼,“墨寒夜,你到底是怎么了?”
可回答他的,卻是墨寒夜愈發粗魯的動作。
解不開她的腰帶,墨寒夜似乎是沒有了耐心,索性一把撕破了她的嫁衣。他緊緊的皺著眉,神色帶著壓抑的痛苦,低低的喚了一聲,“寧兒……”
這一聲寧兒,讓盛清寧的心都融化了。
“我的天啊!”
可見自己的嫁衣被撕破,盛清寧也震驚了,忍不住放聲喊道,“墨寒夜!你冷靜一點!”
她欲哭無淚,“這嫁衣可是你親自給我設計的!還有這布料、這絲線,這都是金子換不來的東西啊!”
盛清寧只覺得肉痛。
她像是看見,無數只小金子,揮動著翅膀從她眼前消失了……
而此時,墨寒夜已經埋在了她的頸窩處,又酥有癢的感覺傳遍全身,盛清寧忍不住嚶嚀了一聲。
這聲嚶嚀,就像是刺激了墨寒夜的一個開關,他的眼眸里的赤紅愈發強烈。
盛清寧心尖兒都在顫抖,心道不好,忙低低的喊了一聲,“夫君,你,你冷靜一點!”
誰知,這聲夫君更像是在墨寒夜原本就在燥熱的心間,更是添了一把火。
他只覺得,心里的火點燃了全身,簡直像是要爆炸了!
要是再不得到釋放,怕是就當真忍不住了!
盛清寧見勢不好,忙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動作快如閃電的,將手指搭在了墨寒夜的手腕上……隨后,盛清寧眼神一震,不敢置信的盯著墨寒夜。
他體內,可是有足足分量的暖香!!
暖香,顧名思義,便是暖床所需的香藥……
這種藥,不用解釋也知道是做什么用的了。
回想起來楊雪靈幾人的反常,盛清寧這下想明白了。
敢情,這幾個臭妮子并非要對付她,而是將魔爪,伸向了墨寒夜!
這下,盛清寧只得仰天長嘯為了……
這暖香并無解藥。
唯一的解藥,便是她自個兒!!
今晚這個洞房花燭,還真是讓盛清寧永生難忘……看著墨寒夜難受的樣子,盛清寧心里像是被人用針扎了一下似的,索性一咬牙翻身騎在了他的身上。
她化被動為主動,小手放在了墨寒夜的腰帶上……
此時,新房外的墻根下,已經蹲著一只長長的隊伍了。
為首的人,正是趙權,身后還跟著楊雪靈等人,都將耳朵緊緊的貼在墻壁上,打算偷聽里面的動靜。
只是很快,就被墨言帶人趕走了。
隨后,整個寢院都恢復了寧靜。
只是新房里,傳出明顯而又激烈的聲音來……
原墨北辰僵硬的站在原地,瞧著楊雪靈她們都能去看熱鬧,還在心里哀嚎來著。可瞧著她們很快就被墨言趕出來了,頓時就痛快的大笑起來。
“我就說,你們定是會被趕出來的,果不其然了吧!叫你們不帶上我!”
楊雪靈捏了捏他的臉,語氣帶著幾分擔憂,“你得意什么?今晚咱們這般對王爺,你可是聽見了,王爺將來是要報復的!”
說著,楊雪靈就開始愁眉苦臉起來。
方才,新房里激烈的動靜,楊雪靈也稍微聽到了一些。
她面紅耳赤的同時,又忍不住開始擔心,將來她與墨北辰成親時,墨寒夜與盛清寧會如何報復他們了……
這暖香,本就是墨北辰花重金得來的。
但盛清寧,可是這方面的高手!!
她不用花重金,單是自己調制出來的東西,怕是就夠楊雪靈與墨北辰喝一壺的了。
于是,楊雪靈此時才開始真正擔心起來。
話剛說完,墨北辰也開始擔憂了,兩人相視一眼,神色凄苦的嘆了一口氣,“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啊!”
可惜,此時知道后悔也晚了。
過不了多久,墨北辰與楊雪靈的大婚上,兩人更是被整的慘叫連連。心中悔不當初,直言當初不該惡整盛清寧與墨寒夜,以至于他們會這般凄慘。
不過,這都是后話了。
這一夜,楚王府里是這些年來,難得的熱鬧與喧囂。
即便是到了深夜,也仍是燈火通明,賓客們還在飲酒作樂,慶賀楚王與楚王妃大婚。
在這般吵嚷之下,京城里怕是也沒有幾個人能睡著。
自從墨宗平被放回勤政殿后,到如今京城形勢本就緊張,京城中的勢力更是分為了好幾派。
笑逐顏開的,便是墨寒夜這一脈;
愁眉苦臉的,是墨宗平一脈;
不敢聲張,只敢背地里躲著的,是墨文皓一脈。
睡得最熟的,便是醉的不省人事的墨宗平、以及昏迷不醒的拓跋濬。
但也只是眼下,兩人熟睡罷了,只怕是等到明日醒來。兩人得知自己的處境,以及回想起昨晚發生的事情,整個京城怕是又會被攪得翻天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