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單挑中贏下牛金勇后,據說他的傷勢有些嚴重,以至于他一連兩天都沒能出現在場子里,倒是讓我樂得清閑。
又是一天夜里,我和王天昊干完活靠在走廊上休息,突然間視線中便出現了三道身影,赫然是光頭、蛤蟆以及大壯。
看見我的那瞬間,光頭頓時眉頭一緊,煞氣沖天的說:“陳鋒,我草泥馬,三天了,勇哥還住在醫院里,你下手還真是夠狠啊。”
那怒氣沖沖的樣子,感覺隨時都要對我動手似的。
不過這會客人那么多,就算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動手,所以我有恃無恐的瞥了他一眼說:“光頭對吧,奉勸你一句,嘴巴最好給我放干凈點,牛金勇都他媽是我小弟了,你在我面前,最多算個弟中弟,你有什么資格在那里瞎嚷嚷?”
“你說什么!”
光頭頓時就變得怒不可遏起來,身體還下意識的前傾,擺出一副殺氣騰騰的樣子。
但我根本不怵,眼皮都沒抬一下的說:“難道我說的不對嗎?就他媽一個弟中弟還在那里亂放屁,你媽是不是沒教過你什么叫規矩?另外,看你的樣子貌似是想要動手啊,有本事你就來啊。”
一番話,懟得光頭面紅耳赤,根本沒有辦法反駁,更是不敢對我動手。
那明明很恨我,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別提讓我有多爽了。
這三個雜碎,當晚在廁所可沒少打我,尤其是光頭,把我的小腿都弄傷了,要不是眼下我沒有絕對的實力,我早就找上他們三報仇雪恨了。
也罷,這會過過嘴癮也挺爽的。
光頭氣得快要吐血,連額頭的青筋都鼓脹了起來,他咬牙切齒道:“陳鋒,你狠牛逼啊,不過我同樣也要奉勸你一句,做人千萬不要囂張,有的是人收拾你,你竟然敢把勇哥打成那樣子,那星光天地就絕對沒有你的容身之地,你囂張不了多久了。”
說完這番話后,他方才是帶著蛤蟆、大壯揚長而去。
當時我并沒有把光頭的這番話給放在心里,只是萬萬沒有想到,竟然真的會出現收拾我的人,而且還來得那么的快。
翌日傍晚。
來到場子后,我正準備工作,突然間便接到了一個電話。
“陳鋒,立刻給我來經理辦公室一趟。”
聲音嚴肅,且不容置疑,讓我都為之一愣。
我不過是一個最低等的服務員,部門經理怎么會親自給我打電話,還讓我去辦公室?
并且,他的口氣好像并不是那么的友善!
不知為何,我內心中突然就升騰起一股不太好的感覺,但我還是硬著頭皮走向了經理辦公室。
到了之后,我敲了敲門,里面冰冷的傳來了‘進來’兩個字,卻是讓我的內心愈發的不安。
我小心翼翼的將門推開后,頓時經理的身影便出現在了視線中。
經理名叫茍勝利,此刻他正倚靠在柔軟的老板椅上,火腿腸一般厚的嘴唇中叼著一根中華,正在不停的吞云吐霧,顯得無比的瀟灑寫意。
但是在看見我的瞬間,茍勝利馬上就板起了一張臉,面色陰沉的問道:“陳鋒,你知道我為什么叫你來這里嗎?”
我站在他對面,下意識的搖頭說了聲不知道。
豈料茍勝利直接就狠狠的剜了我一眼,大聲道:“你自己做過什么事情,難道你還不知道嗎?”
他這一問,頓時就讓我懵逼了,也搞不明白他為何會發這么大的火。
印象中,我工作兢兢業業,好像并沒有犯什么錯啊。
見我沉默無言,茍勝利便愈發的暴躁起來,整個人還挺直了腰桿,沉聲質問道:“說,你為何要毆打你的同事牛金勇,還把他給傷成那樣?你知不知道你的行為是會被開除的?”
此話一出,我就更加的懵逼了,就我那點事,哪能跟開除二字沾上邊啊?
我鎮定自若的說:“經理,可能你有點誤會,我的確是毆打了牛金勇,但他也沒少打我,甚至事情皆是因為他而起,另外,我們的矛盾并沒有延續在工作中,也并沒有在場子里面動手。”
“什么叫沒有在場子里面動手?你們在星光天地的樓頂打架,那也算是場子的地盤!”
茍勝利怒不可遏的說:“另外,當天在場的人那么多,所有人都知道牛金勇之所以跟你打架,是因為你提出的單挑,那你覺得你在我面前狡辯有用嗎?”
嘶……
茍勝利說的這些話,簡直就是在搬弄是非顛倒黑白啊。
我深吸了一口氣說:“經理,我覺得你是在強詞奪理。”
啪!
茍勝利怒拍了一下桌子,拍案而起道:“你這是在質疑我咯?告訴你陳鋒,你在公司毆打同事,態度還這么惡劣,這等行為,公司實在是容不下你,我宣布,從現在開始,你被開除了!”
轟隆隆!
萬萬沒想到,茍勝利竟然是要開除我!
要知道,我之所以茍延殘喘、一條腿受傷了還要跟牛金勇單挑,就是想要獲得勝利然后留在星光天地,繼而在觀察蘇薇的同時還能保護她。
可現在茍勝利要開除我,那我之前所有的努力豈不是都白費了?
想到這,我的內心之中便升騰起無數的不甘,連茍勝利經理的身份都顧不上了,直接紅著雙眼針鋒相對道:“茍勝利,剛才你開除我的理由,難道你不覺得荒唐嗎?就這樣讓我走,我不服氣,我要你給我一個真正的理由!”
“想要理由,那好,我給你!”
這一次,茍勝利并沒有回答我,反而是從門外飄進來了一道聲音。
而伴隨著這道聲音的落下,一道身影便緊隨而至的走進了辦公室。
只是在看到那身影時,我整個人不由自主的就是一怔。
那人,我竟然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