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越手里的早餐“啪嗒”掉在地上,他愣了一秒,然后反應過來,急速跑到金玉身前,他茫然地跪倒地上,“姐...姐姐?”
司機也被嚇了一跳,迅速撥打了電話叫了救護車后,連忙打開車門,跑到錢越跟前,“小弟弟,我...對不起。”
司機是個30歲左右的女士,她領到駕照剛剛一個禮拜,因為緊張,忘記踩油門才撞到金玉了。
這里是市中心范圍,還是早上上班高峰期,救護車來的很緩慢。
錢越跪坐在地上,不敢相信,他滿心惶恐地摟著金玉,努力收緊胳膊,想把金玉摟進懷里,但是他太小了,六歲的孩子的短胳膊,根本抱不住金玉,旁邊的女司機連忙焦急勸道,“小弟弟,你最好不要動你姐姐,要是有骨折,動一下可能傷的更重。”
錢越看著面色蒼白的金玉,眼淚一滴一滴的落下來,他不敢眨眼,總害怕一眨眼,姐姐就醒不過來了,他好害怕....
金玉被車頭撞上的一瞬間,系統小一就接收到了錢越的腦電波劇烈的波動信號,小一為了金玉安全瞬間啟動緊急撤離命令,把金玉的精神送回了現實世界。
金玉前一秒剛出車禍,下一秒就在‘錢氏療養院’的病床上醒來。
耳邊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金玉聽到一個聲音說,“介入者身體健康,精神波動平穩,沒有危險。”,緊接著,就感覺頭皮上一疼,頭上的針頭被拔掉了,貼片也被拿下來了。
金玉睜開眼睛,就看見錢國棟低頭正要翻自己的眼皮,下意識瞳孔顫動了一下。
錢國棟看到金玉睜開眼睛,驚喜地說道,“你醒過來了,你這次躺了半個多月,現在先不要起來,”然后又對旁邊的女護工說道,“拿遙控器,把她床搖起來一半,先讓她慢慢坐一會,你再攙她走走。”
女護工連忙拿起遙控器,金玉聽見“滴”的一聲,上半身就隨著病床緩緩地被抬起來了。
正在各種儀器前觀察各種指標的助理小高,看到金玉醒來,立馬給張鵬打了個電話報告了一下,張鵬又通知了金父,等金玉身體緩過來能起床后,金父金母也都趕過來了。
金母紅著眼睛拉著金玉的手,一臉心疼的責怪道,“小玉你一躺就是半個月,嚇毀媽媽了,要不是張鵬醫生說你身體很健康,媽媽絕不同意你再這么做。”
金玉感受到金母的擔憂,無聲攥緊了金母的手,歉疚一笑。
旁邊金父摟著金母的肩膀,柔聲安慰,“好了曼曼,別著急,小玉這不是好好的嗎?再說孩子愿意,畢竟.....”畢竟是孩子喜歡的人啊。
金玉喝了口白開水,潤了下喉嚨,說道,“媽,你別瞎想,這里的醫生都挺專業的,你看我現在不是挺健康,是不是一點事也沒有?放心。”
旁邊的錢國棟,唯恐金玉改變主意不再介入治療,插嘴道,“對對,不用擔心,一切都進行的很順利,錢越的精神波動在你醒來的片刻,波動特別劇烈,證明實驗方向是對的。”
“我們在你精神波活動在虛擬世界中的時候,系統捕捉到患者有三次不同程度的腦電波波動,這個波動程度,從很微弱到很強烈,雖然目前沒有達到可以清醒的幅度,但是希望很大的。”
金玉出車禍的瞬間就被從虛擬世界剝離出來了,所以她沒有聽見系統最后一次的波動報告,現在一聽說,十分驚喜。
她眼神急切地看著錢國棟,詢問道,“您剛剛說的波動范圍是什么意思?”
錢國棟走到智能電腦巨大的顯示屏旁邊,指著上面一條黑色直線解釋道,“你看這個,這條黑線是錢越的精神波,在黑線上面有一條綠色的直線,這次波動的幅度在綠線的下面,如果幅度達到或者超過綠線,錢越就能醒過來,也就是說綠線是清醒與否的最底閾值。
金玉看著那條筆直的黑線條,上面有三個明顯上揚的弧度,在開頭不遠處只有一個微小的幅度,隔了一段距離,又有一個高了一點的幅度,直到自己醒來的那個時刻,顯示波動幅度非常明顯,只是離綠線還有一半距離。
錢國棟擔心金玉灰心,忙寬慰道,“幅度在不斷變大,證明你攻略的方向是對的。只是不知道你最后做了什么,錢越精神波動幅度這么大。”
金玉聽錢國棟這么問,十分疑惑道,“我在虛擬世界也沒做什么特別的事情啊?那邊發生的事情,你這邊都不知道嗎?”
“正常來說,智能系統認為重要的事件信息,都會以文字形式上傳到電腦上,這些我都知道。但是也不可能事無巨細什么都記錄。如果想知道某個時間點具體發生了什么,可以輸入指令,這樣系統才會告知。我聽到你醒來的提示,還沒來得及看系統報告。”
金玉了然地點了點頭,也就是系統主動上傳到電腦上的信息,外面的人才會看到,不上傳就得輸入時間指令自己查詢,否則就不知道。
她了然,然后平靜地說道,“我醒來的前一刻被車撞了,也許,被錢越看見了?”
金玉這么一說,心里一疼,他看著此刻平靜躺在病床上,一無所知的錢越,雖然虛幻世界里的一切都是假的,但是感情做不了假,那一刻,也會他很害怕吧。
她揉了揉臉,問錢國棟,“什么時候進行下一次。”
錢國棟一聽,臉上一喜,快速說道,“理論上說,隨時可以,你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但是,”他轉頭看了下一臉不高興的金母,干咳了一下,又補充道,“建議你休息兩天,吃點流食養養胃,一直不吃東西,對胃還是有傷害的。”
金母一聽,緊皺的眉頭這才舒展一點,拉著金玉轉身就朝門外走,“小玉,媽媽回家給你做好吃的,修養一陣再說。”
金玉頓了一下腳步,想了想,也不能忽視父母的感受,轉身對著錢國棟說道,“我三天后回來”,這句話,同時也是說給金父金母聽的,她不想浪費時間,既然身體允許,她想盡快……
回來錢越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