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銘一路上換了四頭牛,這才在第三天早上抵達西河岸。
看著養育自己的這條母親河,張銘感慨萬分。
他弄了條魚來吃,這種魚是以前狐媽經常帶回家的,他很喜歡這個味道,只是不知道為什么,此時的他,無論如何都吃不出當年那種味道。
之后張銘又讓老牛載著他過河,并沿著河岸尋著路,來到小時候居住的那個洞穴前。
而在這時,兩只灰白灰白的狐貍沖了出來,沖著張銘嘶吼。
這里,已經被別狐占據,成為它們的愛巢。
張銘沒有把這對新人趕出去,索性成人之美,于是他轉身離開,然后又突然回過頭,怒喝道:“滾!”
這是老子的家!
“嗷嗚~”
兩只狐貍嚇的落荒而逃。
張銘鉆進洞去,然而,整個洞都是那兩只狐貍留下的氣味,沒有家的感覺。臥室中的洞也不知在什么時候被填上了,他們一家在這里的痕跡蕩然無存。
張銘有些沮喪的搖了搖頭,隨后他離開洞穴,前往懸崖邊準備儀式。
之所以選擇懸崖邊上,是因為這里正好是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離得太遠,鎮靈禱文即使生效也不會把白鳳上主拉進來,離得太近又容易被白鳳上主發現。
當然這個距離依然有被發現的風險,所以張銘必須要快!
將三塊魂力石放好,張銘將放血裝置的針頭按入手臂,血液緩緩流出,儀式開始!在下筆前,他順便開啟系統,借助倒計時來查看時間。
一筆一劃,張銘非常認真。
儀式過半時,張銘腦中多了一個聲音。
“住手,你在干什么!”
張銘知道,這是白鳳上主的聲音,他已經發現了自己的動作,“我好心給予你權能,你就這樣對我?”
“好心?要不是我有底牌,早就變成傀儡了!”張銘在心中回應道,同時加快速度。
“你錯了,那是因為吾愛著島上的生物,所以吾才不會像別的上主那樣,剝奪你們的意志!”白鳳上主回道。
“既然你愛著島上的生物,那為何要封鎖它們覺醒意識的希望?你這不矛盾么?”張銘反駁道。
“你不懂,這是為了大家好!”白鳳上主沉聲警告道:“總之,給我停下!否則后果你承擔不起!”
自稱又變了……
張銘注意到這個細節,暗道:“難怪薛寧說白鳳很奇怪,確實很混亂!”
只是這奇怪之處,他又說不出來。
但不管怎樣,儀式還是要繼續,張銘希望自己留給狐妹的,是一份絕對安穩的遺產,而不是一顆定時炸彈!
“吾如此愛著你們,你怎么能如此對我!”白鳳怒上心頭,東河岸開始震動,和去年羅也開啟祭壇洞穴時,一樣的震動!
“要來了!”
張銘心頭一緊,他看了眼儀式,還有十來個禱文的進度,“得想辦法拖延一下時間!”
于是他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問你一件事!我在那邊聽一個靈說,你在謀劃著什么危險的事情,所以大家都很警戒你,你能解釋一下這個么?”
聽到這兒,震動居然停了,白鳳上主則陷入沉默。
機會!
張銘眼睛一亮,加快進度。
過了好一會兒,白鳳上主這才回道:“我做的事情,就算告訴你也沒用,反正你只需要知道,這是為了保護你們!”
“呵……”張銘一陣冷笑。
“你不相信的話,那就只能讓你去死了!”白鳳上主的聲音冷了下來。
而后,張銘發現自己的一系列能力正在消失!
再生能力、萬語能力……
然后是白鳳上主賜予他的各項身體屬性,最后是首席權能,從50/100不斷下降,最終歸零,消失!
而在這些權能全部消失的那一刻,張銘家宅邸,所有正在辦公處理公事的人全部呆住了,他們發現自己的身體開始退化、長毛,除了那些出生就是中度人化的人外,其余人都在回歸低度人化時的模樣!
“怎么會這樣?”溫格爾慌了,“我沒做對不起首席的事情啊!”
“啊,不要啊!”瓦里內心一陣絕望。
張銘房間里,守在狐妹身旁的羅也看著鏡子中,正在發生變化的身體,抬頭望向窗外,喃喃道:“已經開始了么!”
……
“開始了!”
張銘房間窗戶正對的那棟樓上,薛寧拍了拍蒙面男子的肩膀,“交給你了。”
“少啰嗦,緊張死我了。”蒙面男子翻了個白眼,同時從腰間摸出一把匕首,伺機待發。
“要不要再靠近一點?”薛寧對這個距離還是有些不放心。
“沒差別。”蒙面男子搖搖頭。
……
“正好!”
懸崖邊,失去權能的張銘甩掉流血裝置,他已經不需要這個了!禱文還剩下最后兩個字,他要抓緊時間!
而在這時,一只翼長巨大的白鳥出現在張銘面前。
那便是,白鳳上主!
“這么快!”張銘看了眼禱文,還剩最后一個字!
“死吧!”白鳳上主巨大的翅膀猛地扇動起來,狂風呼嘯,夾雜著一道道危險的氣流。
靈隱掌.散!
張銘一眼就看出了這個能力,儀式只剩最后一個字,面對這些危險氣流,他不可能退讓!
“既然如此,那就看誰的比較強!”張銘說完,同樣程度的氣流逆風而上。
數十道靈隱掌.散在空中對撞。
巴掌聲不絕于耳,雙方居然打了個平手。
實際上,白鳳上主的靈隱掌.散的數量是比張銘多的,只是它為了封住張銘的閃避路線,因此攻擊并不集中,而張銘則偏向防御,此消彼長,雙方才以平局收場。
然而,這僅僅只是白鳳上主的第一波攻勢,更多的靈隱掌鋪天蓋地而來!
“最后幾筆!”張銘拼了,只要封印啟動,白鳳上主就沒法繼續蹦跶!
張銘索性放棄防御,專心詠頌禱詞,并在最后時刻,寫完最后一個禱文!
做完這些,他被一發靈隱掌擊中,整個狐倒飛出去,與此同時,地面上的血紋大亮。
然而,血紋并不完美,有空缺!
張銘勉強穩住身體,一口血吐了出來,看著眼前殘缺的禱文,心有不甘。
“哈哈哈,你以為我是胡亂攻擊么!”白鳳上主笑了起來,既然人家要靠這個東西來對付他,那他又怎么會白白放任鎮靈禱文生效?
張銘深吸口氣,忍著身體的疼痛,勉強露出笑容,“你難道以為,我靠的是這個禱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