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兒子認真的小臉,周笙的神色有些迷茫,不過人已經不像剛才那么激動了。
她忽然意識到剛才自己做了什么,她對祁瑤發了火,而且是那種毫無形象的大發雷霆。
白夜澤因為有事離開,才這么一會兒的功夫,她就沒能控制住自己的脾氣,實在是太不應該了,他走之前,她明明還答應過他會控制好自己的。
“媽媽!”
周苒顯然嚇壞了,她從來沒有看到過媽媽發這么大的火,和周斐不同,她對于大人世界發生的事情還不太能理解,只知道這樣的媽媽有些可怕,而她感到很難過。
在面對兩個孩子的時候,周笙很快就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白夜澤說得對,現在她就是兩個孩子唯一的依靠,她怎么能倒下呢。
她看到了什么,周斐還那么小,卻用那個小小的身軀替她趕走了祁瑤,她怎么能連一個孩子都不如呢。
想到這里,她在臉上勉強擠出一個微笑。
“小苒乖,是媽媽不好,媽媽剛才發脾氣的樣子,是不是嚇到你了?”
她伸出手去摸了摸孩子的臉。
周苒也學著媽媽的樣子,走到床邊摸了摸媽媽的臉,奶聲奶氣地說:“小苒沒有害怕,哥哥說了,小苒要勇敢,我會跟哥哥一起保護媽媽的。”
說完后她還學著周斐的樣子作出一副小大人的樣子來。
周笙的心一下子就被這兩個小人兒給融化了,兩個孩子都知道需要站出來保護自己的親人,哪怕他們能力有限卻也沒有想過要退縮,她一個成年人到底在害怕什么。
想到這里,她心里的悲傷雖然仍舊沒有離去,但是卻仿佛找到了一絲勇氣,將目光看向了周斐,緩慢而堅定的說道。
“小斐,媽媽沒事,你不用保護我,你和小苒只要被我保護著就好了。”
他們是她的孩子,她一定會盡自己所有的力量護兩個孩子周全的。
周笙迅速的調整著自己的情緒,第二天一早便出院了。
回去后,她便開始派人尋找祁珩的蹤跡,哪怕新聞里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那架航班上的人無一生還,可是她不相信。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在沒有看到確鑿的證據之前,她是不會死心的。
“不管付出什么代價,你們務必要給我找出阿珩的下落。”
周笙是這么跟她派出去的人說的。
只要一天看不到祁珩的尸體,她就不會相信他是真的死了,哪怕是只有一絲希望,她也不會放棄。
與同時時,祁珩的事情很快就在外界傳了開來,祁氏的人當然也知道了這件事,因為祁珩出事,公司也等于飄在了風雨當中,變得岌岌可危,人心惶惶,每個人都在擔心自己的未來。
而周笙這個時候并沒有退縮,她明白祁珩不在,那么她就應該替他好好的將公司守護下去。
她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心情,重新去到了公司。
只是,她剛到公司門口,就已經被一群記者給圍了起來。
“周小姐,請您稍等一下,可以抽空回答我們幾個問題嗎?”
記者們嘴里雖然說得客氣,但是卻將周笙的四周給圍了個結結實實,就算周笙想要離開,如要是不回答他們的問題,怕是也難也脫身。
她只好在原地站定,鎮定地看向面前的記者們。
“可以,你們有什么問題盡管問我好了。”
既然已經決定回到公司,周笙在來之前,心里自然已經猜到會有這樣的局面發生,祁珩集團的總裁遭受空難,這個可個米爆炸性的新聞,別說記者們感興趣了,就連圈子里的人怕都是想打探消息的吧。
只不過那些人礙于面子,不會這么明目張膽的前來問詢罷了,可是記者不同,他們仗著自己職業的關系,想說什么就說什么,絲毫也不會顧忌周笙的感受。
得到了同意,立馬就有人問了起來,“請問周小姐,祁先生是否真的如新聞上所說的那樣,已經遇難身亡?”
關于這個問題,目前是大家都急于知道的。
其實周笙自己也很想知道,她也不知道祁珩現在怎么樣了。
“關于這個問題,對不起,我只能說無可奉告,官方說到現在仍然沒有找到那架航班上所人的遺骸,其實就包括祁珩的,所以我相信他一定還活著。”
這話她既是說給記者聽的,同時也是說給自己聽的,只要她相信,只要她心里還抱著希望,才會有出現奇跡的一天,如果連她都放棄了祁珩,那么他可能就真的永遠都回不來了。
“周小姐,您怎么就這么肯定祁先生一定還活著呢?要知道從那樣高空墜落,連官方都已經說過,飛機上不可能還有生還者的。”
記者卻并不打算放過這個問題,繼續深入下去。
周笙的表情一滯,說實話,她很不愿意繼續這個話題,談論祁珩的生死讓她心里的悲痛被再次的無限放大,她難過的差點兒沒能撐下去。
好在最后的關頭,她還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
“你們說得對,我并不是十分肯定,但是無論他是生是死,哪怕已經不在這個人世了,我也要親眼看到他……才會相信他真的已經離開我了。”
一天不看到他的尸首,那么她就一天不會相信他真的已經死了,而且她會一直等下去,直到生命的盡頭。
記者們似乎是被她的這番話給感動到了,接下來問問題的時候,已經沒有那么直接了。
“周小姐,祁先生現在不在公司,那么您是否有想過祁氏集團未來的走向會怎么樣呢?”
誰都知道,一家公司必須要有一個首腦,而祁氏集團里的人無疑都聽祁珩的,但現在祁珩生死未卜,公司里必定會發生一翻天翻地腹的變化。
這一次,周笙半分都沒有猶豫。
“公司是祁珩的心血,他不在的這段時間里,我會努力把公司替他看管好的,等他回來的時候,便能還他一個原原本本的公司了。”
她知道公司里有些人居心不良,可是那又怎么樣,哪怕祁珩不在,她也不會讓人奪走屬于祁珩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