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喬怔了一下,對上方長卿冰冷的眼神,不知道為何心中一顫。
她垂下眼眸,手輕輕撫住袖口:“也好。”她頓了頓,“只不過委屈謹言了!
“不委屈,奴婢正好昨夜也沒有睡好,現在可以去休息休息。”謹言微微一笑,就掀裙下了馬車,徑直走向后頭。
月生透過簾子看了于喬一眼,見她一直低著頭,心中微嘆,也跳下馬車出去了。
于喬掀開窗,看著他們一前一后上了后面那輛較為寬敞的馬車,這才對著方長卿道:“我們這樣會不會太過分了?”
方長卿面色微冷:“若不是這一路需要掩藏身份,其實身為男子都不應當和女子一樣躲在馬車里,更何況男女有別,他也不是個孩子了,你們本就應該離的遠一些,避人口舌!
于喬沒想到方長卿會說出這么一長串話來,不禁詫異的看著他。
于喬確實沒有什么男女之別的概念,因為在現代,她就是在跟著軍隊的。軍隊里男多女少,更何況是上戰場,和男人同吃同住那都是正常的事。時間久了,于喬有的時候甚至都忘了自己還是個女人。
不過……
于喬審視的看著方長卿:“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方長卿薄唇微抿,反問道:“我應該知道什么?”
于喬噎了一下。
她下意識的摸了下嘴唇,昨晚過后,紅腫的唇已經消的差不多了,只留下淡淡的痕跡。她特意抹了口脂,應該是看不出來的。
她一時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能怎么說,總不能說自己昨夜被月生強吻了吧!
“娘,你的嘴很難受嗎?”偏偏幺兒眼精的很,看見了于喬的動作好奇問道。
于喬手臂一僵,看向方長卿,卻見他目光微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于喬干笑了兩聲,放下了手:“可能是昨夜壓著了!
“難怪有點腫呢!”幺兒點點頭,一副小大人的模樣,“娘親帶藥了嗎,姐姐說她此次出門帶了不少藥,若是沒有可以找姐姐要!”
說完一臉期盼的看向文兒。
文兒臉頰卻有點紅。
她今年已經十歲了,雖然在現代可能還是個什么都不懂只知道爬高上低的孩子,但古代都早熟,她隱約能知道這紅腫是怎么來的,所以臉上燒得慌,根本不敢抬頭去看。
幺兒還不知道為什么,見她不回話,扯了扯文兒的袖子:“姐姐,你怎么不說話啊!”
文兒臉更燙了,急忙整個人斜向一邊。
幺兒眨巴著眼睛,不明所以的湊過去,文兒實在是拗不過他,小聲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就見幺兒一愣,瞬間一副了然的樣子,看了于喬好幾眼,又將視線轉向方長卿,然后迅速撇過腦袋去。
于喬:“?”
方長卿卻是大概明白這兩個孩子在說什么,無奈的看了他們一眼,開口道:“你們的娘沒事,不用擔心。”說罷頓了頓,“你們起得早,再睡會,否則身子吃不消。”
他對著于喬道:“你也休息一會!
于喬確實也有點困了,她點點頭,靠在方長卿的肩膀上,沒一會就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
兩個孩子也靠在她的腿上睡著了,一時間馬車里清醒的只有方長卿一個人。
他看看孩子,又看看于喬,嘴角微微揚起。
其實這樣歲月靜好的日子,也不錯。
方長卿忽然有點懷念在村子里的日子里,雖然徐鳳嬌有點吵鬧,左鄰右舍也鬧了不少事,但日子過得卻很簡單。
可現在……
方長卿的眸中透露出凌厲的光芒。
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有多少腥風血雨在等著他們,希望這一切,都可以盡快結束吧。
……
嗓子干疼的厲害。
祁青青緩緩睜開眼,入鼻是難聞的藥味。
她就像是個廢人一樣,躺在床上動彈不得,不知今夕何夕。
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青衣的丫鬟端著藥進來,習慣性的扶著她的頭,給她喂下了藥。
這藥很苦,可是她們說是保胎的,所以哪怕是喝的反胃,祁青青也努力的將一整碗藥喝了下去。
喝完后,丫鬟松開手就要走,卻被祁青青喊住。
“我可以見一下……你們家小姐嗎?”祁青青的嗓音嘶啞,聽起來就像是在鋸木頭似的,連她自己都忍不住皺了皺眉。
丫鬟回頭看了她一眼:“姑娘身子未愈,還是好生歇著吧。”
完全是一副不屑的語氣。
果然還是不愿意相見啊。
祁青青握緊拳頭。
自打那日她在昏迷中被救走,等醒來已是在一輛陌生的馬車上了。
在馬車里坐著的,是個模樣極為清麗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