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墨衡這種態度讓顧家下人有些費解,畢竟顧家二小姐往家里帶人回來,這可不是什么小問題,那是大事兒!
這里是哪里,這里是顧家莊園,顧家所有人,嫡系旁系都在此地生活。
到處都是顧家的人,人多眼雜,身為繼承人之一的顧玲玲自然是要注意影響。
結果這樣的事情顧墨衡盡然一點都不關心?
正在那下人不知所措的時候,顧海洲走了進來,他同樣是從外召回的嫡系,不過并不是顧墨衡的兒子,而是顧墨衡大哥的兒子。
顧家嫡系體系很復雜,顧老爺子有三個兒子兩個女兒,顧墨衡排行老二,實力出眾能成為顧家家主。
按照顧家的規矩,所有顧家嫡系的子女從小都要留放外面,只能遠觀,不可認親,只有在成年之后才會被召回,如果還活著并且有野心,便可以成為繼承者之一,進行為期五年的考核。
顧海洲是大哥的大兒子,乃是最早被召回的嫡系子女,早已經過了五年的考核期,成績也還不錯,現在在顧家算是一個人物,手握大權。
見到他走進來,顧墨衡微微皺眉。
“海州啊,怎么突然來了,公司有什么事情嗎?”
顧墨衡淡然道。
顧海洲神情復雜,走到顧墨衡身旁:“二伯,玲玲帶人回來這件事情你知道嗎?”
“怎么,你什么時候開始喜歡打小報告了?”
顧海洲臉色一陣尷尬,急忙笑道:“倒不是如此,只是現在局勢不穩定,玲玲這樣貿然帶人回來有所不妥,而且我看…”
“我看那小子估計是來巴結玲玲的,這…”
“好了。”
突然,顧墨衡打斷了顧海洲的話,緩緩將報紙放在桌上,神情淡然道。
“這是玲玲自己的事情,她已經成年了,現在更是在考核期,知道做事情的分寸,我們無需插手。”
“這件事情就這樣了,不用再讓人過來打擾我,另外也不用盯著玲玲帶回來的人,只要不是出格的事情,不用理會。”
“可…”
顧海洲還想說什么,但是顧墨衡淡然掃了他一眼,他頓時就不敢繼續吭聲了。
心中的一切都被打亂,顧海洲只能點點頭,轉身走出了客廳。
他的身后,顧墨衡瞇起眼睛盯著他的背影,似乎在想些什么。
站在莊園一處涼亭內,顧海洲手中端著一杯頂級普洱茶,面色陰沉地看向遠方,那邊,萬蕭正和顧玲玲有說有笑地散步。
讓顧海洲無法理解的是,為何顧墨衡對于顧玲玲帶人回來這件事情沒有絲毫的反應,這不應該啊。
要知道當初顧海洲的親姐姐,也就是顧家大小姐顧清塵將自己當初認識的一個好朋友,還是個女孩子帶回過顧家。
結果因為這件事情,顧墨衡十分氣憤,知道之后直接將人趕了出去。
不僅如此,還懲罰顧清塵一個月內不許出去,更是沒收了她所有聯系手段。
如此大動干戈的情況,在顧家上下很少發生,從那之后往顧家莊園帶朋友的事情,所有子弟都不敢了,生怕在顧墨衡心中印象變差。
這也是為什么,當顧海洲看見顧玲玲帶著萬蕭回來的時候,會心里興奮。
現在他已經算是顧家的高層之一,這些年始終兢兢業業,將自己心中的野心隱藏下來,只不過是為了爭奪那個位置。
而他在諸多后輩之中,和顧墨衡走得最近,關系也是最好,自然能知道現在顧玲玲在顧墨衡看來非常滿意。
如果繼續這樣讓顧玲玲發展下去,過不了多久,他的地位就會受到威脅。
大家族中,失去了地位,那你就失去了一切,所有人都會踩著你往上爬,沒有人會留給你半分憐憫。
深知這一點的顧海洲明白,必須要在這種時候將顧玲玲掐死在搖籃中。
只是今天顧墨衡的態度,實在是讓他弄不清楚,一時間,他心中十分煩躁。
正想著的時候,顧海洲突然就見到顧玲玲和萬蕭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大哥你在啊,不好意思…”
似乎認為自己打擾到了顧海洲,見到他之后顧玲玲急忙低頭道歉。
顧海洲那種陰沉的臉色在見到二人的瞬間就消散一空,此時淡然一笑。
“無妨,這是你的朋友?”
“嗯。”
“行,你帶著他在園子里走走也好,不過別去打擾到二伯他們。”
顧海洲說著,隨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道:“對了,晚上的酒會別忘了,我已經讓人給你準備了一套像樣子的衣服,不能遲到。”
“是。”
顧玲玲似乎很畏懼這個顧海洲,在他面前很乖巧,說完話之后就急忙帶著萬蕭離開涼亭這里,朝著她住的地方走去。
顧家莊園很大,在寸土寸金的燕京內都有這么大的范圍,住下整個大家族綽綽有余,甚至,這些從外召回的子弟更是能自己挑選一棟房子住。
顧玲玲覺得一個人住在空曠的別墅不舒服,挑選了一套兩層小房子,不算大,卻被她布置的很溫馨。
萬蕭坐在柔軟的沙發上,顧玲玲給他端來一杯普洱茶,緩緩坐在他身旁。
“剛剛那個人,叫顧海洲吧?”
萬蕭突然淡笑道:“你很怕他?”
顧玲玲身親怔愣,自己都沒有給萬蕭介紹過,對方是怎么知道的?
不過她也沒有多問,緩緩點頭。
“他是后背中的大哥,回到顧家有八年時間了,所有人都很怕他。”
萬蕭淡然點頭,隨后看向窗外的草坪,實際上來之前他就拿到了燕京所有家族的資料,顧家自然是很清楚的。
方才和顧玲玲在散步的時候他能明顯感覺到這個顧海洲在看著他們。
那么這樣看來,在顧家最大的威脅應該就是這個顧海洲了。
而且此人城府極深,顧玲玲,自然不是對手。
聊了片刻,顧玲玲便上樓收拾打扮,沒多久便花著淡妝穿上一套黑色的晚禮服走了下來,讓人十分驚艷。
萬蕭淡笑:“這才是你該有的樣子,看看你剛剛穿的什么衣服。”
顧玲玲俏臉緋紅,她對萬蕭有一種親人般的依賴,此時聽到萬蕭這樣夸獎自己,也是十分開心。
眼看時間差不多了,二人便起身走出別墅,此時空曠的草地上已經有不少顧家后輩走了出來,一瞬間所有人的眼光都落在了顧玲玲和萬蕭身上。
不僅僅是震驚顧玲玲今天的美貌,更多的還是她身旁的陌生人萬蕭。
當他們意識到顧玲玲將外人帶回了顧家莊園之后,眼底滿是震驚之色。
“這顧玲玲瘋了吧,竟然還敢將人帶回來,大姐的教訓還不夠慘痛嗎?”
“鬼知道這個丫頭怎么想的,平常就特立獨行,現在更是不知收斂,這要是讓二伯知道了,定然要大發雷霆。”
“關鍵是怎么帶了個廢物回來,這種人也有資格進入顧家?”
一時間,顧家小輩們議論紛紛,不過議論的人都是旁系子弟,幾個嫡系子弟皆是神情淡然地看向顧玲玲,其中幾個人眼底甚至滿是譏諷的冷笑。
他們都是競爭者的關系,自然是幸災樂禍,認為顧玲玲死定了,甚至很快顧家家主顧墨衡就會過來找她的麻煩。
看著眾人的眼神,顧玲玲并沒有任何理會,徑直朝停車場走去。
萬蕭也是神情淡然,目光隨意地掃過眾人,將他們和自己心中的資料對上。
不過這些人他多數都不在意,顧家除了顧海洲之后,還有另一個同樣是顧玲玲的競爭者,顧成光。
這個人按照資料上來看,也是顧玲玲最大的敵人,并且在顧玲玲回來之后,此人更是不斷尋釁滋事,讓顧玲玲瘦了不少委屈。
“喲,顧玲玲,你還真是不知廉恥,竟然敢將男人帶回來,還去了自己的房間,就算你再放蕩,也要清楚這里是顧家,不是你能隨意胡來的地方!”
果然,當二人走了沒多久,正好在邊上的顧成光便是譏諷出聲。
顧玲玲步伐猛地一頓,雙眼猩紅地看向顧成光。
當年她為了湊夠學費,去過酒吧兼職,在那里還被一個渣男給欺騙了感情。
顧家全程都有人記錄,這件事情,自然是知道的。
但是唯獨這個顧成光經常將這件事情拿出來說事兒,將顧玲玲比作成一個不干凈的女人,為此顧玲玲沒少難過。
“顧成光,我警告你別太過分!”
顧玲玲咬著牙喊道。
顧成光神情譏諷,掃了一眼顧玲玲便將目光落在了萬蕭身上,一番打量,譏諷姿色更甚。
“嘖嘖嘖,還是個廢物垃圾,這種廢物你也好意思帶回來?”
“還是說你已經饑不擇食了?哈哈哈哈!”
顧成光譏諷大笑,惹得周圍人看向顧玲玲的眼神也是戲謔不已。
正當顧玲玲怒不可遏的時候,顧海洲突然從旁邊走來,冷著臉看向顧成光。
“給我閉嘴!”
不得不說顧海洲在顧家后輩之中實力強悍地位崇高,他一出現,剛剛還囂張不已的顧成光便像是一只霜打的茄子直接蔫兒了,低著頭不敢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