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見若水那天,我原本是沒有想將她變成自己復仇的工具,一枚棋子。
可命運弄人,偏偏又讓我知道,蕭倫跟她走得很近。
自然,那時我還不知道,蕭倫只是在利用若水去欺騙蕭碩。
那晚,我參加一個飯局后,本想著回去,那時的我,不能給蕭海成留半點把柄,讓他有機會將我踢出公司。
這個制造車禍,害死我父母的人,從我知道真相那天,就暗暗發(fā)誓,一定會讓蕭海成償還這一切。
飯局之后,又去了夜場,當時正好打算投資一部戲,而若水,就這樣猝不及防的被帶到了我面前。
她是被經(jīng)紀人帶來跟投資人打關(guān)系,而這‘打關(guān)系’可不是就這么喝幾杯酒就算了事,豁不出去,就什么別想得到。
我看著她明明害怕,抗拒,卻不得不揚著笑,假意奉承,當時就是覺得這女孩挺有趣。
不過我可以發(fā)誓,當時,我是真沒想到,后來的自己會愛這個女人無法自拔。
否則,哪里舍得將她變成自己的堂嫂。
真是坑妻一時爽,追妻火葬場啊。
那場飯局之后,我開始留意若水,原本不喜參加那樣的應(yīng)酬,也總是忍不住過去。
在不知不覺中,這個女孩走進了我的心,而我渾然不覺。
公司在這個時候,董事局也出現(xiàn)了微妙的變故,蕭海成有意讓蕭倫進入公司,我知道,他是想開始培養(yǎng)蕭倫,讓蕭倫接手蕭氏。
他不僅要害了我父母,還想奪走蕭家的一切。
蕭海成他不過是奶奶領(lǐng)養(yǎng)的,憑什么?
外面看著我風光,可公司的事,卻一直都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有蕭海成在一天,我都會受到掣肘。
心里憋著一口不快,我跑去找若水,可我看到的卻是她跟蕭倫在一起有說有笑。
后來,我片刻沒有猶豫,決定利用若水當時對我的好感,讓她接近蕭倫,嫁給蕭倫。
蕭海成想讓蕭倫繼承公司,若是蕭倫進了公司,恐怕下一個‘出車禍’死掉的就是我。
那一晚,我給若水發(fā)了信息,讓她到酒店找我。
我一直沒有忘記,那晚她推開門進來,一雙眼睛就像夜空上繁星一樣亮。
她原本是有話想告訴我,可我先開了口:“嫁給蕭倫。”
四個字,令她眸光忽然一黯,就像是被烏云遮住了光亮。
她不可置信望著我,說了三個字:“為什么?”
其實那晚,她想告訴我,她已經(jīng)懷孕了。
可我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我讓你嫁,你就必須嫁。”
她眼淚滾滾,那是我第一次看見她哭。
我不知道當時的話,令她多絕望,也不知道,她后來是帶著什么樣的心情點頭答應(yīng)了。
很快,蕭倫向她求婚,蕭黎兩家定下了婚期,前后不過一個星期。
蕭黎兩家的飯桌上,我看著她跟蕭倫兩人坐在一起,看著蕭倫牽著她的手,看著她含羞低頭。
當時我真有一股想要把她擁進懷里的沖動。
她是我的女人,任何人都不能碰。
可父母的仇,讓我不得不壓下這一切沖動,起身冷冷地丟下一句:“還有點事,先走了。”
奶奶在身后喊:“長卿,你這孩子,長輩們都還坐在這里,有什么事,不能吃完這頓飯再處理?”
我沒有停下腳步,倒是黎夏桑跟著追了出來。
“長卿,等等。”
外面下著雨,黎夏桑撐著傘出來:“我跟你一起走吧。”
我知道黎夏桑對我有意,而我們也已經(jīng)定下婚事,當時的黎明對我還有用處,就算我對黎夏桑毫無感覺,還是得演著這一場戲。
我點了點頭:“嗯。”
若水跟蕭倫婚禮前夜,她跑來找我,站在我的門口,定定地看著我:“蕭長卿,把我送給你堂哥,你會不會后悔?”
她很倔強。
必須得到我的答案才肯離開。
我面無表情地說:“不會。”
她一咬牙,險些又要哭出來:“蕭長卿,我會讓后悔的。”
在她轉(zhuǎn)身那一刻,其實我已經(jīng)后悔了。
后來很多次,她都執(zhí)著的問我為什么要把她送給蕭倫。
可我一次次的敷衍著她。
她不需要知道真相。
婚禮那天。
我無法忍受她穿著嫁衣,嫁給別人。
她也無法知道,我欺負她,只不過是怕她把忘了。
從我將她送給蕭倫那天,我知道注定她只能恨我,那我就加大這種恨意,這樣她也不會忘記我,不會真的投向蕭倫的懷里。
后來,蕭倫出事,我看到婚房里的若水瑟瑟發(fā)抖,瑟縮在角落,見到我,她眼里又亮起了光。
這個傻女人,哪怕我把她送了,還是這么依賴我。
在她的潛意識里,我就是她的依靠。
也是那時,我才開始意識到,她對于我來說,是重要的。
后來我去監(jiān)獄看她,那時孩子差點保不住,我在手術(shù)室門口徘徊,第一次如此慌,手足無措。
若是之前只是意識到她對我的重要,當她在手術(shù)室里被搶救時,我知道,這個女人將與我一輩子糾纏了。
我不會放開她。
哪怕用最極端的方式。
蕭倫雖死,可她依然是我的堂嫂,我后悔了當初的決定。
只是我依然嘴硬,死活不承認。
而我的兒子,不可能讓他成了蕭倫的種,認賊作父。
在若水生產(chǎn)時,我提前買通了醫(yī)生,才會有了保大保小的事,其實,她根本沒有難產(chǎn),但我必須這樣做,讓她相信,讓蕭黎兩家的人相信,孩子沒了,我選擇保了她。
實則,我將孩子當夜就送走了,交給了呂梅照顧。
當時我這么做,只考慮到孩子不能成為蕭倫的,可我沒考慮到若水失去孩子會有多痛苦。
看著她折磨自己,甚至出現(xiàn)抑郁癥,我不得不用恨意讓她活下去。
那時的我,不能告訴她,孩子活著。
或者以她的性格,肯定更不依不饒,要吵著見孩子。
那個時候,我哪里敢把孩子公布于眾。
黎夏桑借在家休養(yǎng)為由,一直在暗中針對若水,這些我都知道,可我沒法挑明,只能找了借口將黎夏桑送回黎家。
對了,出車禍在醫(yī)院休養(yǎng)時,我又如何不知道若水來醫(yī)院看過我。
她那點小心思,瞞不過我。
送走黎夏桑,我找最好的心理醫(yī)生給若水輔導,看著她慢慢走出失去孩子的傷痛,我才松了一口氣。
我原本是想加快速度,徹底將蕭氏掌控在手,這樣就不用娶黎夏桑。
可若水受不了黎夏桑害霍敏君的事,把人砍傷了。
要讓黎夏桑撤訴,我只能將與黎夏桑的婚禮提前。
我知道她對孩子思念,而我也不想睿兒以后跟若水不能相處,思來想去。
后來我只得將睿兒帶回蕭家,并告訴所有人,呂梅是我在外面養(yǎng)的女人。
其實,她不過是我請來照顧睿兒的。
哪怕如此,黎夏桑依然執(zhí)意嫁,我只能娶。
我想著,娶就娶吧,反正最后離了,想個法子,再把若水娶了也就是了,我從不在乎那些世俗眼光,況且,蕭倫又根本不是蕭家人,若水又算哪門子堂嫂呢?
可沈鈞的出現(xiàn),卻讓我感受到了威脅。
這個男人看若水的眼神是那種勢在必得。
而后來種種也證明了,沈鈞是我不可小覷的對手。
我清楚自己身上背負著什么,而奶奶的去世,更是讓我顧不得若水跟沈鈞,若水牽進奶奶自殺一案。
我知道,這是蕭海成在拿若水試探我。
果然,人是不能有軟肋,更不能讓人抓住軟肋。
我雖將若水從公安局帶出來,接到黎夏桑的電話后,我不得不去。
哪怕我知道是個陷阱。
而這一去,我中了蕭海成的計,被他關(guān)了起來。
后來我逃了出來,刻意去找了沈鈞,我必須得利用沈鈞,造成我假死的狀況。
與沈鈞賽車時,車上被動了手腳,其實沈鈞也是清楚的,他那樣聰明,又如何不知道。
只不過我的做法也在成全他,若我真這么死了,若水也就是他的了。
我與沈鈞幾番較量,他也被蕭海成幾番利用。
我身邊有若水啊,所以我沒有落入萬劫不復,而沈鈞,他因心中執(zhí)著,卻走上了不歸路。
他跟著K集團販毒,倒賣軍火。
這都是一條不歸路。
雖然周家也做這些,可沈鈞只是k集團的一條狗,他無法主宰自己的命運,而周家,它在國內(nèi)可能只是有錢,但出了國,那是令各國都忌憚的存在。
周家制造出的槍支,就連各國政府都想方設(shè)法的買。
有了實力,才有說話,制定游戲規(guī)則。
而沈鈞顯然沒有,他局限于追求若水,這注定他只能成為別人手中的槍。
若水被沈鈞帶去老撾后,我十分著急,可我也清楚,沈鈞不會傷害她。
我緊隨到了老撾,幾番打聽,知道若水的下落。
那天,若不是若水攔著,我真會要了沈鈞的命。
可也正因為若水攔著,才讓睿兒跟沈璧君有了可能。
當日子恢復平靜后,我已經(jīng)十分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我能在知道若水就是蕭海成的女兒下還能娶,我就知道,我這輩子無法與她分離。
既然如此,那就一輩子在一起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