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殿中,靜貴妃靜靜聽著侍從稟報著花園中發生的事情,聽完之后,身旁的嬤嬤開口道:“娘娘,這位錦小姐自從回了燕京城,關于她的傳言就從未停過,真真假假估計連她自己也糊涂了。”
靜貴妃坐在梳妝臺前,端詳著自己今日的妝容,聞言淡淡一笑:“上次的宮宴上,我對她極有印象,很是聰慧,姿容更是這燕京城中數一數二的,鎮北王與她和離,說不定將來會后悔的。”
嬤嬤不解:“這燕京的貴女何其多,姿容出眾也數得出幾人,雖然如今圣上重用了永寧侯府,但這位錦小姐如此不消停,指不定什么時候就鬧出點什么事兒來了。”
“隨她鬧吧,只要她離蘭陵府遠遠的,又關我們什么事情。”
靜貴妃剛剛說完話,門口宮女就走了進來。
“娘娘,是彧公子來了。”
靜貴妃一愣,顯然沒想到蕭彧竟然會出現。
“快請進來。”
已進初夏,蕭彧依舊一身緋紅錦繡披風,像是從隆冬里走出來的人。他一張秀逸絕倫的面容,一雙鳳眸霧濃霜重,透著冰寒之氣。
靜貴妃看著朝她走來的侄兒,美眸中流露出對小輩的慈愛。嬤嬤攙著她從梳妝臺前起來,走到鳳榻上落座。
“小姑姑。”蕭彧在靜貴妃的鳳榻前站定,微微頷首行禮。
靜貴妃忙伸手過去拉蕭彧:“自家人不必客套,快坐吧。”
蕭彧坐在距離靜貴妃鳳榻最近的位置,立即便有宮女端上熱氣騰騰的茶水。
“聽說你前幾日剛從北鏡回來,以為你不會來了。”靜貴妃笑言。
蕭彧對這位小姑姑很是恭敬有禮,也禮貌答道:“今次的宴會與往年不同,況且小姑姑你在前朝也需要助力,父親也再三囑托過。”
靜貴妃聞言笑道:“兄長總是這般顧及我,他近來可好?”
“老毛病是肯定有的,不過沒有大礙。”
“那么……你呢?你的身體?”靜貴妃美眸一瞬不瞬的看著蕭彧。
修長白皙的手指端著的茶盞一滯,眼瞼微微下垂:“我也很好,小姑姑不必擔心。父王也一直沒有放棄在為我尋找藥引。”
提及此事,靜貴妃突然一臉沮喪:“哎!老天真是不公,給了你無雙的智謀,卻要剝奪你的性命,自從十年前毒醫斷言你活不過二十五歲之后,小姑姑從你臉上便再未看到過笑容,彧兒,是小姑姑害了你。”
“小姑姑,都過去了,不必再提。”
靜貴妃擦著眼角的淚,蕭彧突然站了起來:“時辰差不多了,我先過去了。”
“彧兒……”靜貴妃看著蕭彧離去的身影,忍不住又掉了幾滴淚下來。
嬤嬤忙勸道:“娘娘,嫂夫人去得早,彧公子待您如母,老奴相信即便再來一次,彧公子還是會做一樣的選擇。”
從靜貴妃的鳳殿里出來,蕭彧握著的拳頭方才慢慢放松,日頭已到頭頂,他微微閉上眼睛,想讓熾熱的陽光傳給他溫暖,他覺得冷,很冷。
來到宴會場,在侍從的帶領下來到了坐席上。
蘇折染抬眼便看見了蕭彧,一驚:“他怎么也來了?”
坐得離他較近的林嘯聞言也抬起頭來,看見了坐在對面的蕭彧,神思不明。
“太子殿下到!”
隨著內監尖細的聲音,一襲月白從大殿門口踏入,仿若月光傾灑,讓人眼前一亮,眾人都抬頭看去,眾多貴女們更是眼冒春光的盯著他,恨不能將他吸進自己的眼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