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等陸曼晴睡著了,顧煦終于得空,悄悄將她挽著自己胳膊的手抽走。替她掩上門,顧煦徑直朝蘇染染的病房走去。
單是聽到門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蘇染染也知道是誰。她躺到床上,閉著眼,裝出一副睡著的模樣。
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顧煦。因為此刻,她的心緒依舊起伏不定,腦海里回想的都是顧煦在陸曼晴病房里的一幕幕。
感覺到顧煦坐在了自己床邊,蘇染染屏住呼吸,莫名有些緊張。
下一秒,顧煦握住了她的手,順勢一帶,她便躺在了他的懷里。
兩人十指相扣,掌心的溫度令蘇染染的心跳驟然加速。
顧煦也沒有說話,就這樣將她摟在臂彎里,靜靜地倚靠在床頭。
又過了一會兒,還是蘇染染沉不住氣了,起身推開顧煦:“你離我遠點。”
他的身上,還沾著另外一個女人的氣息。蘇染染單是這么想想,就覺得膈應。
顧煦輕笑一聲,將蘇染染的身子扳過來,讓她看著自己,問道:“吃醋了?”
“沒有!”蘇染染說的氣勢洶洶。
很少見她這樣和自己發小脾氣。想到蘇染染這么在意自己,顧煦心中都是滿足感。
“染染,我相信你。”與她額頭相抵,顧煦看著她的目光滿是溫柔。
“相信……我?”蘇染染有些發愣。她本以為,顧煦會來找她興師問罪。
“嗯。”
顧煦看似回應的云淡風輕,實際上這個答案,他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他已經冤枉過她兩次了,這幾年給她帶去那么多的傷害。所以這次顧煦左右抉擇,還是決定給她足夠的信任。
他相信染染,不會有意把陸曼晴推下水,不會那么心狠手辣。年少初識,他就覺得她是個善良溫婉的女孩,這應該是她最真實的一面,也未曾改變。
如果再沖動地誤會了她,顧煦擔心自己會錯過更多,以致無法挽回。
“可是,你心里是她。”蘇染染心中泛起一陣苦澀,小聲說。
“只有你會這樣認為。”握著她的手,放到了自己胸口的位置,顧煦一字一字地對蘇染染道。
“如果你不抱她,我才不會這么認為。”蘇染染想抽回手去,卻被顧煦抓的更緊了:“染染,有些事你都已經忘了。可她和你一樣,也是那些事中的受害者。更何況,我和她是青梅竹馬。所以對她,我不能完全置之不理,做的太過絕情。”
“但是,你是我的妻子啊。”頓了頓,顧煦貼在蘇染染耳邊低語道。
他的妻子……
顧煦低沉的聲音中透著堅定,讓人不由自主地便會沉淪其中。
雙手捧住蘇染染的臉,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時,顧煦已經吻住了她的唇。
“唔——”蘇染染瞪大眼睛,顧煦輕咬了一下她的唇瓣,便順利地探入她的口中。
本來只是淺淺地一吻,像是不滿足般,顧煦驀地加快攻勢,肆意掠奪著。
蘇染染此刻大腦早已是一片空白。她的手抵在顧煦結實的胸膛,卻又始終不舍得推開他。
兩人唇齒相依,整個病房里滿滿的都是暖意。慢慢地,蘇染染的手環在顧煦脖頸處,開始回應他。
直到蘇染染一張小臉都憋得通紅,顧煦才意猶未盡地松開她。
抬手,停在她的嘴角,顧煦輕聲問道:“染染,現在還吃醋嗎?”
蘇染染背過身去,紅著臉不語。不得不承認,她再生氣,也給這個男人哄沒了。
“我怎么還能聞到醋味?”顧煦故意打趣她,手探到她的衣襟處,調笑道:“看來,我要用更多的實際行動來證明了。”
“顧煦!”蘇染染慌慌張張地拍掉了顧煦的手,臉紅的愈發厲害。
最近,他們之間雖然親昵,但還沒有更深的接觸。顧煦也明白,失憶中的染染,還處在惶恐,無助的狀態,自我保護意識很強。雖然依賴他,卻不敢把自己全身心的交給他。
“好了,不鬧你了。”顧煦陪著蘇染染躺下,關切地道:“該午睡了。”
“你知道我剛才是……”蘇染染的話還未說完,便被顧煦接了過去:“你呀,裝睡裝的太差勁了。”
蘇染染氣結。怪不得剛才,她閉著眼都能感受到灼灼的目光。肯定是顧煦在盯著她,說不定還在憋笑。
“不過,就那樣靜靜地陪著你,感覺也不錯。”顧大總裁的求生欲很強,連忙補了一句。
依偎在顧煦懷中,蘇染染睡得很熟。可是顧煦方才輕松的神情,卻有所凝重,像是在想什么。
這是他第一次吻蘇染染。以往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只能稱為生理上的結合。沒有愛撫,不帶感情,顧煦更沒考慮過蘇染染的感受。
有時到了最后,他的上衣甚至還是整整齊齊的。只留下狼狽不堪的她揚長而去。那時候的蘇染染,完全是顧煦用來羞辱,泄憤的工具。
可是這次,顧煦只是吻了蘇染染一下,便著魔似的貪戀這樣的感覺。
她的氣息,她的味道,單單是吻,對顧煦而言根本不夠。他還想要更多。
果然,當真相盡數揭開,他可以拋開一切束縛去好好珍惜她的時候,感覺是這么好。
正想著,顧煦聽到了敲門聲。
快步走過去,顧煦開了門。在看見來人的瞬間,顧煦頓時恢復了平日里冷峻的模樣。
他將門關上,把來人攔在了病房門口,冷冷地問:“你還好意思過來?”
“顧煦,這句話應該是我說你吧!”張明睿的情緒很激動:“染染呢?我聽說染染失憶了?”
“她正在睡覺。”顧煦淡然的一句話,便讓張明睿噤聲,生怕打擾了蘇染染。
“顧煦,你就是這么照顧染染的?”兩人來到走廊里,張明睿質問道。
“那你呢?在婚禮上讓染染身敗名裂的人,可是你。”顧煦冷笑。
“我那是為了保護染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