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傾城眼前白光閃現,周遭的人們像是迷霧一般消散,轉眼四周就是一片黑暗。
“城兒,城兒…”
傾城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只覺得腦袋一陣陣眩暈,意識有些模糊。
突然眼前映入一張放大的俊臉,視線不大清楚。傾城摁摁額角,無奈的說道:“麻煩您退后,您的臉離我太近我認不清您是哪位!”
只覺得眼前的陰影消失,傾城頓時覺得世界光明了不少。
傾城掙扎著從榻上坐起,只覺得被人重重的壓。骸安辉S動,好好躺著休息!
熟悉的聲音響起,一道優美低沉的聲線傳來,伴隨著輕輕的嘆息:“總算是醒來了,雖然腦袋睡傻了,人還在就行!
臥槽!傾城使勁地眨了眨眼,看到南墨璃坐在榻上,溫潤寧和,如耀眼的美玉。
薄薄的晨露在廊下花草間凝結,室內一片靜謐。
耳邊傳來淡淡地聲響,像是有一個熟悉的親人,低沉的唱著歌謠。
語調并不歡樂,如泣如訴,似乎是在怨她走的匆忙,還未好好的看上一眼。
傾城努力的辨別方向,想追尋那聲音的來源,卻找不到路。
“城兒,你醒醒!
傾城轉身,想看看是誰在叫自己。
“城兒。”
聲音又強了幾分,帶了幾分焦急的沙啞。
“墨璃。”
傾城在南墨璃臂彎中醒來,淡淡的笑著看他:“怎么了?”
南墨璃鷹眸中滿是笑意,金冠高束,眉眼精致:“沒事,你只是睡的有點久!
南墨璃眸色愈發深沉,叫人難以琢磨,遠遠一瞥,便心生戚戚然:“墨璃,你又有事瞞我!
傾城嘟唇:“罷了,不說就不說吧,應該不是大事!
南墨璃攬著傾城的細腰,兩人一起到了瀲滟閣。
看到傾顏懷里抱著的那個粉嘟嘟的嬰兒,傾城頓時一顆心都萌化了。
傾城湊到傾顏身邊,看著思柔一邊扒著傾顏的胸口喝奶,一邊揮舞著小拳頭,傾城頓時覺得,有了一個小生命得到來,真的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思柔小朋友看上去精雕玉琢的,眉眼間像極了傾顏。看上去好嫩好軟,傾城都不敢碰。
“姐姐,柔柔好可愛啊。姐姐有沒有覺得,感覺自己的人生都不一樣了!
傾城好奇的問道。
傾顏摸了摸思柔的頭發,一臉溫柔:“有了柔柔,我才發現,原來我可以這么愛一個生命,愿意把自己一切都給她!
傾城小心翼翼的摸了摸思柔的臉頰,開心的差點兒蹦起來:“姐姐,她好軟!”
傾顏無奈的看了一眼傾城,調侃道:“怎么覺得城兒比我這個為娘的還喜歡柔柔!
傾城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那是因為我也是孩子啊,和柔柔有共同語言!”
眾人哈哈大笑,思柔像是被傾城逗笑,連奶水都不喝了,“咯咯”的笑個不停。
“誒?”傾城仔細端詳了思柔一番,狐疑的說道:“柔柔怎么才幾個時辰就長得白白胖胖的?以前我看到好多剛出生的孩子,沒有三五天是褪不了黃的!
屋內的氣氛突然凝固,傾顏拍著思柔的手也頓了頓,默不作聲。
“怎么了?”
傾城想了想:“莫不是百里家的姑娘,都這么從小美到大?”
“噗嗤~”南墨璃笑出聲來,攬過傾城:“對,我家娘子就是從小美到大。”
傾城高傲的揚起頭:“那當然,娶到我你有福了!以后我們的孩兒,那基因就贏在了起跑線!”
南墨璃嘴角噙著淡淡的笑,聲音帶著哽咽,伸手輕撫傾城的臉頰:“城兒說的極對。”
傾城水眸中滿是審視:“墨璃,你今天很聽話,是不是背著我干什么壞事了?”南墨璃訕笑著,湊到傾城的耳邊:“為夫昨晚干了壞事,用手...替了城兒!眱A城臉頰滾燙,擰了一把南墨璃的耳朵:“胡說八道什么,別再帶壞了柔柔!”
南墨璃將傾城打橫抱走:“那我們在柔柔聽不到的地方說!”
哈?!
兩人走了,傾顏才嘆了口氣。
軒轅長灝從傾顏手中接了思柔,遞給一旁的奶娘:“柔柔出生了三日,城兒就睡了三日,文先生一定是知道什么,只是我們沒辦法!
漣漪閣。
“你剛剛說那話,是不是覺得別人聽不到!眱A城擰著南墨璃的耳朵:“大家都是有內力的人,你的聲音再小,他們也聽得見!”
南墨璃擺明了就是故意的,胳膊攬在傾城的腰上,狠狠的堵住了她的唇瓣。
兩人坐在書桌之后,傾城翻著話本子,南墨璃則是靜靜的批閱奏章。
傾城素色褥裙,藍色云紋的花邊細致精巧,長發如墨,膚如白瓷。
“墨璃…”傾城難過的湊到南墨璃身邊,依在他懷里求安慰。
“怎么了,城兒?”南墨璃摸著傾城的頭頂,語氣溫和。
“墨璃,我剛剛看了一本書,里面的故事太虐心,女主為愛成魔,男主寡心冷情,竟是愛上了另一個男子,嗚嗚嗚,真是渣男!
南墨璃有些經驗:“是什么書?”
“《三打白骨精新編》”
“…”南墨璃沉默半晌,默默說道:“城兒以后少看些這種亂七八糟的話本子。”
“為什么?”傾城瞪著水汪汪的眼睛望著他,看上去像是一只萌蠢的貓咪。
南墨璃閉了閉眼:“為夫怕你亂來。”
啥?
云城內已經接近初夏,陽光熹微,白日喧鬧。街道上人聲鼎沸,到處是鮮衣怒馬,肆意灑脫的少男少女。
傾城和南墨璃兩人十指交扣,在街上隨意的逛著。
突然遠處一輛馬車疾馳而來,見到路上的人,并未減慢速度,竟是要朝著傾城的面門直直的撞來。
南墨璃迅速出手,一腳將車夫踹下去,跳上那匹狂奔的黑馬,攔住了疾馳的馬車。
傾城就站在原地,一動也未動,像是知道馬車一定不會撞到自己似的,不動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