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門鈴又響了一遍。
夏子恒只覺得自己好不容易上來的那點興致,頓時全無。
“靠!誰呀?沒玩沒了的!”罵罵咧咧一陣,他舍不得地在韓雪凝的身上狠狠掐了一把,“等我把這個討厭的坑貨先打發走,寶貝。”說著,看都沒看便拉開了門。
然而,下一秒,腦袋仿佛被人敲了幾悶棍,短暫失憶。
“明倫,明倫哥?”夏子恒怎么也沒想到,來人竟是韓明倫。
“嗯,”韓明倫作勢要擠進屋內,“聽說你不舒服,我過來看看。”
“呃,我沒事。”夏子恒心里頓時警鈴大作,“那個……怎么敢勞煩您的大駕呢?這個點了,明倫哥,你還是回家早早洗洗睡吧!”
韓明倫不是傻子,旦看夏子恒的架勢,跟拿著掃帚疙瘩攆人也沒什么區別了。
他挑了挑眉,冷嘲:“怎么,屋里有見不得人的東西?”
“怎么可能!”夏子恒尷尬一笑。
不想,更尷尬的還在后頭!
“親愛的,到底是誰呀!”韓雪凝見夏子恒一直沒進來,好奇地攏了睡衣出門,當她看到外面的韓明倫時,雙眸不動聲色地一亮,“他就是你剛剛說的那個‘討厭的坑貨’?”
韓明倫:……
夏子恒:……
恨不得一把掐死這個嘴大的女人,成事不足、敗事有余,誰讓她這個時候出來,還亂說話的?
韓明倫的目光淡淡掃過兩人,雙眸微微挑了挑:“原來,這就是你的病?”
明明語氣很淡,可是夏子恒就是從中聽出了,隱含的怒氣跟強烈的壓迫感。
“不想明天消失在娛樂圈,就趕緊給我滾!”韓明倫冷著臉,雙眸無溫。
韓雪凝當即嚇得一個哆嗦,在娛樂圈爬到今天這個地位,她自然不是吃素的。剛從衣著和打扮上,都能判斷得出,來人顯然身份非凡。
可是,為什么對方的眼神陰冷至極,帶著冰冷的恨意,恨不得將自己生吞活剝了,好像她搶了誰的男人似得?
難道這人就是韓明倫?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夏子恒和韓家大少關系不錯,多年發小,形影不離,是原耽腐女們眼中公認的男男CP,甚至有人在微博上還寫過他們的同人文。
莫非大家YY的都是真的?
不得了,自己該不會是撞破了什么吧!
“明白。韓總,我……我什么都沒看見,什么也都不知道。”
韓明倫:……
夏子恒:……
簡單地收拾了行李,韓雪凝腳步懸浮地奪門而出。
直到進了電梯,她才將高懸的心緩緩放下,掏出手機就在自己的微信群里發了一條語音消息:“jm們,我們嗑的cp是真的。就是韓少和夏少啊,他倆要是沒有一腿,我就沒有腿……”
另一邊。
夏子恒將家里凌亂的沙發簡單整理,拍了拍,“明倫哥,坐,快請坐!”
韓明倫睨了眼沙發,皺著眉頭,似乎已經腦補出之前這里曾經上演過的畫面。他厭煩地哼了哼,拿過旁邊的一把椅子,施施然坐下,雙腿交疊在一起。
夏子恒臉色青了青:自己這是被嫌棄了?
“你現在是不是可以解釋一下,為什么不來上班了?”
心里哀嚎一聲,他就知道,那件事沒那么容易過去,“這事吧……”
“這事吧,如果你不老實交待,那我就會將今天的所見所聞全部告訴夏伯父,我想,他老人家接下來會做什么,你應該也能猜到。”
“別介,明倫哥,鬧著玩不帶找家長的。”夏子恒咬著后牙槽,下頜角緊緊崩成一條直線,心中暗暗唾棄。
姓韓的,你損不損啊!
可是在現實面前,自己又不得不畏于強權,誰讓他們家老頭子,就信韓明倫的話呢?
“好!我說!我說還不行么?但是我先說好,我坦白從寬,你可不許生氣!”
橫豎都是死,夏子恒索性梗直脖子,老老實實地將他跟夏琳一那天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眼瞅著男人的臉色越來越差,他趕緊添了一句:“明倫哥,我說的本來就是事實。擁抱照片還有視頻,都你自己惹下的風流債,也不能怨我不是?”
話剛說完,他便感到韓明倫身上透著一股陰森強大的氣場,好似隨時要失控暴發一樣。
坐在一邊的夏子恒只覺得陣陣膽戰心驚。
得虧他機智,只交待那些原本陳芝麻爛谷子的舊事,沒提什么孩子,不然,韓明倫非殺了自己不可……
后背一陣發寒,雖然現在刀已經晃在他的脖子上,可夏子恒還是覺得,他有必要為自己辯護一下。
“明倫哥,其實這事吧,都是你自己沒把持住……”話才說到一半兒,就被冷聲打斷。
“閉嘴!”韓明倫氣得一拳打在前面的茶幾桌上,“什么照片?什么視頻?我怎么都不知道?這是什么時候的事?你為什么才告訴我?”
夏子恒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前幾天剛淘回來的前青乾隆御用茶杯,就這么當著他的面,四——分——五——裂了。
他的心,也跟著那些茶杯一起,掉到地上,徹底粉碎!
好半晌,夏子恒才反應過來,“明倫哥,你還不知道這事?”
我靠,他這是做賊心虛,言多必失,說錯話了?
“夏子恒,夏夏如果不生我的氣還好,否則,我覺不輕饒你。”韓明倫憤然瞪了他一眼,一腳踹翻一個宋青花的瓷瓶,拿出手機,邊往外走邊打電話,“田倫,你現在盡快給我查清一件事情!”
幾天后的一個上午,芳華舞蹈學校。
課間休息,夏琳一正跟一群同事圍在一圈,在網上選購商品。
“你們看,這款手表可是麗莎專柜最新推出的,聽說表面上普通,可是全部拆開后,又是一款自帶定位功能的跟蹤器。”
女人天生喜愛做工精致的東西,一聽這話,再看到那款手表的現實圖,一個個都發出了驚羨的聲音。
“好想擁有一塊啊,可是要不要這么天價呀,只怕我奮斗十年,都還不夠買它一根表帶。”
夏琳一淡然勾唇,笑了笑,對于這些東西,她最多喜歡看一眼,卻沒有一定要得到的想法。
這時,一位女老師從外面走了進來,“夏老師,外面有人找!”
“找我?”夏琳一推了推鼻梁上的防藍光眼鏡,眉心微微皺了皺。
回國時間沒多久,她的朋友并不多,沈悅這段時間也不在國內,究竟是誰會到學校來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