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顆大樹的下面,一個瘋癲的人影蹲在那里,正用手中的棍子撬著旁邊的螞蟻窩,一會兒嘻嘻哈哈的笑,一會兒瘋瘋癲癲的說話。
見到這個人,安然的眉頭不由得緊皺了起來,居然是唐甜心,剛才同兒不是同她玩的挺好的嘛,她怎么會突然出手傷害同兒呢?
“同兒,你脖子上的傷是她弄的嗎?”她低頭看著身旁的小可愛,同兒乖巧的點了點頭,臉上還帶著孩子般的生氣。
安然揉了揉他的頭,溫柔的問道“你跟阿姨講講,她是怎樣傷害你的”
“我本來跟她一起玩兒的,然后她看著我,她的眼睛很可怕,突然就伸出手掐住了我的脖子”同兒稚嫩的形容著唐甜心傷害他的情景,看著他眼神之中的害怕,看來剛才應(yīng)該被嚇得不輕。
安然點了點頭,安撫了同兒幾句,這才認(rèn)真的盯著樹下那瘋瘋癲癲的人。
“許諾,你是一個醫(yī)生,你說唐甜心的病還可以治好嗎?”
許諾也瞇著眼睛看著那個人,他對唐甜心的記憶很深刻,當(dāng)初他檢查過唐甜心的身體狀況,發(fā)現(xiàn)在她的大腦之中有一種很詭異的毒素,已經(jīng)完全侵染了腦神經(jīng)。
有時候唐甜心會神神叨叨的說一些奇怪的話,小六告訴他,這些話唐國生曾經(jīng)經(jīng)常說。
后來在他和小六的聯(lián)手下,成功的將唐甜心腦袋里的毒素清除,她果然清醒了過來,只是那一段時間,沒日沒夜的纏著許諾,后來被阿云打了一頓,又變得瘋癲。
許諾沒有將這些事情告訴安然,只是淡淡道。“這個真說不好,她這種瘋癲的病不在腦子里,而是在心里面,反正她的身體是沒有問題的,但是這些年來也并未出現(xiàn)過打人的情況,何況同兒還只是一個三歲大的孩子,也不足以給他構(gòu)成威脅”
“瘋子的世界,正常人是難以理喻的,在我們的眼里,同兒只是個孩子,在她的眼里不一定會變成什么妖魔鬼怪,我們過去看看她”
安然拉著同兒朝著唐甜心走過去,許諾想了想,便抬腳跟了上去。
如果唐甜心真的瘋的厲害,有可能會傷害到安然,要時刻的待在她的身邊,保護她,這才是萬全之策。
“唐甜心,你在干什么?”
安然站在她的面前,歪著頭看著她。
唐甜心一邊用棍子撬著螞蟻洞,一邊抓住了幾只螞蟻放在了手背上,螞蟻亂爬,鉆進了衣袖當(dāng)中,她連忙將袖子拉的老高,將螞蟻摁死在胳膊上。
“我在玩兒呀!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玩兒?好好玩兒”她瘋瘋癲癲的,說出的話像一個幾歲大的孩子。
垂落的頭發(fā)將她的臉遮擋的嚴(yán)嚴(yán)實實,安然也看不清她臉上說什么表情。
“這有那么好玩嗎?我也來玩一玩”安然也蹲在了她的對面,從她的手中搶過了那只棍子。
唐甜心突然如同炸毛的貓一樣,眼睛充血,兇惡的朝安然撲了過來。
“還給我,那是我的金箍棒,還給我”
許諾快她一步,伸出手臂重重的拍在了她的胸口,將她給撩翻在地。
“你沒事兒吧?”許諾緊張的看著安然,而安然卻瞇著眼睛看著唐甜心。
“我沒事兒,你太緊張了,我只想試探她一下”安然將手中的棍子丟到了唐甜心的面前。站了起來,將躲到身后的同兒拉到旁邊。
“試探?你難不成懷疑她在裝瘋賣傻,可是她一來到放逐之地,就是這種瘋癲的樣子”許諾這下也糊涂了,如若唐甜心真的有這種心計的話,也不可能堅持這么久。
“那可不一定,畢竟裝瘋賣傻可以得到別人的同情,還不用干活,如果是我的話,說不定也會選擇這種方式”
唐甜心跌坐在地上,身子縮成一團,渾身上下瑟瑟發(fā)抖,嘴里面含糊不清的,說著一些瘋言瘋語。
安然伸手,想將她從地上拉起來,誰知道唐甜心恐懼的大叫一聲,不斷的坐在地上往后退,弄了一身的泥巴。
這突然的變故,將其他的人都給引了過來。
“安然,是不是她又惹麻煩了?”小六急匆匆地從人群當(dāng)中擠了出來,看著瘋瘋癲癲的唐甜心,就有一些討厭。
“我說過很多次了,你不要到處找麻煩,不然……”
“不然怎樣,送她去怪物那里,讓怪物把她被吃掉?”
安然打斷了小六的話,一雙眼睛過分明亮的看著她。小六有一些尷尬,不知所措的看著安然,不知道她這是什么意思。
安然突然對她微微一笑,抬起手來對準(zhǔn)了唐甜心的天靈蓋,一道純潔的精神力便順著手掌灌入了唐甜心的身體當(dāng)中。
純潔的精神之力在她的身體當(dāng)中游轉(zhuǎn)一圈,然后退了出來。
安然臉上的笑意逐漸的加濃,轉(zhuǎn)身拍了拍小六的肩膀。“以后好好的照顧好她,可千萬別讓她磕著碰著了,哦,對了,你不是知道唐玉安在哪里嗎?等我們安頓下來之后就去找他!”
小六雖然不知道安然要做什么,但看她眼中狡詐的光芒,并順著她的意思點了點頭。
“好的,我知道了,我會照顧好她的。”兩人眼神交匯,有著一些外人難看懂的意思。
小六走到了唐甜心的身旁,將她從地上扶了起來,攙扶著她走向了遠處的馬車。
安然抬頭看著圍著一圈圈的人,對他們揮了揮手。
“你們大家都休息好了嗎?休息好了,咱們現(xiàn)在就準(zhǔn)備出發(fā)”
這些人也沒有多說什么,畢竟安然現(xiàn)在是他們的救世主,跟著她就有生存的希望。
人群散去,做離開前的準(zhǔn)備,安然這時才注意到了,一直站在后面的龍蝦怪夫婦,之前本想讓他們幫忙,幫助這些人族的人,過那一條河。
可是軒轅離說那河里面有幻魚,沒有人敢靠近那里,估計這忙他們也是幫不上了,想著還真是有些可惜。
這對老夫妻看著安然看向他們,便面對著她恭敬的彎腰。
這模樣和初見時,是天差地別,安然也不想斷了這種關(guān)系,便快步的走到他們身旁,說了幾句客套的話,別讓他們回去吧,只是以后見到人族的人,不要刁難,若是遇到人族人遇到危險,也盡量出手幫忙,當(dāng)然這一份情誼,安然自然會記在心里的。
這對老夫妻滿口答應(yīng),迅速的退回到河里,此時陽光斜照,水面微波粼粼。
見此光景,安然不由的有些走神,一旁的許諾默默的陪在她的身旁,直到有人叫他們,這才回過神來。
回頭望去,見軒轅南風(fēng)臉色蒼白。他看看安然,又看了看一旁的許諾,微微張嘴,想來是有些話要同安然說的,但又不愿意當(dāng)著許諾的面。
“許諾,你去那邊等我一會兒,我一會兒就過來找你”
安然心領(lǐng)神會想要支開許諾,許諾縱然有滿心不情愿,卻也不得不聽話的離開了一些距離。
“怎么啦軒轅南風(fēng)”
看他神情,定然是知道了她的身份。
軒轅南風(fēng)舔了舔嘴唇,醞釀了一會兒,這才一臉擔(dān)心的看著她。
“我沒有想到你居然是那只鳳凰,怪不得你們靠近鳳鳴山居然不會受到一絲毫的影響。只是,你要帶著這些人族人去那里定居,我擔(dān)心他們不像你們能夠受得了那里濃郁的能量,我想……”
“你想什么邀請我們?nèi)胱∧銈冘庌@城嗎?”安然笑嘻嘻打斷了他的話,她知道他是好心,但是她不想再聽到這些否定的話,既然她是那只鳳凰,那肯定有辦法掌握那里的能量。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你如果愿意帶著六個陣靈回到鳳鳴山,回到六芒星陣,我軒轅族愿意收留這些人族,并給他們公平的待遇”
軒轅南風(fēng)的話讓安然臉上的笑容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