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海來到蘇念的身后,輕聲地喚道,語氣中帶著些許的擔憂,自從昨晚開始,蘇念就一直都處于這樣一個心不在焉,失魂落魄的狀態:“蘇念?蘇念?”
蘇念猛然回過神來,呆呆地看著李承海:“嗯?你…………你怎么沒有敲門呢?”
“我已經敲了很久了,但是你都沒有回答我,所以我只好自己進來了,我很擔心你。”李承海無奈地暗嘆了口氣。
蘇念還是滿臉的心不在焉,她敷衍地笑了下:“是嗎?剛才…………有點走神了,所以沒聽到…………”
李承海滿臉的擔憂,他在蘇念的跟前蹲下,揚起頭看著蘇念:“能告訴我,你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嗎?”
“沒有…………只是有點走神了,真的…………”說到后來,就連自己都心虛了,底氣不足的口氣。
李承海心知肚明,只是不愿拆穿,于是就若無其事地笑了笑:“那就好,我只是怕我的蘇念會過得不快樂,如果是那樣的話,我想,我會比你更難過的。”
“嗯,這些我都知道。”蘇念點頭,感覺身上背負著一定要她去償還的人情,而這些人情不允許她自私地離開這個對她有恩的男人,況且,她答應了他的求婚,那顆價值連城的鉆戒還在她的手指上耀眼生輝。
李承海滿意地點頭,似乎是達到了自己的目的一樣,他站起身來,長舒了口氣:“轉眼也來到這座城市好幾個月了,準備好要跟我離開了嗎?”
墻上的鐘表在吟唱著倒計時,本該是快樂的離開,但是為何心里總有種復雜的情緒在縈繞著,無法揮去?
而這種情緒大概都是源自于周晨夕吧?
“我都收拾好了。”蘇念并沒有什么要帶走的行李,帶什么來,就帶什么走。
只是,她的心好像是遺落在了什么地方,找不回來了。
失去了心的她,還能夠過著以往那樣的生活嗎?
“那就走吧,車子已經準備好了,現在也差不多是時候去機場了。”李承海問道,聲音中充滿了溫柔和寵溺,仿佛一切都可以順著蘇念的意思來,事實上也的確是這樣,他就是希望寵著她,慣著她。
蘇念站起身,對著李承海溫婉一笑:“好。”
隨后,一輛黑色的轎車便從這座豪華的別墅前緩緩發動,然后緩緩地離開了。
機場中每天都是人頭攢動,數不清的人來來往往,有的正要飛往某座城市,有點剛從某座城市飛回,而她,正要去往某座城市,同時,她也將離開這座城市。
蘇念看了眼那邊的登機提醒,距離他們的登記時間已經只剩十分鐘之久。
李承海發現了她眼中的不安,還有不舍,于是就拉住她的手:“是不是對這邊有點不舍?”
“嗯,畢竟生活了那么久,畢竟,是我曾經經歷過那么多的悲歡離合的地方。”蘇念對李承海這樣說。
“以后,海南也將成為你生活很久的地方,那邊,將會有我們的家。”李承海說道,聲音還是那樣細膩而溫柔,從他的眼中就能夠看到未來的幸福。
蘇念剛想對李承海的話做出自己的回答,但是卻被突如其來的電話鈴聲給打斷了思緒,這個號碼是醫院的那個醫生的電話,蘇念帶著不安接了起來:“喂,我是蘇念。”
李承海看到蘇念滿是不安的憂慮的臉,心中也升起了一股濃郁的不安,這通電話仿佛是來終結這一切的,于是他就帶著濃重的恐懼直勾勾地看著蘇念。
蘇念的眉頭越皺越緊,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慌亂的聲音:“蘇小姐,周董事長現在再次陷入危險了,我們正在將他推往手術室,你可以來一趟嗎?上次是你在家屬那一欄簽的字。”
什么都沒有說,蘇念在掛斷電話之后,就失魂落魄地站起身來,迷茫而不知所措地四處張望著,她在尋找著可以最快離開這里的出口,但是礙于機場過大,她本身就沒有什么特別優越的方向感,所以張望了許久,還是沒有確定自己到底該往哪里出去。
李承海擔憂地拉住蘇念:“你要去哪里?發生了什么事情?”
“晨夕,晨夕他…………他陷入危險了…………”蘇念拍掉了;李承海的手,然后就朝著人比較稀少的那個門跑了過去,眼中噙著淚水,那是恐懼和害怕造成的。
李承海的手毫無預警地被拍掉,雖然這可能只是蘇念的一個不經意和在慌亂無措的時候的一個沒有任何思考的動作,但是卻深深地傷到他了,他的心在那一刻開始狠狠地抽痛起來,帶著刺骨的疼痛。
所以現在,蘇念是為了周晨夕而輕易地就放開他的手了嗎?
所以與周晨夕相比,她的確沒有擁有能夠和周晨夕相抗衡的分量,對嗎?
所以,他還是輸掉了,對嗎?
幾乎是有點不可置信,李承海頹喪地坐了下來,嘴角微微勾起,嘴角噙著嘲諷的笑意,那是對自己的癡情付出卻一無所獲的嘲笑,那是對自己癡情如一但是這份情卻被別人拋之腦后的嘲笑。
但即便是被蘇念這樣傷透了心,他還是不能夠放任著蘇念一個人,于是,在靜坐了幾秒之后,李承海便毫不猶豫地朝著蘇念離開的方向追了出去,步伐很快很急。
蘇念站在路邊攔車,但是卻沒有一輛車肯停下,因為這是一個禁止載客的地段,但是蘇念卻不知道,所以還是在固執地攔車,每一次攔下車子但是卻被拒載之后,她的臉上都透著焦慮和心急如焚的神色,而這樣的神色在往復多次之后變得更加明顯。
李承海站在一旁看了許久,最后還是緩緩地走了過去:“走吧,坐我的車過去。”
蘇念在聽到打頭頂傳來的那個聲音的時候有點意外,正在攔車的手還停在半空中,隨后才慢條斯理地收了回來,臉上滿是驚詫之色。
“我送你過去。”李承海丟下這句話后便提腳向停車場的方向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