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汐正往自己身上潑著涼水,聽出梁君儒的聲音,手上頓了一下,立即回到:“我在!”
門外。
梁君儒借著打電話的借口出來了之后,就直奔女士洗手間,聽到她不同往日那般犀利的音調(diào),心中不由地一詫。
門內(nèi)。
“梁君儒!麻煩你……幫我叫一下……我的助理!”顏汐沖自己潑著涼水,卻唾棄死了自己軟綿無力的嗓音。
完全控制不住!
實際上,她現(xiàn)在兩腿在打顫,身上涌來一波波無力的感覺,快要站不住了!
當(dāng)初,顏汐發(fā)明出【魅惑】的時候,就為了惡整顏真真,所以才把藥性配置的這么霸道,如今可倒好,這算是害人終害己嗎?
天道果然好輪回,真TM日了狗了!
門外。
聽到她酥軟的嗓音,梁君儒怔了一秒,隨即沉聲問道:“你怎么樣?”
門內(nèi)。
“找……我助理!”顏汐感覺每說一個字,心跳就比之前更強(qiáng)烈?guī)追郑踔吝有種喘不上來氣兒的感覺。
突然,她一鼓作氣將腦袋抵在水龍頭下,涼水流淌到她頭發(fā)上,冰涼感刺激著她的頭皮,企圖用這種方式保持著理智和清醒。
不能再耽誤下去了,顏汐僅存的理智告訴她,必須找一個能將自己用涼水泡起來的方式,否則【魅惑】的藥效……
她比任何人都了解,石女是多么容易變就成一個蕩婦。
門外,沒有了梁君儒的聲音。
她以為他是去幫她把小閻叫來了,熟料,耳邊響起一陣不敢置信地聲音。
“你在做什么?”梁君儒不敢置信地看著女洗手間里的情形,只見顏汐趴在洗手臺上,整顆腦袋都放在水龍下淋著水,上半身的衣服幾乎全濕了,還在往地上滴著水。
顏汐低著頭,只看到一雙男士休閑鞋,聽聲音倒分辨出是梁君儒。
他沒去找小閻?
冊那!顏汐感覺腎上腺激素分泌的更快,又是氣又是急。
這男人平時不是挺喜歡多管閑事的么,今兒讓他管正事了,怎么還不管了?
“你病了?”梁君儒看著她異于往常的緋紅臉色,那雙盛滿星光的璀璨眼眸里,嬌媚如絲,突然感覺有些口渴。
“病你大爺!”顏汐發(fā)誓,她真的不想把僅存的理智用來罵他,但他一副傻白甜的表象實在是……
欠罵!
“你被……”梁君儒似乎想到了什么,卻難以置信。
下藥這么陰損的招數(shù)……是袁若青做的?
此刻,他有些后悔曾經(jīng)多管過她們的閑事,不怪顏汐那么收拾袁若青,這么陰損不收拾她收拾誰!
水流仍舊嘩嘩地流著,但顏汐就像感覺不到一絲涼意似的,覺得沾在她皮膚上的水直接被燙成溫的了。
最主要的是,她現(xiàn)在渾身提不起一絲力氣,雙腿更是軟的不像話。
如果不是趴在了洗手臺上,顏汐估計自己現(xiàn)在早就倒地上去了。
“我送你去醫(yī)院!”
“去醫(yī)院沒用……送我回酒店……我助理……”
顏汐氣若游絲,終于再也支撐不住,一下往身后的瓷磚地面癱坐而去——
梁君儒眼疾手快地抱住她,也顧不得身上被她沾濕,干脆打橫抱起她便要往外走。
一轉(zhuǎn)身,袁若青正好走了進(jìn)來。
“天吶,君儒,你怎么會在女士洗手間?”顏汐離開飯桌沒多長時間,她心急等不了,想過來看看,結(jié)果一進(jìn)來,竟然看到了這樣的一幕。
那些地頭蛇呢?
說好的一看到顏汐進(jìn)洗手間就把她弄走呢?
現(xiàn)在不僅沒看到一個小混混,而且打死袁若青都想不到,顏汐居然會跟梁君儒搞在一起。
那可是微博萬千少女的君上,更是她暗暗愛慕了很久的心上人!
“讓開!”梁君儒想要抱著顏汐出去,奈何袁若青擋在門口,正好擋住了他的腳步。
“君儒,那賤……顏汐妹妹怎么了?”袁若青佯裝毫不知情地模樣,卻死死的擋住門口。
顏汐靠在梁君儒懷里,身在開始發(fā)抖,她看向袁若青,哆嗦著扯起唇角:“袁若青,你……給老娘……等著!”
說著,她憋足一口氣,使盡力氣脫下自己的高根鞋,狠狠地向門口砸去——
許是顏汐平日里實在是霸氣慣了,她的一舉一動都像很有攻擊力似的,即便那只高跟鞋并沒有被扔出多遠(yuǎn),可是想要達(dá)成的目的卻也是達(dá)到了。
“啊——”袁若青尖叫了一聲,下意識地躲向一旁。
“走!”顏汐無力地低叫一聲。
梁君儒抱著她,趁著袁若青閃開的間隙里,幾個大步,快速奪門而出。
身后。
“啊——來人啊!”袁若青氣急敗壞地大喊。
小閻是第一個沖出來的,他本就想要去洗手間看看情況,因為來之前顏汐已經(jīng)告訴過他,不要讓她離開他的視線。
而且,是用一種將生命托付給他的凝重語氣,所以聽到叫聲,他一馬當(dāng)先地跑了出來,卻只看到梁君儒面色冷峻地側(cè)影。
于是,小閻緊追著梁君儒,也跟著下了樓。
“青青姐,怎么了?”袁若青的助理是第二個趕過來的,只看到小閻的殘影從自己身前跑過去。
原本在飯桌上吃飯的人紛紛撂下筷子,三三五五地走了過來。
梁君儒的助理也看到自家藝人抱著個女人匆匆下樓,哪里還吃得下去,當(dāng)即也跟著追了下去。
整個劇組的人面面相窺,將這一幕一傳十十傳百。
“接下來該怎么辦,那些人都哪去了……”袁若青不甘心地握緊手掌,指甲深深的刺入掌心。
疼……
卻都比不上她胸腔里燃燒的憤怒!
怎么辦?還能怎么辦?
誰能想到一個對任何人都淡漠無比的梁君儒,居然會管了這種閑事!
袁若青的助理小趙也是個有心眼的,當(dāng)即附在耳邊:“青青姐,不如這樣,我馬上給熟悉的狗仔打電話,計劃既然已經(jīng)變了,那不如………”
“只能這樣了!”袁若青心中含恨,卻還是點了點頭,助理快速地走了下去。
最終,她轉(zhuǎn)身回到了飯桌,笑了笑道:“顏汐妹妹實在是太客氣了,不能喝酒也不直說,多虧了君儒親自將她送了回去。”
“怎么回事?”如果是別人,郭導(dǎo)演根本懶得問這一句。
可是,她的話里有他的兩個關(guān)鍵字——顏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