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翊!”
安然推開展雅茹撲進湛翊懷里的那一刻,展雅茹的心是受傷的。
一直覺得自己才是安然最該依賴的人。
可是這一刻,展雅茹才終于承認,安然長大了。
安然現(xiàn)在已經不需要她這個母親了。
她的心里多少是有些失落的。
不過看到湛翊對安然的擔憂,展雅茹還是釋然了。
湛翊一身軍綠色的迷彩服,身上還帶著泥土的方向,甚至臉上的迷彩染料都沒來得及清洗。
他一把抱住了安然,緊急的抱著,胳膊微微的顫抖著。
“怎么回事?怎么會發(fā)生這樣的事兒?你怎么樣?有沒有傷到那里?快讓我看看!”
湛翊放開了安然,連忙左左右右上上下下的看了一個遍,在發(fā)現(xiàn)安然沒有什么傷口的時候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氣。
“眼睛有沒有事兒?去醫(yī)院看了嗎?煙有沒有熏到你?”
湛翊緊張的樣子讓安然的心一點一點的平復下來。
“沒事,我沒事。幸虧海潮姐救了我!
“海潮?”
湛翊有些茫然。
安然連忙解釋說:“就是我們家樓下的軍嫂,她老公姓劉!
“劉團長的老婆啊!改天我會好好謝謝他的。真的沒事嗎?要不我再陪你上醫(yī)院看看吧!
湛翊依然十分緊張。
天知道他在訓練的時候聽到安然出事了,整個人是什么樣的心情。
那可比在中東戰(zhàn)場上都讓他提心吊膽的。
安然搖了搖頭說:“我沒事了,真的。”
“真的沒事了?”
“嗯。這個時候把你叫回來,是不是不太好?會不會打擾到你的工作?”
湛翊的心突然就疼了。
“工作重要,你也重要。如果你出點什么事請,我是不會原諒我自己的!
害怕失去安然的恐懼,讓湛翊下意識的抱緊了安然。
聞著湛翊特有的氣息,安然的心總算是平復了。
“既然回來了,就在家里待幾天吧。這件事情是人為的,你最好看看是怎么回事!
展雅茹的話讓湛翊微微的皺起了眉頭。
“人為的?”
“是!目前還在查,但是汽油是事先準備好的。要不是然然讓張嫂先帶著孩子們回來了,這個時候估計會發(fā)生很不好的事情。畢竟然然什么身手也沒有,要救兩個孩子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展雅茹的話讓湛翊再次皺了皺眉頭。
“媽,我現(xiàn)在都沒事了。”
安然能夠感覺到湛翊的擔心,連忙開口。
展雅茹微微搖頭,帶著孩子們進了房間。
展老爺子還在外面因為這件事情而奔波著。
湛翊抱著安然,真的很不想放開她,可是這件事情太不尋常了。
他必須在回部隊之前把這件事情給調查清楚。
“然然,我得取警局一趟。這件事情我必須鬧清楚,到底是誰和我湛翊過不去!
安然卻緊緊地抱住了湛翊說:“你帶我一起去吧,我害怕一個人在家!
是的!
她怕!
這種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面臨的災難,讓她無所適從。
湛翊能夠感受到安然的恐懼,他的心多少有些難受。
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他還說什么保家衛(wèi)國?
“好!我和你一起去!”
湛翊牽著安然的手,和她一起去了警局。
因為是發(fā)生在軍區(qū)大院的災情,所以上面很是重視。
現(xiàn)在看到湛翊來了,警方更不敢怠慢。
“湛首長,您來了?”
“有什么線索嗎?”
湛翊始終沉著一張臉。
局長調出了監(jiān)控,監(jiān)控上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到,這讓湛翊的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
“什么意思?”
“湛首長,這是高手所為。她事先破壞了監(jiān)控系統(tǒng),然后才做的這些事情。汽油桶上沒有指紋,而其他的線索基本上都在大火里被消滅了。”
局長有些不好意思的說著。
湛翊越聽,臉色越難看。
“堂堂的軍區(qū)大院,居然就一個監(jiān)控嗎?”
“這個人應該對軍區(qū)大院十分熟悉,熟悉到每一個地方都了若指掌,很多地方我們一開始想不到的,他都想到了。所以不排除是軍區(qū)大院內部人作案!
聽局長這么說,安然冷不丁的打了一個哆嗦。
她想起了凌微。
在事發(fā)之后,她清楚地看到凌微對著她笑。
那笑容真的是高深莫測的。
湛翊察覺到安然的變化,低聲問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安然點了點頭。
湛翊連忙站了起來,對局長說:“拜托你們了,我老婆身體不太好,我們先回去了,有任何情況請隨時向我們匯報。”
“好的,湛首長!
局長微微點頭。
湛翊帶著安然離開了警局,上了車之后才問道:“然然,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我沒有證據(jù)!
“沒事,你和我說說看,證據(jù)的事情我來評斷!
安然看了看湛翊,低聲說:“我懷疑是凌微。當時發(fā)生火災的時候,我從家里的窗戶往下跳,她就站在不遠的地方看著我。而且她威脅過我,如果我不和你離婚,她會殺了我。當時我以為她說笑的。而且湛翊,我發(fā)現(xiàn)她的精神狀態(tài)不太對勁。”
“精神狀態(tài)不對?”
“是!她的瞳孔有些渙散,但是個性很偏激,我怕是……”
安然的話還沒說完,湛翊就阻止了她。
“不管是不是精神有問題了,如果這件事情真的是她做的,我不會放過她的!”
湛翊的眸子微微的瞇了起來,一股肅殺之氣悠然而出。
安然靜靜地靠在他的懷里。
湛翊不著急開車。
他摟著安然,低聲說:“嚇壞了吧?”
“是啊,現(xiàn)在想起來都覺得有些后怕。真的想不到在軍區(qū)大院能夠發(fā)生這樣的事情!
安然心有余悸。
湛翊輕輕地拍打著她的后背,一下一下的。
“沒事了,有我在呢。”
“抱抱我,湛翊!
安然像個孩子似的要求者。
湛翊緊緊地抱住了安然,緊緊地抱著。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把安然隨身攜帶在身邊。
安然聞著湛翊的氣息,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驚恐過后的身體透支讓她十分疲憊。
如今有了湛翊在身邊,好像什么都可以放下了。
安然沒一會就進入了夢鄉(xiāng)之中。
看著熟睡的安然,湛翊的眸子劃過一絲愧疚的神色。
家里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情,他作為安然的丈夫,孩子們的父親,居然是最后一個知道危險的。
如果,如果沒有人發(fā)現(xiàn),如果安然沒有逃出來,如果孩子們不是提前離開了,湛翊簡直不敢去想那個后果。
他將安然放到了后面的車座上,脫下了自己的外套蓋在了安然的身上,這才發(fā)動車子,以非常緩慢的速度開回了展家大宅。
展老爺子已經回來了。
當他看到湛翊抱著沉睡的安然回來的時候微微的楞了一下。
“回來了?”
“嗯,回來了。我向部隊請了假!
湛翊當兵這么久,是第一次因為私人的事情請假。
不過他一點都不后悔。
展老爺子也沒說什么,看了看安然說:“睡了?”
“睡了。老爺子,我先把她包進房間,你讓張嫂在她身邊陪著她吧。我怕這件事情會讓她做噩夢!
湛翊想的周到,展老爺子自然沒有意見。
“你去哪兒?誰陪著然然都不如你在身邊陪著!
湛翊卻低聲說:“這件事情不同尋常,我得回去現(xiàn)場看看!
“也好,或許你能看出點什么。這個人簡直太猖狂了!”
展老爺子的眉頭微微皺起。
“我會的!
湛翊點了點頭,將安然給送到了臥室。
孩子們暫時由展雅茹看著,張嫂則來到了安然的身邊陪著安然。
把一切都交代好了之后,湛翊這才洗了一個熱水澡,換了一身衣服出了門。
他沒有去軍區(qū)大院,也沒有去找凌風,而是直接來到了一個地方。
一個誰都不知道的地方。
一個處于繁華地段的私人公寓門口。
這個小區(qū)是隱秘性很高的小區(qū),很多人都想在這里買樓盤,但是有錢有權的人也不見得會有機會住進來。
湛翊拿出了小區(qū)的出入卡進了小區(qū)。
他來到了3棟樓的門口,什么也沒說,直接一腳踹開了房門。
屋子里的凌微哆嗦了一下,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湛翊已經到了眼前,并且直接出手掐住了凌微的脖子。
凌微的呼吸有些急促,再看到是湛翊的時候卻突然笑了。
“湛翊,你來了?你終于來找我了!”
凌微的眼神里帶著異樣的光彩,和湛翊冰冷的眸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說,是不是你放的火?”
湛翊的聲音想來自于千年湖底的寒冰,寒風徹骨。
凌微微微一愣,隨即苦笑著說:“如果我說不是我,你會信嗎?”
“我要聽實話!是不是你放的火?”
湛翊的手微微的收緊,并且將凌微給拎了起來。
凌微的呼吸瞬間有些窒息了。
她卻沒有反抗,眼睛直直的看著湛翊,笑著說:“如果我說是,你會殺了我嗎?”
“你真的以為我不敢殺你是不是?”
湛翊的殺氣瞬間擴散開來。
凌微卻一點都不害怕,反而笑的更加燦爛了。
“你怎么可能不敢?從五年前你就恨不得殺了我不是嗎?你能留我五年,是因為顧忌我哥的感情嗎?可是湛翊,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為了得到你,我什么都可以做的。我懷孕了,湛翊。我懷孕了。你猜,他是男是女?”
凌微的話讓湛翊的臉色愈發(fā)的難看了。
“你的孩子是男是女和我有什么關系?你以為我會因為你懷孕了而放過你嗎?”
“你不會嗎?如果我告訴你,這個孩子是你的,你還會這樣對我嗎?”
凌微的話讓湛翊瞬間愣住了。
“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