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回家這個詞,靳南星咧嘴一笑,立馬跟上。
回了星湖灣,男人把行李拿到了她的房間里,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靳南星吸了口氣,朝著他看過去,“三叔,你不出去嗎?”
裴祁睿走到床邊,坐下,隨手拿了床頭她綁頭發的發帶,捏在手里把玩著,“你先收拾,等收拾好了,過來書房,我有話要對你說。”
靳南星點點頭,雖然猜不到他想說什么。
裴祁睿坐了會兒就出去了,靳南星一個人忙忙碌碌地在收拾,等收拾好了,她才過去的書房。
她走到書房前,深吸了一口氣,抬手開了門。
身著淺灰色居家服的男子交疊著修長的雙腿倚靠在一張單人皮沙發上,他的手里拿著一疊照片,一張張地翻閱過去。
聽到聲音,他抬了頭,把那疊照片隨意地丟在茶幾上,卻不慎打翻了茶幾上的水杯,地上鋪著厚重的地毯只發出了“咚”的一聲悶響。
靳南星看過去,那些照片的主角無一例外地都是她和席慕,她咬著唇,身子一抖,有些害怕地對上男人的眸。
裴祁睿唇角勾了笑,只是那笑意卻帶著點別的味道,他勾勾手指,“小星,過來!”
靳南星抿著嘴唇,最終是緩緩地過去,她避開地上散落著的照片,男人卻有些不耐煩了起來,捏住了她的手腕,他稍稍一扯,她的身子倒是不由地朝著男人的懷里倒了過去。
她的下巴撞在男人的胸口,硬邦邦的一點都不軟,他沒事,倒是差點把她的下巴給磕了,裴祁睿按著她的脖子,讓她抬頭。
一抬頭便撞進了男人那雙深沉的眸子里,他捏捏她的下巴,“跟那個男孩子分手!知道了嗎?”
靳南星抿著嘴看他,有些倔,“三叔,我不是小孩子了,為什么不能談戀愛了?”
她就快十八了,談個戀愛怎么了?班級里的女生跟人開房的也不是沒有,為什么她談個戀愛就活該被全世界反對。
她以為三叔這么疼她,不會反對的,結果還是一樣。
“三叔,我以為你會不一樣的。”
裴祁睿聞言,瞇眼瞧她,“別以為我寵著你,就能對你放之任之。馬上和那個男孩子分手。”
靳南星垂了眼眸,“我不要,三叔,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
“小星,聽話,別跟我任性。”裴祁睿伸手摸了摸她的臉蛋。
靳南星知道他用這個語氣跟她說話一般的就是生氣了,哪怕他消失了五年,她還是知道得清楚。
她吸了口氣,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她嘴角扯了扯,“是不是因為我是他們嘴里說的你侄子的童養媳,你就要替他管我,不準我談戀愛?”
裴祁睿冷冷一笑,修長的手指疏理著她的發,“小星,你還真把自己當成是裴靖陽的童養媳了?叫三叔也叫上癮了是么?”
靳南星愣了愣,別開臉,“不叫你三叔那我叫什么?”
裴祁睿盯住她,微微俯下身,在她耳旁說道。“我記得你以前喜歡叫我小叔叔的。”
“”靳南星咬咬牙,沒吭聲。
裴祁睿瞇了眼眸,也不跟她計較多的,“去跟那小子分手,知道了嗎?”
靳南星盯著他那兩片好看的唇瓣,擰了眉,剛想問點什么,男人伸手扶了扶她的腰身,“去睡吧!”
她有些混沌地被男人抱回房間,打量了一圈,她沉吸了口氣,心情無比的躁郁,讓她想不到的是,這會兒她還能和裴祁睿嗆聲,五個小時之后就發燒了。
更沒有想到的是,她發燒,燒了一天一夜,一直睡在房間里,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轉頭就見著了裴祁睿窩在她的小沙發里處理公事的身影。
她看著裴祁睿翻著文件的臉時不時地撇一撇嘴。
“三叔——”她一張口,出口的聲音干澀得很,就像是被擰干了水的海綿,干巴巴的。
裴祁睿放下文件,起身朝她走來,抬手摸了摸她的額頭,體溫正常了,他淡淡地開口,“退燒了。”
他收回手,深眸里是帶著點憐惜,“我讓廚房給你溫了粥,要吃點嗎?”
靳南星渾身無力,咬著嘴唇,眼巴巴地瞅他,最后還是點了點頭,她餓了,犯不著跟自己的肚子較勁。
裴祁睿出去之后就讓王嬸端了粥上來,只是他卻沒有再進來過。
喝過粥,靳南星懨懨地躺在床上。
迷迷糊糊幾乎快要睡著了的時候,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她愣了愣,轉頭看向了床頭柜上震動個不停的手機,輕嘆了一聲,伸手接過。
電話里,梁知夏的聲音咋咋呼呼地傳過來,“小星星你和席慕怎么回事?三四天沒來上課,而且我聽說了,席慕的家人已經過來給他辦了休學,據說是要出國留學什么的,你們私奔沒成功啊?我還聽說席慕出了車禍,現在人都在醫院里。”
靳南星低頭看著自己修剪得圓潤的指甲,有些懨懨地回答,“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么?”
一想到那天晚上的事,她就有些后怕。
她是真的很渴望能脫離裴家的掌控,一點也不想按著裴家給她定好的路走下去。
梁知夏無奈地嘆了口氣,“那你現在哪里?裴家人有沒有怎么你?”
靳南星恍惚地朝著周圍看了眼,這里不是裴家,是星湖灣的別墅。她輕輕地呼了口氣,“我沒事,就是感冒了。”
“是真的沒事嗎?”梁知夏還是有點擔心,她在裴家的情況本就是寄人籬下,現在跟人私奔被抓回去能有什么好果子吃。“小星星,別自己一個人扛著,有什么委屈可以跟我說,誰讓咱們是朋友嘛!”
聞言,靳南星心口一暖,她勾了唇角輕笑,“我是真的沒事,我在我三叔這里,所以放心!”
梁知夏點點頭,緩了好一會兒才回過味來,“唔——那就好!需要我來陪你嗎?”
靳南星聽她這口氣,無奈地翻了個白眼,“你是來陪我的,還是來看三叔的?”
“嘿嘿——”梁知夏尷尬地笑了幾聲,在電話那頭怒罵道,“你個小沒良心的!當然是來看你的嘍——隨便見見咱們這位裴三爺嘍!”
“是見我三叔,然后才是順便來看我吧?”靳南星一針見血地指出。
梁知夏聳肩,沒有絲毫被戳穿了的窘迫,“真聰明!這都逃不過你的眼。對了,星星,你什么時候來上課?”
靳南星吸了吸鼻子,是有些不想去的。至于席慕——她現在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
意識到那端的低落,梁知夏小聲地安慰著靳南星,“好了啊!別想太多,生病了那就好好休息!”
“嗯。”靳南星低了頭輕輕地吐了口氣。“知夏你能幫我查查看席慕在哪家醫院嗎?”
“ok啦!放心,包在我身上!”梁知夏拍拍胸脯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