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紫欣在他靠近的時候就提高了十二萬分的警惕,聽到這話,還是強裝無所謂,自然的說,“不熱啊,不是開了空調嗎。”
“啊,這樣啊。”霍子軒也假裝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那你幫我吹吹頭發吧。”
霍紫欣從抽屜里找出吹風機來,讓霍子軒坐下,然后熟練的吹了起來。霍子軒的頭發很軟,吹干了之后全部軟趴趴的貼在臉上,平時看見霍子軒,他都是精神飽滿的樣子,還會露出飽滿干凈的額頭,現在散下來,霍紫欣才發現,原來他是有一點劉海的。
吹頭發的霍子軒很乖,坐在床腳不說話,只把玩著自己的手指,霍紫欣站著,從上往下看他,只看到霍子軒長長的睫毛在臉上灑下一片陰影,整個人乖巧的想把他抱在懷里寵著。
“吹好了。”臉頰有些發燙,霍紫欣終于感覺到了這件外套帶來的壓力,她的臉紅了一片,耳垂也染上了淺淺的顏色。
霍子軒抬頭,看見霍紫欣通紅的臉,還以為她是熱的受不了了,于是挑眉一笑,說,“洗個澡吧。”
他的手指順著霍紫欣的脖子慢慢下滑,一直滑進衣服的領口,她才趕忙按住。霍子軒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聲音低低的,帶了點魅惑的味道,“你看,都出汗了。脫了吧。”
霍紫欣一臉黑線,暗道真是一刻也不能放松警惕,居然對自己使用美男計,自己好像還挺吃這一套的。
冷哼了一聲,霍紫欣抱了浴袍去洗澡,霍子軒看著她的背影輕輕一笑,伸出舌頭舔了舔手指,眼里慢慢染上了情欲。
聽著霍紫欣洗澡流下來的水聲,霍子軒只覺得渾身燥熱,于是把浴袍的領口開的大大的,呈大字型躺在床上,等著霍紫欣出來。
霍紫欣出來,坐在床的另一邊擦頭發,冷不防的被霍子軒從背后抱住,霍子軒吻著她的耳朵,又吻了吻她的頭發,雙手圈著霍紫欣的腰,聲音黯啞,“紫欣……可以嗎……”
霍紫欣眉頭一跳,手肘用力給了霍子軒一拳,干脆的拒絕,“不行。”
霍子軒忍了又忍,最后泄憤似的用力親了一下霍紫欣的嘴唇,才往后一躺,賭氣似的背過身去。
霍紫欣頗覺好笑,用腳踹了踹霍子軒的腰,說,“起來,給我吹頭發。”
說完這句話她心里一驚,什么時候開始自己居然能和意大利黑道之王這么肆無忌憚的開玩笑了?
更讓她驚訝的是,霍子軒還真的就無比自然的起床拿吹風給她吹頭,沒有半點猶豫,好像他就該這么做一樣。
但是,他是亞伯拉罕啊,眾星捧月般的存在,從來都只有他命令別人的份,自己何德何能,能指使他吹頭發啊。
溫柔的吹完了頭發,霍紫欣對霍子軒的態度也好了一些,最后甚至都能容忍霍子軒抱著她睡,她背對著霍子軒,霍子軒溫熱的呼吸全部噴在她的脖頸里,霍紫欣在黑暗中睜著大大的眼睛,第一次失眠了。
到最后,霍紫欣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睡著的,等她醒來的時候,旁邊的霍子軒已經起床了。
霍紫欣翻了個身,平躺在床上伸了個懶腰,只覺得肩和背都酸酸的,昨晚霍子軒到底抱了自己多久啊,霍紫欣忍不住一臉黑線。
“醒了?”霍子軒擦著頭發從浴室出來,他沒有穿上衣,身上全是還沒擦干的水珠,形狀好看的鎖骨和腹肌全部暴露在空氣中,霍紫欣只看了一眼,就紅著臉背過了身子。
“你干嘛剛起床就洗澡?”霍紫欣把頭蒙在枕頭里,聲音悶悶的,霍子軒笑了一下,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然后單手撐著床湊近霍紫欣,霍紫欣嚇了一跳,從被子里露出兩只無辜的眼睛望著他。
霍子軒揉了一把她的頭發,無奈的說,“我可不是剛起床,我醒來看著你睡著的樣子看了好久了,越看越忍不住,干脆洗澡去了。”
霍紫欣臉一紅,彎起膝蓋蹬了霍子軒一腳,“讓開,我要起床了。”
霍子軒挑眉一笑,不懷好意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霍紫欣,霍紫欣覺得他的目光簡直可以穿透被子和衣服,把自己看個精光。
霍子軒意味深長的說,“你起床就起床唄,干嘛叫我讓開,難道……沒穿衣服?”
霍紫欣飛快的掀開被子又蓋上,犟嘴道,“你看,穿了衣服的。”
在她還沒重新蓋上的時候,霍子軒已經飛快的抓住了被子的一個角,直接揚手一掀,被子整個掉到了床底下,霍紫欣猝不及防的失去了保護的屏障,剛要出聲抗議,霍子軒的吻已經落了下來。
霍子軒背對著窗戶,窗外的陽光灑進來,照在他窄瘦有力的肩上,背上,霍紫欣第一次直觀的理解了什么叫穿衣顯瘦,脫衣有肉,鬼使神差的,她的右手撫上了霍子軒的背。
霍子軒剛洗完澡,本來就很敏感,此刻被霍紫欣毫無意識的摸著背,心里一跳,忍不住重重的咬了一下霍紫欣的唇,霍紫欣疼的皺了皺眉,報復似的用力抓了一下霍子軒的背。
霍子軒悶哼一聲,并沒有松開霍紫欣的唇,反而細細密密,溫柔的舔干凈了她唇上嫣紅的鮮血,他本來是閉著眼睛的,此刻睜開眼,眼眶通紅。
霍紫欣怕他又忍不住對自己做些什么,趕緊推開他,不自然的說,“我餓了,我要起床吃飯了。”
霍子軒聽了這話,就不再繼續吻下去了,他抬手摩挲著自己的嘴唇,伸出舌頭舔了一圈,低低的笑了,“今天早上的開胃菜,很甜。”
霍紫欣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過剛剛親吻過,眼睛還濕漉漉的,這一眼瞪的,怎么看怎么像是撒嬌,霍子軒在心底暗暗的嘆了口氣,苦笑著拉開浴室的門,只好再洗一個冷水澡了。
“您好,這是您剛剛訂的早餐,請慢用。”
霍紫欣洗漱出來,霍子軒還在浴室里洗冷水澡,門外送早餐的服務員彬彬有禮的推了個小車進來,霍紫欣看著他不緊不慢把所有的盤子端到桌子上,優雅的行了個禮離開,不禁咂舌,不愧是五星級酒店,服務員這素質真不是吹得。
霍子軒出來的時候,霍紫欣已經坐在餐桌旁邊開始喝牛奶了,霍子軒腦子里頓時又有不好的聯想,但他再也不想忍受著煎熬去洗冷水澡了,于是強逼著自己端正思想,然后坐到了霍紫欣對面。
霍紫欣吃東西的樣子很乖,安安靜靜的像是一只小松鼠,霍子軒都快要記不起來那個賭桌上笑的張揚肆意的女人的樣子了,但是他很享受現在的寧靜,于是也不說話,只是看著霍紫欣,慢條斯理的吃著自己的東西。
“咔嚓。”
突然,門口傳來了門鎖掉在地上的聲音,霍紫欣奇怪的抬頭望去,不會吧,五星級酒店的房間,鎖的質量這么不好的嗎,但是她再抬頭看霍子軒,霍子軒皺了皺眉,手已經捏緊了旁邊切水果的刀,面色嚴峻,她不由得也提高了警惕,以為是什么仇人追來,忍不住緊張的咽了口口水。
門被慢慢推開,霍子軒背對著門,但他的注意力始終集中在來者那微不可查的腳步聲中。
一個人,而且是一個女人。
霍子軒松了口氣,腦海中一瞬間閃過萬千思緒,這個女人竟然能躲過自己那么多手下的監視,還成功的破壞了這間房間的鎖,要知道這個房間的鎖可是整個酒店里最高級別,最不容易破壞的鎖,可她居然能憑借單槍匹馬之力,順利進入了自己的房間。
混跡黑道這么多年,他倒不是怕了誰,只是今天有霍紫欣在,他有了弱點,擔心自己會忍不住畏手畏腳。
鋒利的水果刀在霍子軒的指尖轉了一圈又一圈,對面的霍紫欣也屏住呼吸盯著慢慢打開的門,像是被點了穴一樣手握面包一動不動,終于,門后面的人探出一個腦袋,霍紫欣猝不及防的和她四目相對。
霍紫欣:“……”
白櫻凝:“……”
霍紫欣忍不住站了起來,一臉黑線的看著偷偷摸摸的白櫻凝,頭疼的說,“你怎么會在這,還學會撬別人的門鎖了?”
霍子軒愣了愣,轉頭看去,竟然是那天在霍紫欣家吃薯片的小姑娘,他無奈的扶額嘆氣,該說這個女人什么好呢,她好像特別精通怎么進入別人房間的樣子。
白櫻凝訕訕的看著一臉頭疼的霍紫欣,她對面的男人不就是那天掛在她身上的大型犬嗎?兩個人居然在同一間房里吃早餐,看來自己不在的時候,什么該發生的,不該發生的,都已經發生了吧?
霍子軒沖白櫻凝點了點頭算打招呼,像是頗覺好笑一樣,轉頭的時候悄悄勾起嘴角無奈的搖了搖頭,白櫻凝被他突如其來的笑蘇到了,雖然只看到了側面,但還是覺得這個男人渾身上下都是男性荷爾蒙的味道,且無時無刻不在散發魅力。
白櫻凝除了剛剛打開門就和霍紫欣對視那會覺得有點尷尬以外,心態極好的她馬上恢復了正常樣子,她不懷好意的笑了一下,關上門,風情萬種的走到霍紫欣坐的椅子的扶手上坐下,眼里滿是戲謔的光。
“哎呀,你們怎么起床起的這么早啊,我還想拍一點你們睡覺的照片呢,結果好不容易撬開門,你們都在吃飯了。”
霍紫欣眉頭一跳,剛想說自己沒有這么人來瘋的朋友,對面的霍子軒已經優雅的擦了擦嘴,真誠的看著白櫻凝說:“下次。”
白櫻凝挑了挑眉,捂嘴笑了一下,假裝沒看見霍紫欣突然變黑的臉,她沖霍子軒眨了眨眼,“下次記得叫我哦,作為交換,我還可以給你講講紫欣以前的故事。怎么樣,不虧吧?”
“好了不要再講了。”霍紫欣看著白櫻凝和霍子軒當著自己的面就開始進行不好的交易,臉更臭了,她摟住白櫻凝的肩,暗暗發力,咬牙切齒的低聲說,“你怎么找到這來的。”
白櫻凝只當霍紫欣是惱羞成怒,她痛的皺起兩道淺淺的好看的眉,靈活嬌柔的身體一轉就脫離了霍紫欣的魔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