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芹給柳嫣梳著一頭及臀的長發,勸慰道:“傅少不過是因著祝阮阮快死了,才會心軟。您可別忘了,他在那之前是怎么對祝阮阮的,您故意跪著不起來是祝阮阮的錯,您在那鐲子里塞藥材誣陷她,傅少就直接去找她算賬,可見是多緊張這孩子啊!”
柳嫣想了想,掩唇笑得自滿,“這祝阮阮總是在我瞌睡的時候送枕頭,她自己呢脾氣臭得像茅坑里的石頭,男人的心自然會偏向我。說來,她本來要唱《貴妃醉酒》,我還在那酒里加了點料助興呢!呵呵呵……”
“加了什么料啊?”
“‘極樂散’聽過么?吃下去后,任何貞潔烈女都會變當婦!可惜啊可惜,沒看到這一幕。祝阮阮在眾目睽睽之下放浪形骸,該有多精彩……”
“砰”的一聲巨響,房門應聲倒地。
傅西洲鐵青著臉,拳頭咔咔作響,不等柳嫣開口就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幾乎要將她拎起來。
人牙子已經招認是一個丫鬟塞了錢讓他將小玥賣到娼寮,據描述那丫鬟正是柳嫣身邊的書芹。
書芹身上已是傷痕累累,為了活命只能供出柳嫣。
傅西洲現在無比清醒,越是清醒越是難堪,自己當時怎么會被柳嫣那種雕蟲小技所蒙騙?
要書芹勾著柳嫣道出自己做的丑事,好讓傅老夫人親眼看看她維護的柳嫣是個什么貨色,看看真正的毒婦是誰!
柳嫣臉色漲紅,腳尖不停滑動著地板,眼看就要翻著白眼背過氣去,傅老夫人命令小廝們將傅西洲拖開。
“孩子是無辜的,你想怎么處置柳嫣,等生完孩子再說!”
傅老夫人也看不上柳嫣,戲子就是戲子,上不得臺面,爭寵的手段也下作,連春藥都弄出來了……
但她心心念念的是孫子。
“這種女人生的孩子,母親還敢要?我敬謝不敏!”傅西洲惡心欲吐,恨自己瞎了眼。
“我不管,一切都等孩子生下來再說,到時候你想怎么處置我絕不阻攔!”
傅西洲陰狠的目光像是刀,刮過柳嫣渾身,痛得她哆嗦了一下。
“極樂散?好,很好。”
從這天開始,柳嫣被軟禁在了蘭香館,書芹不見了蹤影,其他下人都拿她當空氣,沒人聽她差遣。
她提心吊膽的,生怕傅西洲突然報復,入口的食物特別小心,卻不想她的枕頭被加了料,沒幾天身下就見了紅。
沒人給她找大夫,傅老夫人那邊也聯系不到,柳嫣不知是枕頭有問題,很快,某天夜里她腹部劇痛,在床上翻來覆去滾了半宿,孩子徹底掉了。
傅老夫人得知后大發雷霆,但無可挽回只得隨傅西洲去。
不等柳嫣身子休養好,人牙子就將她賣到了娼寮,強迫她開始了暗無天日的接客生涯。
傅西洲天天去醫院陪祝阮阮,成了女醫護眼中滬城最深情的男人,上流社會則唏噓,傅少又成了那個一心一意的傅少了。
如今,祝阮阮的病情沒有好轉,但好在也沒有惡化。
只等著團隊商量出一個最佳手術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