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皮膚雪白,生的溫婉可人。一對翦水秋瞳正看著她,眼里帶著笑意。
眼前的女子,正是洛卿寧回憶起的柳慧。見此,洛卿寧笑了笑,“只是路過,想起了故人。姑娘長得,還真像我那位故人。”
“即是如此,夫人不介意,那便到府中小坐,喝些茶。”柳慧十分熱情,“能有這樣的相似,想必也是緣分。”
青鳥倒是警惕的看著柳慧,生怕柳慧要對自家王妃圖謀不軌。而洛卿寧卻看著她,故意道,“姑娘就不怕我是壞人?”
“夫人生的這般好看,氣質又如此只好,怎的像壞人?”柳慧上前推開府門,“我只是覺著與夫人有緣,若是夫人介意,就當我沒說過好了。”
“姑娘這般熱情,我自是不好拒絕。”洛卿寧也沒有客氣,柳慧還和前世一般,直爽熱情。
進了柳府,倒是比洛卿寧想象中簡樸了很多。當然,看柳慧的打扮,就能猜出。但總覺得有些不對,能在這京城中有房產(chǎn),應當不該如此才是。
“你先坐著,我去沏茶。”柳慧放下手中的竹筐,轉身去倒茶水。
打量了周圍,洛卿寧挑了挑眉。主廳的裝飾也很簡單,只有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桌上擺著一套在普通不過的茶具,再無其他。
“王妃,你認識柳府的人?”趁著柳慧不在,青鳥開口。
洛卿寧搖了搖頭,“只是覺得有些熟悉,興許是哪里見過。而且對方如此熱情好客,我也不好拒絕不是。你放心,有你在身邊,我也不會出意外的。”
“只是覺得,能在京中有府邸,不該如此才是。”青鳥也沒有多問,她對自己還是有幾分信心。
“家中有些寒酸,讓你見笑了。”柳慧倒了兩杯茶水,坐在洛卿寧旁邊。
“這有何見笑。”洛卿寧搖了搖頭,“如何生活,這是自己的選擇。”
“想來夫人肯定十分好奇,我既是在京中有府邸,怎會落得這般地步。”柳慧笑了笑,“這些,都是家事了。”
“看姑娘的眉頭間,似乎在為事而苦惱。若是不介意,我可做姑娘的傾聽者。”洛卿寧開口,“你我只是萍水相逢,姑娘若是不愿,我也不會強求。”
洛卿寧純粹是覺得,柳慧為人不錯,才會這般的。不然,她才懶得去管別人的家事。
“我們柳家,本算是小戶人家,日子過得也算是美滿。”柳慧慢慢開口,說出自己的家事,“只是事出有因,被人連累,父親本在朝為官,卻被流放,而母親也因為父親的原因,得了一場大病,一直臥床不起。”
“一夜間,偌大的柳家便成了這樣。奴仆們紛紛離去,一些所為的好友也漸漸不再有來往。我為了給娘治病,變變賣了家里值錢的,勉強度日。如今,家里連能變賣的都沒有了,我就給人做些女紅,來換平日的支出,還有給娘的治病錢。”
“被人連累?”洛卿寧有些疑惑,“這被流放,可不是小罪。”
“夫人可知道溫家?我們柳家與溫家是世交。”柳慧嘆了口氣,“溫家被人誣陷,我們柳家自是不能幸免。再加上我爹與文家家主走的過于親近,便也被人污蔑。我爹為了我和我娘,就自己承擔了所有,才讓我和我娘能夠平安。”
溫家?那不正是婉婕妤?洛卿寧眸子轉了轉,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自己正愁著該如何查婉婕妤之事,如今便是剛好碰上了。
“此事,我略有耳聞。”洛卿寧回答,“當年之事,倒是有些荒謬,可證據(jù)確鑿,卻也是毫無辦法。”
“我也曾找人伸冤,可卻沒人敢管這件事,都說是溫家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才會落得如此下場。”柳慧苦笑,“可我爹是無辜的啊,總不能因為是世交,便這般污蔑。”
“不知姑娘,在哪里做女紅?”洛卿寧突然轉移話題。
“都是給些裁藝鋪,做些刺繡。”柳慧如實回答,“勉強度日罷了。”
“姑娘可知道錦繡坊?”洛卿寧看著她,“我在錦繡坊有些矯情,若是姑娘不介意,大可去錦繡坊問一問。”
“當真?”柳慧眼里閃著亮光,錦繡坊她怎會不知道?在京中可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可她想到了什么,眸子有暗淡下去,“這錦繡坊,怕是看不上我的女紅吧,不過多謝夫人的好心了。”
“姑娘不試試,怎會知道呢?”洛卿寧笑了笑,“我與那錦繡閣的閣主是有些交情的,姑娘只需拿著這塊玉佩,便可了。”
洛卿寧扎下腰間的玉佩,遞給柳慧。
這塊玉佩,是洛卿寧的貼身玉佩。若娘和月娘自是認得,只是青鳥有些不解,洛卿寧為何要幫柳慧。
“這…”柳慧有些猶豫,可想了一陣,還是接了過來,“夫人為何這般幫我?莫不是因為,故人的原因?”
“倒是有這個原因,不過還有一點,也是與那溫家有關。”洛卿寧嘆了口氣,“我與溫家的人相識,知道是冤枉,也在查此事。卻沒想到,今日如此之巧,遇見了姑娘。而姑娘,剛好竟是與這件事有關。”
“夫人在查此事?”柳慧有些驚訝,“這自是這般巧,莫非是老天安排的?”
“看來,是如此了。”洛卿寧也沒料到是這般的巧,“姑娘可否與我,在說說過去之事?”
“我也是希望此事查清,能給我柳家清白,只是我爹,沒有機會看見今天了。”說到這,柳慧有些感傷,“去年冬日,他生了風寒,因疾歿了。”
“也不算晚,至少能讓伯父瞑目了。”洛卿寧輕聲安慰,“伯母如何?要不,我尋個大夫來看看吧。”
“老毛病了,也是沒辦法。”柳慧勉強的笑了笑,“夫人的心意我領了,只是夫人都已經(jīng)幫了我,我自是不好意思在麻煩夫人。”
見柳慧這般說了,洛卿寧也就沒有在追問。
畢竟,自己剛和柳慧相識,若是太過于熱情,也會讓柳慧覺得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