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瞪得銅鈴那般大,全然是不可置信。
她甚至覺得自己看錯了,揉了揉眼睛盯著手里的東西。
紅繩之下哪有什么紅寶石!還真的是一塊布料包裹著的藥包。
宮雪依然不相信,甚至直接將藥包給撕開,眼淚也不受控制落了下來,暈染了眼眶,格外狼狽。
嘴里還不斷的在呢喃著,“怎么可能!我明明看見她偷了我母親的紅寶石!”
宮雪不甘心,伸手指著許深深的鼻子,無法遏制情緒謾罵起來,“顧晴雪,你這個賤人!快吧我母親的紅寶石交出來。”
王氏面色難看,底下得手努力去拉宮雪,提醒宮雪一切夠了,不要再鬧事,可是宮雪情緒完全收不住。
她已經在許深深身上吃了一次虧了,怎么容許第二次。
許深深步步后退,一副很害怕宮雪的委屈模樣。
她伸手指著宮雪手腕處的銀鐲子道,“大小姐,為什么我的鐲子在你手上?”
言下之意,宮雪賊喊捉賊。
宮雪朝手腕看了過去,臉色突然變得煞白。
她立馬將那銀手鐲摘了下來往地上一丟。
“你胡說八道什么!”
宮雪一臉膽怯的看向宮正新,“父親!我不知道,不知道這手鐲是什么時候……”
她突然停頓,猛然記起來剛才推許深深的時候,許深深抓住了她的手。
“是顧晴雪陷害我!我怎么可能偷她的東西!父親我……”
“啪!”宮正新一巴掌就給了過去,甩的宮雪直接摔倒在地,只覺得耳畔嗡嗡作響。
“沒出息的東西!我宮正新是少了你吃的還是少了你喝的!你需要做這種不要臉之事!”宮正新氣的胡子都翹了起來。
他原本看重的一兒一女都這么沒出息!
宮正新真的恨鐵不成鋼!
顧晴雪對宮正新來說,只是個大夫,他氣都氣在一對兒女不爭氣。
現在他只希望宮城能夠爭氣點。
宮正新看得出來,他這個大兒子是真的很喜歡顧晴雪,他想著只要控制住了顧晴雪,宮城一定會努力上進。
他的算盤早就打好。
許深深當然早就猜到了宮正新怎么想。
這宮家,宮正新,和宮老太太,才是最難對付的!不然她也不會答應嫁給宮城。
宮城畢竟是宮家大少爺,宮老太太和宮正新如今都器重。
宮雪直接被其父親關了禁閉。
王氏氣的的差點暈倒,被直接抬回了房間休息。
一時之間,所有的人都知道,這宮家后院掌事的恐怕要換人了。
也在也沒人敢背后議論許深深。
對那個殘疾的大少爺,更是恭恭敬敬!
等到看熱鬧的人全部散了,只剩下了許深深和宮城。
許深深盯著宮城,勾唇笑的詭譎,“你為什么處處幫我,幫我隱瞞身份,剛才又當眾維護我,你可知道這樣做,對你不利!”
以王氏的手段和關系,如果想要除掉宮城,簡直太簡單。
而王氏之所以一直沒有對宮城下手,大概是覺得他一個殘廢掀不起什么風浪!
可是現在不一樣,他可是王氏的眼中釘肉中刺!
“我需要你幫我。”宮城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可是卻夾帶著幾分堅定。
“幫你得到宮家?”許深深笑了,“我不會讓宮家在安城留下來的,我要毀了宮家幾十年的產業。”
“幫我毀了宮家。”宮城臉上是寡淡的笑。
許深深怔然。
她深知宮城同樣也恨在宮家受到排擠,卻沒有想到宮城的恨這么大。
許深深嘴唇蠕動,直接蹲下身子于宮城平視,笑的純動,“宮大少爺,你覺得我憑什么相信你?我許深深做事情不喜歡發生意外。”
她不可能憑宮城幾句話就相信他。
除了親人,許深深對每個人都不全然相信。
上一世已經讓她明白,這個世界上,最值得信任和依賴的只有自己。
“那我告訴你,為什么我一生下來雙腿就殘廢。”宮城語氣發狠。
那張蒼白的俊臉上染上痛楚。
許深深有些動容。
這樣的宮城似乎讓她看到了剛重生時的自己。
眼里只有滔天的恨意!
“我親生母親并非難產死亡,而是被王氏下毒害死,并且我也不是一生下來,就腿腳不行,是王氏生生的將我的腿打斷!”
許深深驚駭!
“那時候我才剛出生,雙腿直接被折斷得有多痛啊!而我的好父親!卻眼視而不見!只因為王氏的妹夫,也就是京都少帥,能夠幫他輝煌騰達!”
許深深雖然早就猜到了宮城母親的死多半和王氏有關,卻沒猜到……
“那你可知道,我嫁給你只是為了毀了宮氏?”許深深聲音低沉。
她并不想傷害面前這個脆弱的男人。
“知道!只要你幫我毀了宮家,讓我做什么都行!”
“好!”許深深道。
把事情說明白也好,她也沒必要一直猜宮城的心思。
……
顧公館。
許深深很快就換了一身精致的旗袍,連長發也燙了起來。
顧景淵斜躺在真皮沙發處,瞇著眼睛小憩。
他知道許深深會來,所以當許深深站在他面前的時候,他沒有一點意外。
他能夠感覺到,小丫頭很怕他。
顧景淵勾唇,拽過許深深的手,將她的小手握在他掌心,指腹細細揉捏,“宮城那小子什么時候來提親?”
許深深的手很軟,觸感比那上好的絲緞還要柔滑。
顧景淵好像一下子就上癮了,舍不得松開。
“明日。”許深深咬唇道。
她想要抽出自己的手。
顧景淵每一次觸碰,都讓她毛骨悚然。
“我給你安排地方,到時候宮家的人過來提親也方便。”顧景淵開始玩起了許深深青蔥玉指。
這樣的顧景淵哪里還有剛才在宮家花園里的殘忍和冷漠,倒是像個貪玩的孩童。
許深深錯愕顧景淵的話語。
顧景淵到底什么意思?
他不同意她嫁給宮城,卻又親自給她安排地方讓宮城過來提親。
許深深實在是捉摸不透顧景淵的心思。
“我不希望你傷害宮城,在宮家,我還要依靠他。”許深深繼續說道,指尖卻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