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匝匝的綠色藤蘿,纏纏繞繞,細細的水流從煙灰色墻壁前直直落下,在暖燈的照耀下,像是一條條金線泄地。
水幕墻下面的池子里,一條條肥碩的錦鯉游曳著,不時在豐茂水草中梭巡。
繞過水幕墻,只見掩映在沉香木色的裝潢下,到處都是一片低調的金碧輝煌。
狻猊熏香爐上面,飄著縷縷青煙,一股淡淡的檀香味盈滿整個大廳,令人心情平和。
VIP包間里,燈光有些昏暗。
鮮花花瓣隨處散落,鏤空木雕的裝飾隨處可見,墻壁上掛著泰式佛像,以及各種價值不菲的工藝品。
“天氣涼,熱石療法怎么樣?”桑世雋問。
許盎從一進門,在內心就不停震撼咂舌。
這么高級的地方,他偶爾來一次都覺得是奢侈,而這地方,居然是桑世雋的私人財產!
可見他實力不是一般的雄厚啊!
可是既然桑世雋實力這么雄厚,為什么會對他一個服裝店的老板感興趣?
一聽說他回國了,居然還立即來拜會他?
可是拜會就拜會吧,這么一天下來,倆人也沒聊幾句關于服裝的事,反倒是感覺像是不停地在被桑世雋所壓制,讓本來挺有優越感的他,也不由得生出濃濃自卑感。
他想不明白,只猜測也許桑世雋的性格便是如此,也就沒多想。
他點了點頭:“行,那就熱石療法吧。”
身段窈窕的技師們進門,一身泰式裙裝,顏色研麗,青絲垂髻,上插兩朵老撾國花雞蛋花,白得純潔,黃得俏麗。
許盎和桑世雋單獨一張小床。
趴上去后,許盎就完全放松了筋骨,任技師來給他服務。
纖柔無骨的指頭,在他的脊背上推拿,為他緩解著疲勞。
許盎只覺得好久沒這么舒展放松了。
一旁的桑世雋,見他這么一副享受的模樣,忍不住輕聲哼了哼。
招了招手,他把一位技師招呼到身邊,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技師點頭,轉身出去后,沒多久又回來了。
她把房間熏香爐里的香料換了下來,點上了別的東西。
許盎的周身被熱石包裹,身體里的寒意漸漸被驅散,身體里是說不出的舒服感。
在這份舒適感的包裹下,他的眼皮漸漸沉重了起來,很快地,沉沉睡去。
桑世雋見他睡著了,吩咐技師:“下去吧,東西也都撤了。”
技師愣了愣,“可這才做一半……”
“那也撤走。”桑世雋沒有溫度地說道,漆黑的眼眸里,終于露出了偽裝了一天的不耐煩。
技師不敢說什么,麻利地收拾干凈后,快速退出了房間。
桑世雋之前點了清涼膏,所以并沒有受房中熏香的影響。
看著許盎呼呼睡得跟個死豬似的,桑世雋譏誚一笑。
還真是會享受。
就他這么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還想去追求夏冰?
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
夕陽一點點沉入地平線,滿天繁星的星芒一點點亮了起來,和城市繁華的霓.虹燈影交相輝映。
許盎沉沉睡了一覺,醒來時,一身的倦怠還沒有完全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