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烈陽一如往常,映射世界各地,在狹小的角落都不忽略。
光線透過落地窗折射熟睡床鋪上的葉安橙,只覺眼眸一灼熱,葉安橙緩緩睜開眼眸,冷不防與眼光相“對視”的雙眸深覺一陣 刺痛,她下意識的伸出了手遮住自己的視線,輕瞇著眼,試圖讓自己緩沖一下。
沒一會兒,她適應了清晨的眼光,試探性的睜開雙眼。
待視線完全接受陽光那那一刻,精致白暫的小臉洋溢著幸福的愉悅,她下意識轉過了身,一如往常,身側已是空蕩一片,她沉了沉呼吸,笑出了聲。
“每次都比我起來的早。”
抱怨同時,她也不容自己多懶一秒,迅捷起身,身著睡衣的她在窗前走來多去,將床鋪收拾的干干凈凈才舍得離開去洗漱。
洗漱過后,穿戴完畢。
緩步來至落地窗前的葉安橙凝視下方的人群,清澈見底的眼瞳掠過一抹光亮。
意識到到些什么的葉安橙抬眸,看了一眼墻壁上的時間,眼見凌晨五點時,她不由一怔楞,隨即發笑,看樣子不是她懶床,而是邊黎白起得太早。
葉安橙伸了個懶腰,隨即來至床前,拿起了上方的手機,下意識想要去撥通邊黎白的號碼,翻閱著號碼時,意識到他手機被摔碎的同時,她自我嘲弄一笑。
“真是的,這要我怎么打。”
依稀記得,邊黎白好像換了全新的手機。
葉安橙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撥通,聽著聽筒內所傳的忙音,葉安橙微努著嘴,屏息期待。
聲聲忙音,卻始終不見接通。
葉安橙眨眨眼,可想而知,邊黎白應該是換了號碼。
此時,她的肚子發出了饑餓的訊號,她略顯尷尬的扯了扯唇,盡管這里無旁人,她還是深覺難為情。
這么早,邊黎白大概也沒有想到她會醒來,才會離開。
意識到這一點的葉安橙沉嘆一聲。
呆坐了一會兒的葉安橙實在餓得受不了,她扭曲著一張小臉,自我安慰笑了笑。
“我可以先去吃點,還可以幫黎帶回來,興許下樓還會遇見黎呢,嗯,對,就這么辦。”
直至確信自己被說服,她才緩步離開房間,深怕邊黎白回來見她不在擔憂。
走出房間的那一刻,她關門的動作都有所遲疑,不知這樣貿然離開會不會又會造成困擾。
在房間門前僵持了好一會兒,她也始終未離開。
“邊太太,您有什么需要幫忙么?”
長廊不遠處服務生見此場景禮貌上前詢問。
葉安橙聞言笑著搖了搖頭,隨手關上了門,起步離開。
她猶豫了不下十分鐘,結果只因一聲問候,便輕而易舉的關上了門。
一想到自己的倉促,葉安橙精致小臉映現愉悅神色。
正準備進入電梯,只見兩名董事看著文件,絲毫未注意到一側電梯前的葉安橙,自顧自的商議。
“你說這個邊總開什么臨時會議。”
“也難怪,他不想太太涉及商事,偏偏林太太點名要求太太與之談判,我看這次,邊總是護不住了。”
“你可別亂說,那畢竟是太太。”
“誰知道呢,林太太秉性眾所周知,性格本就古怪,能與她談判的人少之又少,跟何況是點名,我倒覺得這件事只能太太幫上忙。”
……
耳畔傳來二人的商議,葉安橙不餓可以只背脊一僵,電梯門提示音響起,她從而緩過神來,看了一眼電梯,深吸了一口氣,轉身離開,跟隨兩名董事身后。
整個過程,她都表現的及其小心翼翼,深怕被發現。
眼見兩名董事一齊進入房間,望著比普通房間打了三倍的門,她微擰了擰眉梢,心生疑慮。
正當此時,她緩緩流轉的視線停留門上方的牌子。
會議室。
見此字眼,葉安橙不由怔楞,看樣子邊黎白來此度假村也不單單是考察這么簡單,應該也有其他商事需要商議。
葉安橙不經意見到不遠處而來的董事,她環顧一下四周,看了一眼會議室旁打開的門,不加猶豫步行而入。
她貼靠墻壁,整個人屏凝呼吸,深怕被人發現。
閑坐在辦公桌前調試竊聽器的瞳見到一如做賊的葉安橙時,眸光一閃。
“誰讓你進來的。”
耳際響起一聲生冷極致的質問,葉安橙機械式的轉過了頭,見到端正坐在辦公桌前的瞳時,以及身前的電腦設備,再見辦公桌,她吞了吞喉,逢迎式的打了聲招呼。
“哈嘍——”
如此招呼,大概是她此生最為狼狽的一次,整個人都表現的極其拘謹。
瞳摘下了頭上的耳機,起身,邁著修長的雙腿朝著葉安橙走去,背在身后的手則是在在手機屏幕上方輸入文字。
眼見那抹身影越發靠近,葉安橙不可抑制背脊一僵,臉色越發蒼白。
剛到會議室門前的宋凝只覺口袋中的手機震動,她環顧一下四周,迅速躲至一側,打開手機上方只見屏幕上方一串字眼。
“她來了。”
簡單三字該交代的全然交代了,宋凝眸光一滯,像似對此很是意外,相對較多的是難堪與不情愿,她垂眸輕笑,回復至。
“好,明白。”
將手機調至靜音,她邁著急速的步子去向會議室后門。
“到底是該說巧,還是你有意想見到我。”
瞳說話語氣中,很顯然已經拉近了他與葉安橙之間的距離。
眼前的瞳不比人前的狼戾,或說他在竭力抑制些什么,才會采用一向最少用的調侃方式,試圖打破尷尬。
葉安橙烏黑視線微閃,她緊盯著瞳淡漠的俊逸面容,她略顯歉意笑了笑。
“我擅自闖到這里,真是抱歉。”
聽完她所表達的歉意,瞳一向冰冷的眸子急速升溫,一閃即逝的暖意極其顯明,只是很可惜并未被葉安橙察覺。
她還是如此,謝謝與對不起常掛嘴邊。
也足以表明,她略顯不自然的口吻仍舊停留陌生人的階段。
瞳緩緩俯身,輕問道:“為什么突然來這里?”
這一瞬,不曾顯露的輕柔詢問仿佛帶著入侵性,聽得葉安橙到有種熟悉的錯覺,她的大腦如同迅速抽離一般,一瞬間好似失去了自己的思想,她緊擰著眉梢,小臉已然失去了光澤。
她緊瞇著眼眸緊盯著眼前這張倍感熟悉的俊容,腦海中不禁泛起一聲柔暖蝕骨的寵溺。
“我會一直陪著你,死也要在你周圍,不離開。”
她反復斟酌瞳的嗓音,將腦海中的嗓音與之重疊,這一瞬,她伸出了手捂住了自己不清明的頭腦,臉上的痛苦神情將她的回憶抽空。
見此,瞳不由慌亂,倏地直起身,緊盯著她的痛苦模樣。
“是不是頭又痛了?”
完全處于意識不清的葉安橙完全未意識到那一聲“又”隱匿著怎樣的過往。
葉安橙尤其痛苦揪著自己的頭發,腦海中盡是不明深意的嗓音。
“橙,你的名字就像你的人生,是和五顏六色,而我的世界只是黑色。”
“我未來或許是個危險的人物,就算這樣,我的目的只是想保護你,所以別害怕我好么?”
葉安橙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軟綿的唇瓣輕吐著不知名的回應。
“我不會害怕你,別離開我。”
含糊不清的回應聽得瞳身子一震,他不由后退一步,眸光泛柔盯著葉安橙的痛苦模樣,他眉宇一皺,瞬間打破了自己的思想,一定是錯覺,她怎么會記起來,著不可能。
他一點一點將自己燃起的可能性逐時毀滅,更為確切,他在自欺欺人。
葉安橙蹲下了身,雙手抱著不斷閃現片段的頭腦,纖瘦的身子顫抖不止。
“初——初——”
她的腦海中不時涌現這一字眼,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眼見情況越發惡化,瞳闔了闔眸子,仍處于猶豫不決。
宋凝大步上前,將手中的沾染迷藥的布捂住葉安橙的口鼻,她的意識逐漸陷入了死寂,那些被勾起的回憶都在道別離。
沒一會兒,葉安橙癱倒至宋凝的懷中,她抱著相對安穩的葉安橙,深吸了一口氣,抬眸凝向瞳的瞬間,只見他滿眼不自然神色,她眉心一皺。
“瞳,橙子是怎么了?”
意識到宋凝言語之中潛藏的試探,瞳不可抑制繃緊后背,的確,他在心虛甚至是閃躲,他閉唇不語。
眼見瞳前所未有的反應,有所察覺的宋凝并未繼續追問,而是識趣轉移話題。
“她要怎么辦?”
宋凝的不加以追問令瞳覺出瞬間的輕松,他幽幽瞇起了陰鷙的眸子,一瞬不瞬盯著額頭滲出冷汗的葉安橙,足見她剛剛的真切痛苦。
“宋凝。”
“嗯,我在。”
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的回答,連宋凝自己都為止詫異。
完全未關注于此的瞳目光清冷,視線流轉至宋凝瞬間,神色頓時復雜起來。
“前后十分鐘的記憶,讓它消失。”
待瞳話音一落,空氣中一道毫無預警的怒斥響起。
“你瘋了!這樣會導致她的記憶混亂。”
對于宋凝所言,瞳自然知曉,但這是萬全之策,為了不讓痛苦繼續,他只能先讓葉安橙遺忘痛苦,一如幾年前。
那段沉痛的回憶活在他的內心,有時,他甚至在想,如若不是怕自己忘記葉安橙,他也很想讓自己失去所有記憶,只有殺戮與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