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耳三個字,將我的情緒瞬間提了起來。
我音調(diào)用了幾分力,“王主管?他不是休病在家嗎?這里頭怎么有他的事?”
“好像是昨天才來的,說什么一直看文主管不爽,兩人扭打在了一起。”
她苦惱地別了別嘴,“再麻煩的還是我們這群服務(wù)員,場地弄得一片亂,還得我們收拾……”
后面的話我漸續(xù)已聽不清,面上露了一個僵硬的笑,我輕聲道著:“謝謝你了,我那邊還有事,就先走了。”拍了一下她的肩頭,沒有聽到她的話,我連忙加快步子走了。
一路走到了祁封的辦公室,我停住了步子。
不知道是不是還要繼續(xù)向前。
捏了捏,我腦袋頓時發(fā)了暈。索性就硬著頭皮,曲著手敲了門。
“進(jìn)來吧。”狹促的聲音,從辦公室內(nèi)傳來。我申訴了一下眉頭,其實(shí)我是不愿意與祁封打交道的。他這個人算計頗為厲害,我若是不小心,便被他吃入骨腹。
可現(xiàn)在的情況到底是不同。
現(xiàn)在零度被搞得一團(tuán)亂,手里上拿著的那個項(xiàng)目到現(xiàn)在還沒有點(diǎn)眉目。
于情于理我都得報備一聲。
當(dāng)然,還不止于此……我呼出一口渾濁的氣,將門打開。
眼睛掃過坐在辦公室里的人,不自覺一愣。
“啊,是我們的林酒銷啊,趕緊過來坐吧。”祁封嘴角含著絲笑意,架著一雙修長的腿,看起來倒是十分慵懶。一身上下,都是一副貴公子的做派。
他挑了挑眼角,手里拎著打了個響指。眼睛不動聲色地望了一眼,坐在他面前的傅冥彥。
“傅爺不在意我和底下的人來聊一聊吧。”
我扶了扶額頭。
覺得一個腦袋半個大暈乎的不行,覺得這里頭的事情越來越亂了。
蹙了聲響,我一就走了進(jìn)去。
聲音有些刻板,身子我微微躬了躬,“祁總。”
祁封從一封煙盒里抽出了根煙,遞給他面前的傅冥彥,嘴角流移著一絲笑。聲音聽起來是恭敬,“傅爺,這煙不錯,您嘗嘗?就當(dāng)我孝敬給您了。”
接下他手里的煙,隨意的撬開了金屬打火機(jī)的冒蓋,傅冥彥手法嫻熟地吸著青煙似的氣。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他眼神動了動,放在了我的身上。
嘴角若有若無,挑起一抹笑。
我僵硬了一會兒,溫吞的挪著腳步移了移。故做沒有看到的樣子。
看來那人之前是故意的,知道提前因?yàn)橛惺聝阂獊磉@兒,卻依舊裝著一副表面的樣。
動心忍氣,我低順了,努力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
半似半明,收回了自己的眼。
傅冥彥口里吐出一抹煙,語氣帶著一股特有般的清冷,“我還不打算,給我自己弄一個這么大年紀(jì)的孫子。”
他說話的語序中,撥蕩不驚,如果不聽話的表意。
恐怕還真以為里面含著抹深意。
祁封到也沒對這句在意,嘴角掛著笑,撫手你他面前的人倒了一杯茶。這才有間隙朝我望一眼,“你進(jìn)來的時候,知道昨天發(fā)生的事嗎?”
將手里的茶杯推向前方,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笑道:“您嘗嘗?”
我挑了挑眉,聲音放小了一些。“剛進(jìn)來的時候聽外面的人說了幾句,但還是不太清楚。”
傅冥彥轉(zhuǎn)動了一下茶杯的邊緣,聲音沒有其任何波瀾。
帶著絲絲點(diǎn)點(diǎn)的冷淡,“我剛向你們零度投了一筆不菲巨值,你就是這么回報我的?現(xiàn)在零度被人鬧成這樣,你這個老板的臉,也是時候該打一打。”
我提了手,摸過了臉頰那一塊位置,掩住了自己的笑意。
祁封牽動嘴角,面色并無浮起情緒,移動了一下自己的位置。
他嘆息了一口氣,“到底是我管事不力,底下的人幾天沒有敲打就亂成一團(tuán)。”瞇了瞇眼睛,他眼里一絲精光閃過。
像極了一只偷食摸果的老狐貍。
輕輕嘖了一聲,傅冥彥哼了一聲,冷笑。“你手下管不管力了我不知道,不過我這個人向來最討厭繁瑣的事,你在讓我感覺到煩了,那我就定會毀掉。”
他端沉著音。
身上的威壓之力重重的提起,祁封此刻的臉色再也端不住了。蒼白了白,眼底還是一副艱難。
語氣低伏了一些,“傅爺,這邊權(quán)勢最大的還是您,您是零度現(xiàn)如今最大的一個股東。如果您不為零度做主,那可要怎么辦?”
表面上說的倒是好聽。
可這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巴結(jié)著傅冥彥啊。
什么最大的股東,什么為零度做主,都是一些套外之詞。
現(xiàn)在聽來,這祁封還終究是一個老謀深算的狐貍。寧愿抱著個傅冥彥這一尊大佛的大腿,也不會拋頭露面的去接風(fēng)雨事。
我身形晃了晃,舔了舔干澀的唇。
傅冥彥手指輕彈了袖子上落下的煙灰,眼底閃過一絲厭惡。
廢話不多說,冷淡的吐出幾個字。“十五個百分點(diǎn)。”
祁封僵持著臉上的笑,眼底不免淡了一些。顯然,對于他出口的這句話,有一些猝不及防,意料之外。
傅冥彥沒有了耐心,抬起了一雙冷冽的眼,望向了對面。
祁封僵硬的扯了扯嘴角,聲音遲頓,“我們零度這一點(diǎn)錢。對于您來說不就是九牛一毛嗎,怎么……”
零度也是算得上個家大業(yè)大。
一年下來的業(yè)績,聽起來也是一個天文數(shù)字。
這筆錢對于傅冥彥還只是一個九牛一毛的數(shù)字,不明白我心驚了驚。呵了聲,傅冥彥眼神不動聲色地從我身上移過,踱了聲。
“這些錢對于我來說的確少的很,只是我如果想要,也不是拿不到不是。”
祁封面色比之前更加蒼白了一些,扇合著唇,他低沉的應(yīng)了一聲。
“是。”
我收回了自己的眼,低垂著睫,看向地面。
神仙打架,我自然是不參與的好。
“這一切都是我的緣故,零度自然是要對股東負(fù)起責(zé)的。林涵……”前一段的話,說的還好生生,祁封卻不知為何,點(diǎn)到了我的名。
我晃然抬頭,有些微微的緊張,“怎……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