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成了爹?
眾人聞言再次對看一眼,然后發出比先前更為響亮的哄笑,讓得金翅大鵬不僅氣急敗壞,更是臉皮一陣燥過一陣。
但笑歸笑,待到笑過之后,軒轅天心一邊揉著有些酸澀的腮幫子,一邊對已經生無可戀的金翅大鵬道:“金翅,不過今日還真要多虧了你,否則我們想要取得朱紅果只怕沒有這么順利。”
這說的可是大實話,要知道從軒轅天心知道自己的任務后,特別是聽了皇明月的話后,便一直有些緊張。
除了在那玉礦里運氣不錯的碰倒了大須彌碑的碑靈,她對守著朱紅果的那只不知身份的大鳥就一直有些忌憚。
當年連當世的十大強者聯手都沒能打過畢方,還被畢方給弄死了幾個,又傷了幾個,軒轅天心就已經做好了拼命的準備。
沒曾想因為金翅大鵬的關系,她取得朱紅果居然如此順利,說起來她這看似最兇險的任務,居然成了最輕松的一個,就是軒轅天心也不得不感嘆一句自己的運氣真好。
金翅大鵬有氣無力地趴在地上,聽到軒轅天心的話后哼了哼沒說話,后者見它估摸是真被氣狠了,也不計較,笑了笑后就將目光看向了烤架上的獐子肉,然后笑道:“準備開飯了,獐子已經烤好了。”
一聽可以準備開飯了,大圣和皇明月二人立即將笑話金翅大鵬的事兒給拋到了腦后,二人一左一右守在軒轅天心的身邊,兩雙眼睛齊刷刷地盯住了烤架上被烤得油光滑亮的野味兒上。
要知道軒轅天心的廚藝,那可是大廚級別的,特別是當她又刷了一層野生蜂蜜在獐子上后,那香味就是隔得老遠都能聞得到。
外酥里嫩的獐子肉讓得眾人食指大動,一整只獐子不過一個時辰,便被幾人給瓜分了干凈。
飯后,大圣一臉心滿意足的坐在樹下,一邊摸著吃撐了的肚子,一邊半瞇著眼睛看著天上的繁星。
軒轅天心正擼了袖子在打掃場地,獠牙跟在身邊幫忙,皇明月瞅著好像沒他什么事兒,大搖大擺地在大圣靠著的那顆歪脖子樹下跟著坐下,那眼睛就不住地往身旁去瞟。
瞟得多了,自然就引起了大圣的注意,挑眉看向身邊的人,大圣玩味地問道:“你瞅著本大圣干什么?”
皇明月見大圣問來,干脆也那眼角去瞟了,直接正大光明的開始打量起來。
大圣任他打量,也開口說什么,皇明月打量了半晌,方才壓低聲音,用著他們兩個人方才能聽見的聲音道:“有些意思,爺還是第一次瞧見可以將一道神識凝出實體來的,不僅能吃能喝,居然看上去還有血有肉。”
“那是當然。”大圣聞言傲然地揚了揚下巴,道:“本大圣是誰,分出的神念自然跟別人不同。”
皇明月瞇了瞇眼,嗤了一聲,目光無聲無息地往不遠處的軒轅天心身上一瞥,只見薄唇微動,好像說了一句什么,但是卻沒有任何聲音發出,可方才還一臉倨傲神色的大圣卻是猛地神色一僵。
皇明月悠悠地瞥了大圣一眼,低笑道:“看來爺是猜對了。”
大圣僵硬的神色微微收斂,似警告又似提醒地看向皇明月,沉聲道:“猜對了就爛在心里,說出來就沒有意思了。”
“你說得對。”皇明月卻不在意的大圣的語氣,還頗為贊同的點了點頭,然后意味深長地看著大圣,卻意有所指地道;“猜對了就爛在心里,有些東西說出來就沒有意思了。”
大圣聞言凝眉,看著皇明月的側臉,在火光的照耀下,他的輪廓越發深邃。
半晌,大圣低聲問道:“你想要的是什么?”
皇明月瞇了瞇眼,細長的鳳眸掠過正在不遠處正在跟獠牙一起搭小帳篷的軒轅天心,薄唇勾唇一抹邪肆的笑,道:“以前沒什么想要的,現在……”
“現在?”大圣順著他的目光也看了過去。
夜色中,皇明月的眸底似乎有著一抹紅芒快速閃過,而在紅芒之后,眸底深處卻是有著一絲暖意浮現,淡聲道:“我想要的,只有她。”
大圣聞言收回目光,垂眸無聲笑了笑,“那便將她保護好了。”
皇明月聞言回眸,瞥了大圣一眼,嗤笑道:“還用你說!”話落,見那邊軒轅天心已經將帳篷搭好,緩緩起身,拂了拂衣袖,側頭居高臨下地看著樹下盤坐的大圣,“她視你為親人。”
大圣聞言抬眸,挑眉看著他。
皇明月一眼過后收回目光,淡聲道:“所以別讓她難過,盡量……”
盡量什么?
皇明月沒說,大圣也沒問,二人似在打啞謎般。
直到皇明月一拖一拽地將軒轅天心給強行拽入帳篷后,大圣方才幽幽地嘆了一口氣,看著天上的殘月,似自言自語地輕聲道:“可世事總無常……”
夜深人靜,萬籟俱寂。
金翅大鵬挪到樹下,看著仰望夜空想心事兒的大圣,壓低聲音問道:“你在想什么?”
大圣回眸一瞥,懶懶道:“想你和畢方。”
金翅大鵬一噎,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道:“少打諢,你方才跟那神經病小子在說什么?別以為我剛剛沒看見。”
“那你聽見沒有?”大圣挑眉,笑吟吟地看著它問道。
金翅大鵬嗤了一聲,在他身邊團好,道:“若是聽到了,我還能來問你。”
大圣笑了笑,再次將目光看向夜空,沉默半晌后,突然問道:“你說,祖佛那個老家伙帶著他們走了,還有沒有機會回來?”
金翅大鵬被問的一愣,抬頭看向夜空,皺眉道:“當初祖佛他們離開時,便沒有打算過要回來,更是斷絕了他們回來的可能……”遲疑了一瞬,繼續道:“應該是回不來了吧。”
“那祖佛他自己呢?”大圣又問道。
金翅大鵬想了想,不確定地道:“若是祖佛自己,或許是能夠回來的,到了祖佛那般境界,不管寰宇有多大,還是攔不住他的。”
話落,金翅大鵬又笑道:“不過即便能回來,祖佛都是不會回來的,否則當年又為何要帶著諸佛離開。這片天地需要新的掌控者,當年離開時,我曾問過祖佛,為何要離開,即便有了需要新的掌控者,他們也不用離開。”
“那他如何回答的?”大圣似感興趣的問道。
金翅大鵬想了想,道:“祖佛說,離開是必然的,新舊接替,是一個輪回,舊的若在,新的如何存在。”
大圣瞇眼想了想,頷首道:“那老家伙說的也在理。”隨即又嗤笑道:“但他定然沒有想到他們離開后,靈山會變成那樣。”
說起靈山,金翅大鵬的眸光中頓時生出一抹厲色,沉聲道:“那些個佛修,簡直是大膽妄為。”
“你真的覺得區區佛修便能掌控靈山?”大圣突然偏頭看著它問道。
金翅大鵬聞言一愣,隨即瞇了瞇眼,看向大圣遲疑道:“你的意思是……”
“我沒什么意思。”大圣搖頭,但眼中的神色也是跟著冷然了不少,“只不過是懷疑而已。”
話落,大圣繼而又冷笑,“靈山是個什么地方,你我都清楚,當年即便是我,在靈山下也覺得自己渺小,雖然說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但若不是熟悉靈山的人,又怎能輕易掌控靈山。”
金翅大鵬沉默不語,大圣繼續道:“驅魔龍族的存在,到底礙了誰的眼?區區佛修還不至于容不下她們,那些佛修甚至還沒有幾個曉得驅魔龍族到底是意味著什么,除了我們這些曉得的,有幾個會忌憚驅魔龍族,甚至更不惜要毀了她們一族。”
金翅大鵬沉默半晌,隨即咬牙道:“那就是當初靈山出了叛徒。”話落,復又想起了什么般,突然看向大圣問道:“當年你們離開時,我早已去了須彌山守著梵珠,所以你們離開的時候我并不大曉得情況……”
大圣聞言看來,金翅大鵬瞇眼,若有所思地道:“你們當初離開時,可有人留下?”
留下?
大圣似明白了金翅大鵬的意思,皺眉回憶,半晌后搖頭:“并沒有人留下,當年所有人,除了那些自愿輪回的家伙,都是盡數離開了。我當年能留下一道神念,我還以為是自己瞞得成功,但如今想來,當年我的小動作,定然沒有瞞過祖佛和天道,所以才有了后面的封印。”
“自愿輪回的那些人……”金翅大鵬喃喃自語,突然道:“莫非是他們?”
大圣眸底幽光一閃,道:“有這個可能,但當年自愿輪回的人也不少,而且一入輪回便前程往事盡數忘記…到底是誰……”
金翅大鵬聞言再次沉默,似也在心里思量著到底是誰有那個可能。
半晌,絞盡腦汁卻想到究竟是誰,金翅大鵬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道:“我實在想不出。”
“想不出就不必想,只要有了懷疑的目標,就不錯了。”大圣搖頭,倒也不是很計較般。
金翅大鵬點點頭,隨即又頭疼般地道:“若當真是那些家伙當中的其中一個,那可真是有些麻煩了。”話落,身體一震,猛地看向大圣,道:“猴子,你說會不會是那一位?”
大圣猛然回頭,看著它問道:“誰?”
“當年那位被打入凡世歷經十世輪回的……”金翅大鵬聲音有些發顫。
大圣眸光一凝,“你是說…佛子?”
“除了他,我想不到別人。”金翅大鵬吞了吞口水,道:“靈山諸佛中,只有佛子最特殊,佛子跟祖佛都是應天命而生,整個靈山除了祖佛便是以佛子為尊,佛子更是自天地初開以來,除了祖佛外,唯一的一個步步生蓮者,而且算時間,十世輪回似乎已經到了最后一世。”
大圣皺眉,思索道:“或許有可能,但時間有些對不上,當年諸佛走時,他已經在輪回中了。”
“那……”金翅大鵬語塞。
大圣嘆了一口氣,道:“不過他的嫌疑的確是最大的。”
金翅大鵬眼中的憂色更濃,“若是佛子,以后小五那丫頭只怕更麻煩。”
佛子對于靈山的號召力,可不比當初的梵境之主小啊。
大圣抬手揉了揉眉心,道:“現在說這些還太早了,先將小五培養出來吧,只要她成長了起來,未來的麻煩也不算太麻煩。”
“你說的對。”金翅大鵬聞言點頭,不管以后小五要面對的敵人是誰,首先必須要她自身強大起來才是,這個天地間,不管在哪里都是實力為尊。
------題外話------
昨天快要寫完的時候文檔抽風了,然后寫的更新至少丟失了一半,等我再次寫好后,時間也錯過了o(╯□╰)o
早上的那更是昨天的,現在這一更才是今天的。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