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默一怔,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才好。
“是我對不起你娘,希望你能好好照顧好你娘。”夏侯見夏默沉默不已,心中泛著苦澀。
本來該是幸福的一家人。
偏偏現在搞成這樣。
“以后還有什么事,你可以隨時來找我,雖然我現在已經不是東旭國的侯爺,但我能做到的,一定為你辦到。”夏侯鄭重其事道。
北風吹來,將他的頭發吹亂,竟然看到不少的白頭發。
厚實的棉衣竟然也被他傳出了寬大感。
夏默這一刻才發現,她記憶中那個高大偉岸的父親竟然老了。
頭發花白,背也有些佝僂。
“你……腿怎么樣?”夏默別扭的問道。
她其實是想表達出一種關心,但一想到夏侯曾經做過的那些事,她總是有些過不去。
“還好。”夏侯有點欣喜若狂,竟然有種特別的感動。
其實他的腿每到晚上都痛的要命,可是此時此刻,他竟然覺得他可以放下拐棍跑一圈。
“那……那你照顧好自己。”夏默依舊還是別別扭扭的。
“好,好。”夏侯眼眶猛然紅了,但又怕夏默發現什么,急忙撇過頭,眼睛不停的眨巴眨巴,防止眼淚落下來。
夏默哪里會看不出來,她心中也是五味陳瓶。
“夏侯大人。”鐘辭去而復返。
“我早已不是夏侯,鐘將軍直呼我本命吧,老夫姓夏,名振楷。”夏振楷平靜的說道。
真的有種看破紅塵世俗的味道。
“這……”鐘辭有些為難。
不提其他的,這位再怎么樣也是夏默的父親,而夏默又是主上認定的夫人,他直呼本名,怎么都不合適。
“夏老爺。”鐘辭一抱拳稱呼道,“我剛剛進屋查看過,此人是服毒身亡,我有幾個問題,希望你能解惑?”
“請說。”
“昨日的刺客武功高強,即便您在茶水中放了東西,他如果察覺想跑,你未必……”
他后面的話沒說,但是誰都懂。
夏侯即便以前再如何厲害,他如今腿上未痊愈,走路都困難,怎么也不可能攔住這么一個高手。
“出來吧。”夏振楷也不解釋,沖著空中喊道。
瞬間的功夫,就有幾個人影出現在他身邊,恭敬的行了一個禮,“老爺。”
“鐘將軍,這幾個是我以前培養的影衛,雖然我辭掉侯爺的位置,但這些人一直跟在我身邊,昨日也有他們的幫忙。”夏振楷大大方方的說道。
“多謝解答。”鐘辭也抱拳行了一禮。
“不用客氣。”
“夏老爺,我還有第二個疑惑,你怎么證明他是昨日的刺客,總不能憑你一張嘴說而已。”鐘辭再次問道。
“把東西拿過來。”夏正楷沖著身邊的一個人道。
只見那人遞過來一個木盒子,鐘辭接過來一看,盒子里面,有一些暗器,還有幾個瓷瓶。
“鐘將軍,暗器想必你也眼熟,那瓷瓶里面是劇毒,你可以讓程神醫辨認一番,是不是跟康夫人身上的毒一樣,這些都是從那人身上搜出來的,當然,鐘將軍如果懷疑我故意準備好暗器跟劇毒,嫁禍給房間死掉的人,也是沒有問題的。”夏正楷再次回道。
鐘辭收好盒子,對著夏振楷道,“這點我倒是不懷疑。”
“噢?”夏振楷看向他,“因為默兒的緣故嗎?”
“不,百里姑娘跟我說,她的人跟昨天的刺客交手,雖然讓他跑了,但也刺傷他,我們剛才查看傷口,一點沒錯。”鐘辭胸有成竹。
現在人證物證都有,算是將此案破了。
“鐘將軍。”夏正楷見鐘辭要離開,不由得好奇問一句,“你不怕這人是我派的,如今殺人滅口嗎?”
“不會。”鐘辭肯定的回道。
但是他也沒有解釋原因,就拿著木盒離開。
一個放下一切都要阪依佛門的人,一個悔恨休掉發妻的人,怎么可能還想著派人去傷害發妻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