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鬧鐘響了很久,周粥睡眼朦朧,起床后看了看鐘,發現自己遲了許久,翻身看見劉芳女士。
周粥大叫“媽媽,遲到了!“邊穿好襪子,邊往洗漱間走。
劉芳女士今日休息,才下夜班,好不慌張的跟周粥說“不去上幼兒園了,我跟你請假了,去外婆家吧!“,后面還補上一句“反正你已經遲到了!“
周粥自然是高興的,用粉嫩的透明塑料雙肩包背著最愛的喜之郎果凍,穿上喜歡的黃色向日葵連衣裙就和劉芳女士朝汽車站奔去。
那是周粥最熟悉的地方之一,每次去外婆家都會到那里,來來往往許多車,來來往往許多人,周粥牽著劉芳女士的手,興奮地跑上藍白相間的鄉村客車。周粥最喜歡售票員那個位置,就是一登上車左手邊的位置,因為坐那里可以把腿完全伸展開。
一個多小時,車走得還是那樣緩慢,路依然不太平整,兩邊是連綿的山巒,偶爾會出現小集鎮,蜿蜒曲折間也會見著路邊的民房或堆著的柴垛。周粥總是很好奇地看著窗外,其實在周粥不到兩歲時,在去外婆家的路上發生了車禍,小朋友的腳受了皮肉傷,雖然傷愈了,卻留了疤痕,這個疤至今都在,已經二十多年了?赡苣菚r周粥小,也沒留下陰影,周粥還是喜歡看著窗外,看那滿山的樹和房屋。
“師傅,在小學那里停一下,謝謝!“劉芳女士對司機說到。
還有半個小時的路程,那段路需要用腳走,那時手機還木有興起,多半靠座機,所以周粥和劉芳女士只能自己走去外婆家,有手機后就是舅舅們經常來接了。
那段路,周粥還算可以挺過去,一想可以見著外婆,周粥就興奮不已。為了讓周粥挺過去,劉芳女士會讓周粥自己背上一些小零食,或是劉芳女士干脆自己帶上一包,這樣就會給周粥在路途上增添不少驚喜。
外婆在打理青菜,看見周粥小小的身影,放下鋤頭,大步走過來!班,今天不是星期六,你們怎么來了?“劉芳女士不做任何掩飾直接說“這個小朋友起床遲了唄!“周粥本想告訴外婆媽媽幫忙請假了,結果劉芳女士很是直接。不過,外婆還是很高興,抱了抱周粥,牽著周粥問中午想吃什么。
外婆在家準備午飯,周粥和劉芳女士在屋后的松樹林里穿行著,聽著小鳥的竊竊私語,踩著松軟的松針地毯,呼吸著大自然的氣息。周粥很喜歡外婆家,因為無論是外婆還是外婆家后面的山坡,甚至舅舅家的貓咪和小狗都會用最真的一面去擁抱周粥,周粥不需要去考慮任何其他問題,只需要去感受去聆聽就夠了。
午后,提著外婆挑好的青菜,走到路口去等車,外婆和往常一樣,一直送到路口,一直要看見周粥上車,揮手說“再見!“,然后慢慢轉身去家里等周粥打給她說平安到家的電話,一次都不落下。那條路,周粥記得有次下大雨,周粥看見了一只渾身濕透的小貓,抱著不松手,劉芳女士卻著急趕車,外婆說“外婆一定抱回家,你回家吧,外婆一定折回去的時候抱回家!霸谶@之后,外婆每每都會在電話里或者當著周粥的面說起那貓的故事。那天,外婆的確折回去找了,卻是怎么找也沒找見貓的身影。
那天,周粥很開心,不過也只有這么一次,劉芳女士放過了起床遲了的周粥,也就這么一次是奉命逃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