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進入了不死輪回洞中。
魃族一眾存在,看到這一幕,也是心神徹底定下。
一切,都是定局了。
接下來,他們唯一要做的,就是等待。
轉(zhuǎn)世身雖然回歸,但顯然,短時間內(nèi),帝女魃還無法徹底恢復(fù)。
「當黑禍的大幕,遮蔽界海之際,便是吾族女帝歸來滅世之時。」
「現(xiàn)在,只需等待。」將臣喃喃自語。
不死輪回洞中,有可怖的氣息散發(fā)。
隱約間,在其最深處的黑暗中。仿佛有一雙高貴冷漠,俯瞰眾生的金色瞳眸,將要睜開。
在一處難以想象的未知之地。這里,是尋常大帝都難以直接涉入的地方,虛空層層疊疊。
有兩條大河,在此奔涌交匯。那兩條大河,一黑一白,橫貫宇宙虛空。
赫然是太陰之河與太陽之河。兩條河流交匯之處,乃是一片氣機迷蒙之地,仿佛衍化出了陰陽太極。
形成了一片無比玄妙的空間。這其中,山巒仿佛是由羊脂玉雕琢而成,一株株古樹,樹葉翠碧,宛如玉雕。
山間有靈禽走獸,皆是稀有奇珍異種。
仙霧朦朧,神華交織,仿佛是神仙居所。
而就在這片玄妙的空間深處,有幽幽笛音傳來。
那笛音,甚至仿佛化為了實質(zhì)性的道則,衍化出了生靈萬象。
這是極為驚人的景象。
一縷笛音化眾生,這是什么境界水平?
而追溯笛音源頭,便會看到。一道朦朧的身影,盤坐在朦朦光輝霧靄當中。
一呼一吸,如與大道相合。
在他盤坐之地,有河流流淌而過。但并非是之前的太陰與太陽之河。其中仿佛有無盡眾生在沉浮,竟仿佛是時間長河!
這道朦朧的身影,盤坐于時光長河之上,幽幽吹笛,風采絕塵,超脫世外!
雖然光影霧氣朦朧,無法看清楚這道身影的真形。
但也可以隱約看到。那一身樸素的道衫。白發(fā)微揚。
面孔亦是朦朧,卻難掩那種超然出塵,依稀看著很年輕,也許只有三十多,但顯然只是外表如此而已。
若能窺見真容,則可稱絕代俊逸。這超然身影吹笛。
笛音化為真龍,神凰,麒麟,玄武,乃至化眾生,化大道。
但某一刻,笛音戛然而止!
白發(fā)道衫的超然男子,放下竹笛,目光深邃到極點,仿佛一切緣起緣滅都在其雙眸中衍化。
「厄族,過了······」
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仿佛是大道天音,讓整片空間都是在震顫,道音隆隆!
白發(fā)男子起身,腳下朦朧的時光長河都在翻騰,濺起一朵朵浪花。
而這時,他又看向了另一個方位。
「咦······她······」
「果然,這無法解開的因果。「
既然如此,助你一手又如何?」白發(fā)男子自語,腳步一踏。
頃刻間,空間折疊。
并非他跨越空間,而是空間主動在他腳下折疊壓縮!
縮地成寸!
這并非是那種形容詞,而是真的縮地成寸!
億萬世界,宇宙,空間,在他腳下壓縮折疊。
白發(fā)男子,發(fā)絲微揚,樸素的道衫在虛空中微微搖曳。
幾乎是片刻,他的身影便是出現(xiàn)在了無人區(qū)的黑霧區(qū)與血霧區(qū)的交界處。
要知道,在黑霧區(qū),哪怕是大帝,都得小心謹慎。
至于黑霧區(qū)深處的血
霧,更是堪稱界海禁地,沒有頂天級別的實力,進入血霧區(qū)那就是一個死!
但是白發(fā)男子,就這么堂而皇之地出現(xiàn)在了血霧區(qū)前,立于高天虛空之上。
這塊區(qū)域,是屬于厄族的區(qū)域。
「嗯?」
就在白發(fā)男子現(xiàn)身的時候,那血霧翻涌之地。
一道道巍峨的身影也是浮現(xiàn)而出,各個氣機朦朧,就沒有帝境以下的存在。
在更深處的幾位,氣息更是強到難以想象,而且隱于黑暗中,仿佛一切光華都被吞噬,只剩下絕對的暗。
「道皇,你這是何意?」
在黑暗深處,一道沙啞的聲音開口道。
那是厄族一位無法想象的至強存在。
像這等存在,一般長時間都處于閉關(guān)沉眠之中。
若非天大的事情發(fā)生,比如滅族,或者黑禍復(fù)蘇,一般不是不會現(xiàn)身的。
而更讓人驚顫的,是這位存在口中的稱呼。
這位白發(fā)道衫男子,赫然是三清道門的道皇,一位堪稱傳奇般的存在!
在無邊界海,道皇之名,不說和三皇一般,連三歲小兒都知道,但也絕對是威名赫赫。
一掌抹殺興風作亂的斗天戰(zhàn)皇。在魔君之亂后,是三教創(chuàng)者中,唯一與世長存的一位。
他的傳奇,太多太多。
只是,世人只尊其道皇名號,無人知曉其真名。
眼下,道皇駕臨厄族,哪怕是厄族,也是有些凝重。
「不過是來你家坐坐罷了。」
道皇,并沒有想象中的那般無上威嚴,反而語氣平和,如同家常一般說出這句話。
但這,反而讓厄族的一眾大帝都是有些發(fā)懵。
來血霧區(qū)厄族祖地坐坐?這是什么話?
放眼無邊界海,又有幾人,有資格來這里坐坐?
「怎么,不歡迎?」
道皇身形依舊朦朧,大道之光氤氳。
他的語氣帶著一抹玩味,天地隆隆,因他而震動。
「道皇,現(xiàn)在離去,可當一切未發(fā)生過·····.」
厄族深處的存在道。
「呵······當初無終道友也曾來此一游啊······」道皇淡然道。
「哼!」
聽到道皇此話,厄族的一些帝境強者,臉色皆是一沉。
這是他們不愿回憶的過去。
「那又如何,無終已塵歸塵,土歸土,還是說,你想步他的后塵?」厄族深處的存在語氣冰冷道。
「無終道友是為了阻止一場不亞于湮世黑禍的大劫而離去。」
「若他未離去,你們今日,可能如此囂張?」道皇道。
「那又如何,活著才有資格談?wù)撘磺小!?br>
「還是說,你想繼承無終的遺志,阻止湮世黑禍?」厄族深處的存在道。
「呵呵······」
道皇微微一笑,而后道:「天命不在我。」
「那便離去吧。」厄族深處的存在道。
道皇聞言,手中竹笛一晃。
下一刻,竹笛便是化為了一柄鋒芒斬破蒼天的利劍。
劍長三尺,有青色蓮花紋路浮于表面,帶著一股超然仙韻,同時絕世凌厲。
道皇一劍橫出,天地分割,混沌翻涌,乾坤震蕩,如盤古開天,陰陽分割!
「道皇,你放肆!」
厄族深處的存在震怒無比!
-
看